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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兰新年长线钓鱼 胖迷糊短线捉奸

田春媛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在兰新年的主导下,人流顺利地做了。田春媛住在医院里,避开那恶心烦恼的环境,有了一个暂时心安神宁的地方,闹心的事少了许多,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脸上还有了几丝红润。一听说要出院了,田春媛的心又沉下来,挂起了满脸的忧愁。兰新年的心俊俊的,乐意为田春媛办理出院手续。账一结,花了90多元,隐隐约约一种心痛击胀了兰新年的头脑,一个半月的工资就这样白白没有了!不由眉头皱了起来,挤起一个疙瘩,一折一折竖起一个“川”字形,突起在两眉之间。他没想到半个月能花这么多钱。兰新年的思想斗争起来:这钱指望张风还吗?无疑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张风委托我来结账,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王八拴在鳖腿上,跑是跑不掉了,这不是自找肚子痛吗?又一想,还是自己为自己开开心,权当是花钱买个景看,有什么不好?不过,隔三差五能看上春媛一眼,也算是心理上的一种满足,精神上的安慰。如果能和春媛眉来眼去几年,再花一百也值。兰新年为自己的无谓花销尽情地寻找理由,甜蜜地憧憬着幸福的未来。

半个月来田春媛躺在病榻上,不时考虑着往后的日子怎么过。离婚吧,不知情的人怎么看我,一定会有人认为自己把婚姻当儿戏,耍弄对方,讨要钱财;一起过吧,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跟着一个真真的下九流,一个活活的大傻瓜,这不是自己糟践自己吗?瞧他那对不起观众的样,用金叶子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都没人样,傻不傻愚不愚的,更不用说家穷得比讨饭的强不到哪里去。从那一点上看问题,都无法过下去。一想起天黑风高夜的那幕丑剧,她就会不住的犯恶心,就会周身打颤。眼前盯着一个不顺眼的男人,气都吃饱了,哪里还想吃饭,这往后日子怎么能生活得下去,饿不死也屈死了。

兰新年陪田春媛从医院出来,不住地问田春媛想吃什么,想买件什么衣服。田春媛平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问死问活就是不吱声。田春媛的心里根本没有感激兰新年的意思,她不想领兰新年的好,只有仇恨还在心中燃烧,兰新年的物质诱惑丝毫没有诱动她的心,她反倒真的想咬兰新年一口,那个仇那个恨不一定能消掉,哪有心思吃他的糕点穿他的衣服。住院的钱谁出她连想都没有想,更没有问一声,即使兰新年出了,那他也该!还不是他兰新年把我害到这一步。田春媛两唇紧闭,两眼呆滞,重重的心事全放在阴沉沉的脸上,让兰新年捉摸不透她想什么,这种表情让兰新年尴尬又犯难。

人说“有手不打送礼的”。兰新年辛辛苦苦赶来花这无谓的钞票,别提心里有多委屈。可田春媛不仅不买账,竟然还牛起来了,媒人当成仇人,拍马屁都拍不响了,这人世间啥事都有,有钱还花不出去了!兰新年思前想后,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翻腾不停,连他也糊涂得答不上来。田春媛为什么要让我送她去医院?出院又非要我去医院接她不可?为什么又对我没有留露出一丝感恩爱慕之情?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是钱没渗透,还是情没到位?他想搀扶一下田春媛,心里没有那个勇气;不触摸一下,心里又总不甘心。感情,感情,感动了,不就有了情吗。兰新年如梦初醒,自我安慰着自己,他处心积虑地要做自己的梦。

