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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福兮祸兮?

外面明明阳光充沛,许若轻却觉得自己内心犹如乌云盖顶。

那日,桔槔把许若轻带到风城云溪山庄安顿好之后,便匆忙地带着庄主炎溪再次返回了被摧毁的若风谷。

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山谷,炎溪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逝,神情变得严肃,与桔槔对视一眼之后,便用法力开始探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神情愈发凝重。收回探寻的法力之后,他们并未交谈,而是直接回到了山庄。

云溪山庄书房内,桔槔与炎溪相对而坐,矮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杯中的热茶散发出淡淡的雾气,遥遥而上直至消散。炎溪缓缓开口,打破了一室的沉默,“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桔槔沉默不语,右手指尖轻叩着矮桌,发出富有节奏性的轻响。

对于他的沉默炎溪丝毫不感生气,只是神情严肃的继续道:“若风谷一直有你的法力加持,又有结界保护,这次突然地动不说,还将整个若风谷摧残地面目全非,但若风谷周边却完好无损,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你说的没错,但我这三天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若风谷也没有找到任何法力破坏的痕迹。”

“会不会是你得罪谁了?”

桔槔神情不变,只是用极淡地眼神盯着对方。

炎溪摸摸额头,有些尴尬,“哦......我忘了,你这人向来独来独往的,而且已经闭关一百多年了,又不理世事,好像没可能,再说,依你的法力,一般的妖都不敢靠近你,更别说能无声无息地摧毁若风谷了。”

桔槔移开视线,看着手中端起的茶杯,杯中的雾气上升,将他若有所思的神情隐匿其中,墨绿的眼眸中云波涌动,片刻后又恢复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觉得我带来的那个女子如何?”

炎溪初时有瞬间呆愣,随后神情严肃地疑问道:“你怀疑是她做的?”

桔槔神情平淡的摇了摇头,“她没有法力。”

桔槔简单的一句话,让炎溪一时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随后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恍然大悟,满脸震惊的看着桔槔:“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女子吧!话说,认识你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妖过来,更别说是个女妖了。但你说那女子没有法力,我劝你还是要慎重,毕竟用灵力双修还是很重要的。你现在虽然年龄也比较大了,但也不能对自己要求太低了。”仔细想想,炎溪却想不起跟着桔槔一起来的姑娘是何模样,不由有些暗自苦恼,当时情况太紧急,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看着对方一副语重心长、絮絮叨叨的模样,桔槔有些无奈,于是出声打断道:“炎溪,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听听你对她的看法。”

炎溪有些懵然,感情是他会错了意!?对于在匆匆忙忙情况下才见过一面的女子,他压根不曾放在心上,此刻哪儿谈得上发表什么看法,更何况他对那女子也不熟。

看着炎溪一脸懵逼的模样,桔槔叹了叹气,无奈的说道:“你没发现她身上没有法力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经桔槔这一提醒,炎溪才会想起了见到他们时的场景,当时虽有疑惑一闪而过,却因有更重要的事而将那丝疑惑抛诸脑后,直到此刻桔槔提起,他才想起来。

看着炎溪想起来了之后,桔槔才再度缓缓开口:“她是人。”

“什么!?”听到桔槔的话,炎溪大吃一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桔槔并没有在意,只是缓缓道出了这段时间与许若轻之间的相处以及她凭空出现在结界中的事。当桔槔叙述完经过时,炎溪已经能控制好情绪,并慢慢坐回了原位,书房陷入长久的沉寂,两人间流转着一种诡异而凝重的气氛,静谧的空间只能听见屋外偶尔传出的声响。

许久之后,炎溪幽幽地叹了口气:“几千年的规矩被打破,也不知是福是祸......”

“想出去吗?”看着少女趴在窗台上略显寂寞的纤瘦背影,桔槔不知觉得的轻声询问到。

“不想去。”许若轻条件反射地随口回答道。

被许若轻拒绝,桔槔有些许惊讶,犹记得三天前她还满心欢喜的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怎的突然间转性了。只是,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少女欢喜的声音拉扯回了思绪。

许若轻出声拒绝后,缓过神,才发现刚刚那句话的声音听着十分熟悉,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是桔槔回来了。惊喜的转过头,发现身后正是三日不见的桔槔,不由欢呼出声,麻利的起身站到了桔槔的身前。

明明期待许久的人就在眼前,许若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短暂的欣喜过后,不免又有些担心,害怕这三天来的担忧变成现实,害怕他再开口会是把她轰走。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许若轻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三天都去哪儿了?”

明明对方只是简单的询问,桔槔却仿佛听懂了她的深意,开口解释道:“去查了查若风谷被毁的原因,你跟着我不安全,所以就让你在此处等我。”

桔槔的解释让许若轻不由松了口气,心中这几日的阴霾一挥而散。想着若风谷被毁的场景,不由有些担心,“那查出什么了吗?”

桔槔神色不明的看着面前小脸尽显担忧的少女,语气却十分平淡的说道:“是天灾,不过,那地方已经不能住了。”

“那以后怎么办呢?”许若轻紧张的问道。

“我会重新找住处,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先暂住在这里,云溪山庄的庄主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用担心。”

“啊?好吧。”

看着许若轻略微失落的神情,桔槔有些奇怪,又想到她似乎不愿出门,以及那日在街上的场景,不由有些疑惑:“你似乎变得不想出门了,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很想上街去的。”

桔槔的话让许若轻想起那日在街上的场景,有些害怕,脸色也变得略微苍白,于是诺诺的回答道:“嗯,我有点儿害怕。”

“嗯?”桔槔一脸疑惑,不懂这是闹哪出。

见对方一脸疑问,许若轻想了想,轻声解释道:“那些妖的模样太恐怖了,人界从来没有这种情况,长相不说多好看,但至少都是正常的人模人样,不会像他们是虎头人身或者人形花草那般。”

听了许若轻的解释,桔槔有些哭笑不得,这对于他来说,本是稀松平常的小事,没想到她会感到害怕,于是轻声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心,有我在你身边,没有妖敢伤害你。”

这句话也许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简简单单的话语,让许若轻安心的同时不由心跳加快,感觉心头有一只小鹿在乱撞,红晕也逐渐从脸颊蔓延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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