张风这几天心情非常烦躁,忙了工作忙孩子,忙了孩子忙医院。晚上十点以后,孩子睡熟了,医院没人了,稀里糊涂吃几口,赶忙去医院,趴在病房门上隔着玻璃看一眼,忙得像个龟孙子。他心痛田春媛,毕竟田春媛是这个家里的一口人,以后还指靠她挖掉家里的穷根打翻身仗呢。他又烦恼田春媛,既然不愿成婚就别来我的家,何苦弄得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没有一个好日子过,反倒苦上加苦。弄来一个年轻媳妇,不挣钱不说,用也用不成,家事不理,有活不干,整天愁眉苦脸,天天像家里死了人一样,给人心头多少压抑。高攀不上,咱要个寡妇也行,何必让人活受这份罪呢?这狗日的兰新年也不长脑子,啥瞎点子他都敢出,偏偏铁道上那一炮就打得那么准,如今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钱看病病缠身。田春媛一分钱的忙帮不上,整天甩着个脸子,像催命的鬼。看病、吃零食,三元五元化雪般哗哗消去,整得反而债台高筑,思想负担越来越重。张风越想气越不顺,脾气就越大,他发疯似地不停打孩子,孩子凄惨的叫声让两邻居都感到心酸。

兰新年心想,问你田春媛话,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心到了情也就到了。他拿出红语录皮的钱包,翻来翻去,有钱有粮票,就是找不着布票。一个大男人家拿着布票干什么,他明知没有布票,还要在钱包里翻一翻,这人的心一痴迷,梦想着钱包里能蹦出几尺布票来。找不着就找不着吧,先买点食品。兰新年手握着钱和粮票走进食品店,饼干、桃酥、点心、油酥果每样一斤,提着重礼把田春媛送回家,热情地对田春媛说:“你准备一点布票,有时间为你买两件衣服。”可田春媛连气都没有出一口。兰新年一脸疑惑,静站在那里几秒钟,昂着受伤的脸看了一眼田春媛,不知是怨还是恨,低头走出张风家的大门。

田春媛回到家,心又凝固起来,她像得了精神病一样,从院子走到屋子,又从屋子走到院子,看见什么都不顺眼。看看这脏兮兮的屋子,又看看这坑坑洼洼的院子,她烦恼透了。兰新年买的糕点并没有使她高兴起来,也没有对兰新年产生什么好感,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说,兰新年撂下一句讨好的话反而遭到冷遇,也就没幸地走了。田春媛一颗压抑的心仍困扰在这不像家的地方,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如今是会飞的燕子麻了膀,会奔的骏马栓桩上,怎么也奈何不得。既然虎落平阳,还得生活下去,还是先把自己的生存环境治理好。她把自己的被褥单子大洗一遍,单人床靠墙的部分贴上报纸,黑乎乎的泥墙之中生出一点白色的亮光,有了干干净净的一张床,这寒舍的一角终于有了暂且安息的地方。田春媛出院半月后,依然什么都不干。还是以前那样,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田春媛出院后不久,在兰新年几经周旋下,还真的被大队安排到饮料厂上班了,也算哀痛中有了一线希望,它像一剂止痛针暂时缓解了田春媛的病痛。虽说田春媛的心不能全部止痛,总算有了一点安慰,情感上也暂时有了一点缓解,好在能向家人有一个交代,对嫁一个半老头子的羞辱也能有一点洗刷。田春媛一颗受伤的心有了些许的平静,情绪缓缓地发生着点滴的变化,开始慢慢打扫卫生、做饭、带孩子。张风也从唉声叹气、烦躁不安中变得轻松了许多。

“文化大革命”后期,停电的日子越来越多。学校的晚自习时上时不上,对于兰新年来讲,确实是天赐良机,正中下怀。每天晚饭后扔下老婆孩子回农村家中看一看父母。巷子里的左邻右舍都夸奖兰新年有了岁数,开始对父母有了孝心。兰新年看过父母一眼,就来看望田春媛,常常坐到夜深人静,而且每次来手都不空。

“春媛呀,你刚结婚,手头紧,这点你就拿着吧。”兰新年的脸上异常灿烂,顺手把五元钱压在田春媛的被子下面。不等田春媛感谢,兰新年带着不安的心情说:“谁让我为你办这破事呢!至今我都感到不安。就这星星点点,聊表我愧疚之心。我们两口子都工作,虽说没有权势地位,经济还不算困难,过去咱们是师生,在皇坡村我也算是你的亲人,有难处你就说。”这些感人肺腑的话,随着兰新年为田春媛找到工作,田春媛对兰新年在情感上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如今田春媛的生活条件变了,过去的那些仇恨,且已时过境迁,随着田春媛有了工作消失了一大半。田春媛进饮料厂,除了工分以外,每月还有六元的工资。兰新年能给五元钱,却也能解决一点困难,回娘家带两斤点心还是有余的。又一想,心里亦觉得不安,让别人施舍总觉得不好意思,眼下的苦日子步履维艰,毕竟困境中有人同情也是一种宽慰,昔日的怨恨也随之淡淡地远去,大有“人在异乡有故亲”之感。

久而久之,兰新年每天傍晚都要到田春媛那里坐上好久,即使是有晚自习,下晚自习以后兰新年也要到田春媛那里溜上一圈,似乎不走这个程序,心里就缺失什么一样,晚上总也睡不好。只要张风不在家,兰新年都会有东西相送,一条肥皂,一块香皂,一条毛巾,一盒搽脸油,都温暖着田春媛的心。对于在爱情、家庭问题上痛苦不堪、难以启齿的田春媛来说似乎带来一种小小的情感补偿,抵消了许多孤独和寂寞。如果碰见张风在家,兰新年会大大方方和张风拉家常,有时还要杀上几盘棋,兰新年和张风之间的关系到也处得十分融洽。

有一次兰新年带来几个上好的大苹果,几分心痛地对田春媛说:“自己吃,补补身子,别总惯着孩子!这些都是我们两人发的,用不完吃不完还不是放着。这世界上啊,除了对父母的爱,夫妻的爱,就是师生的爱了!其实让你和张风成婚,也是为了我!”

这话乍听起来有点“麻麻”的,这兰新年话越说越走味,令田春媛捉摸不透,似乎又不难捉摸。田春媛心里像辣椒、芥末、胡椒粉搅拌在一起似的全不是味儿,心头泛起阵阵酸酸的淫腥味,第一次明明白白感受到兰新年的用心所在。田春媛有些害怕,心头罩上一层厚厚的阴影,像快要被魔爪抓住一样心情紧张。兰新年一语道破天机,这不是公开表白吗?他在放长线钓大鱼,田春媛想:这兰新年一步一个脚印,偷腥也算老到到家了!他再馈送的东西说什么也不敢再要了。

兰新年总朝皇坡大队跑,风言风语传到兰新年老婆的耳朵里。兰新年老婆是废品收购站的收购员,快人快嘴,泼泼辣辣,走路说话都带着男人味。只要没人卖废品,一会儿她就坐在椅子上呼呼地梦见周公,所以人都叫她“迷糊”,迷糊人又长得胖,所以胖迷糊的大名就闻名店内外。胖迷糊块大性烈,有母夜叉之才。只要有寻事找茬的顾客,胖迷糊一定能把他拿下制服。有人敢说她胖,她就会骂你像个小麻虾,想胖都胖不了,老娘喝凉水也长肉哩,气死你!

虽然说兰新年的老婆长得五大三粗,整天迷迷糊糊的,可她粗中有细,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兰新年的一举一动,家庭生活照常进行,一如既往,对此却不动声色。胖迷糊很有斗争策略,她像黄雀扑蝉一样,看准了再扑上去;又像警察抓犯罪团伙一样,力求一网打尽,绝不打草惊蛇。胖迷糊静静观察了好长时间,洞察着兰新年的一切活动轨迹。一天下午下班时,胖迷糊终于捕到线索,发现兰新年骑着自行车向南溜去,一定是去了皇坡大队,她尾随其后,不敢掉以轻心。半路胖迷糊碰见张风,心里更有了底。张风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半截葱边走边吃,急急忙忙向厂里走去,头也不抬。

“张风,人家下班你怎么进厂去?”胖迷糊高嗓门问张风。

“月底了,要清账盘点,忙着哩。”胖迷糊一听,心里胜算在握,自己的分析完全正确,兰新年百分之百去皇坡大队钻空子去了。

胖迷糊虽然瞌睡多,干起家务活来精神头特别大。经常为家事和兰新年拌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胖迷糊的碎嘴天天都在嘟囔,差点没把兰新年烦死。但是,胖迷糊却是一个过日子的好手。她精打细算,小日子根本不要兰新年操心。孩子小的时候,兰新年57元的工资,每月给老婆上交40元,现在倒好了,每月只交30元。兰新年烟也吸的少了,酒也不喝了,也没有茶叶的嗜好了,钱上哪去了?为这事胖迷糊没少动脑筋。整天盘算着兰新年的收支,越算缺口越大。钱一定是让他的小娘吸走了。张风一离开家,定是他鸠占鹊巢寻新欢去了。胖迷糊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她定了定神,扭着胖屁股来到皇坡。一进村,一眼就看见兰新年的自行车放在自家门口,胖迷糊径直进了兰新年的家。

“妈,新年呢?”老太太一看是儿媳回来了,忙站起来回答:“没见,说不定一会就回来。”胖迷糊二话没说,扭过屁股就出了兰家的大门。

兰新年思量着老婆吃饭没有回来,准是有人利用下班时间卖废品,又加班了。月底了,张风又该忙活水泥制品厂的事。无巧不成书,偏偏机会就遇到一块了。张开船帆巧遇顺风,真是天公作美。有老天帮忙,能不是看春媛的好机会?兰新年骑着自行车,远远望见张风出了村子,老天就这样奇妙。兰新年胆子一下放大了十倍,他把自行车朝自家的大门口一放,哪里还想去拜望双亲,大大方方溜进了田春媛的家。

田春媛一看兰新年又来了,愈来愈觉得心里不安。兰新年经常到家里来,风言风语也传到张风的耳朵里,张风几次和田春媛生闷气。上次兰新年来时张风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田春媛劝说兰新年,哪里没有谝闲传的地方,怎么又来了,何苦来这破屋串门哩!

兰新年来了,田春媛无奈。她也拉不下这张脸。从屋里拿了两个小板凳,坐在院子织毛衣。兰新年坐在田春媛对面,帮着田春媛缠毛线。

“兰老师,不用您忙。还不快去看您老娘去。”

田春媛几次拒绝都无济于事。兰新年坐在田春媛的对面把小凳越移越近,兰新年的膝盖已经撞上了田春媛的膝盖了,还用自己的膝盖在田春媛的膝盖上摩擦了两下,打探一下田春媛有没有触电的感觉,田春媛却把小凳向后移动了一下。兰新年放下手里缠着毛线,也把自己的小凳向前移动一下,两人的膝盖又碰在一起,情窦甜蜜蜜地在心房里盛开,兰新年完全沉浸在异性刺激的甜蜜和幸福之中。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料到满脸横肉的胖迷糊突然从天而降,杀将过来,风风火火进了田春媛家的大门。走进院子里定睛一看,一对狗男女竟然挨得如此亲热,差点没有抱在一起。几个月来的疑心终于得到证实,不由怒火中烧冲上头顶。二话不说,捡起一根玉米杆一折两半,照着兰新年的头就砸下去:

“操你个老娘!我说兰新年你到底是看你老娘来了,还是看你小娘来了!”吓得兰新年丢魂失魄,一时阵脚大乱,不知如何是好,正要站起来,头上又挨了一下玉米杆。还是田春媛能沉得住气,陪着一张笑脸说:

“米师娘,你请坐,有话慢慢说。”田春媛把自己的小板凳从屁股下取出站起来要递给胖迷糊。

“谁是你娘,我哪有这么大的女儿呀?今个怎么就这样容易地捡到一个女儿。兰新年你好福气呀!”

田春媛知道来者不善,兰新年终于今天把事情惹大了。她稳住自己,沉住气说:“有天大的事坐下说吧。”

“这不是我坐的地方!给我骚情有什么用?”胖迷糊怒目盯着田春媛,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两只手向腰间一插,恶狠狠地骂道:

“真是的,母狗一夹尾,公狗就跳墙。发情还奔着农村来了,你老牛还会寻着吃嫩草。你怎么不撒一泡尿把你照一照。”

田春媛一听十分气愤,平白无故受这委屈,好心落个驴肝肺。几个月来的窝囊气,多少时月积压的肝火,一下全迸发出来。她没有耍泼也没有怒吼,而是慢条斯理地对着兰新年说:

“兰新年,我可没有叫你到我们家来,你家母狗要夹尾了,你这公狗就跳墙去吧。只要不嫌你家母狗肥的恶心,你就天天跳墙吧!”兰新年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田春媛竟如此伶牙俐齿,兵来将挡好不厉害。

胖迷糊哪受得了田春媛的气,一看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竟敢向老娘示威。弯腰拿起一个半截砖就要向田春媛砸去。兰新年一看着了急,忙抱住老婆夺了手上的半截砖。胖迷糊发疯似地发起泼野,躺在地上打起滚来,两腿在地上一阵乱蹬,两手使劲拍打着两胯和大腿,滚得浑身是土,惹得一院子人挤着看热闹。

“天哪!没心肝的,叫小妖精迷住了。”胖迷糊哭天喊地:“我老了,你有了小娘呢。你小娘X嫩。X上长着鲜花呢。和你小娘一块欺负我,我可怎么活呀!老天爷呀,谁能为我做主呀!”

胖迷糊在田春媛家一场闹剧,迅速传遍皇坡大队的角角落落,其速度之快不亚于美联社电传。张风知道这出闹剧后,气得脸直发紫,真想狠狠揍田春媛一顿,又怕把田春媛打跑了,自己落个鸡飞蛋打。张风右拳头狠狠地砸在左手心里,右脚猛地抬起愤愤地砸向地面,震得办公室的水泥地面“砰”地一声脆响,脚板疼损的半天走不成路,忍着气低头坐在办公室里直发呆。

张风想来想去,兰新年和春媛的丑事在全大队出彩了,成了全大队人茶余饭后开心的节目,也太伤一个男人的尊严,我还怎么在皇坡活人,这事不有个说法,我张风怎么在大队拾起这个面子!于是张风谋划着自己的计划如何实施。中午吃饭的时间,一巷两行社员端着碗在巷子里聚众吃饭,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机会,张风拉着田春媛就是一顿假惺惺的暴打。吼声比打田春媛的破损竹竿声还要大,惹得满巷子里的人端着饭碗挤在院子里看热闹。为了掩人耳目,张风列出一幅大男人的威风,嘴里还不干不净振振有词地骂个不停,劈了几道缝的破竹竿,打在田春媛身上啪啪响,吓得一群女人放下饭碗急忙来拉架。张风依然怒气冲冲不依不饶。经左邻右舍相劝,张风的怒气算暂时消了下去。再说张风也不是傻到底的那种人。张风耍威风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巷子里的男女老少,我张风也是爷们,不至于让别人小看了自己。他知道兰新年就是那种骚男人,未必春媛愿意跟他好。虽然说不清,也不能不提防。打春媛不仅只是为了敲山震虎鸣放警钟,也是为自己撑撑面子,免得别人骂自己讨了老婆让别的男人日了,连屁都不敢放,就那样窝囊没出息!

后来张风再没有舍得动手打田春媛,一是怕田春媛向他提出离婚,二是兰新年为自己讨个小媳妇也不容易,再说还欠着兰新年那么多账至今一分也没有还。除了兰新年谁还会帮自己的忙,这丑事一出,他兰新年想要账那就等着吧,这钱老子这辈子永远不还了!看他兰新年能把老子的逑咬了!再说,说不定今后还要用得着兰新年哩,思前想后,只好打了牙齿朝肚子里咽。事情就是这样,不在这头在那头,一点亏不吃是不可能的。

日出月落,秋来春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闻也就渐渐褪去原色,进而在人们的心中也就淡忘了。兰新年老婆大闹田春媛家这件事终于风平浪静销声匿迹。但是,兰新年依然呕心肚胀满腹委屈,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发泄。一想起老婆在自家村子里坏了自己的名声,气就不打一处来。如今咱一个人民教师桃色新闻到处传不说,糟糕的是至今连田春媛的心都没有收暖住。人没有捞到手,惹了一身骚,这且不说,连老婆都不想和他睡觉了。你说咱还有啥能耐,落得个青蛙跳门槛——后蹾屁股前伤脸,在两个女人面前没有落下一个好,反倒成了乌龟王八蛋。真真的亏先人哩!他决心攻下田春媛这块顽石,报复这个臭婆娘。吃不上田春媛这块天鹅肉,算我败了兰家的门风,羞了兰家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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