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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七宗罪·饕餮(4)

“小叶,把箱子打开。”余海拿出一个大针管,拔掉了针尖的塑料防护套。

叶楚打开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分为各种容量的噻胺酮、846麻醉合剂、乙醚等瓶装药物。

“怎么还有乙醚?这些没文化的家伙不知道乙醚容易汽化吗?”余海看着箱子里的各种药物,轻声地嘀咕。

(乙醚是一种沸点并不高的有机物,在35摄氏度左右容易挥发成气态物质。而沙漠的白昼温度通常都在三十五摄氏度以上,因此在沙漠中并不适合使用乙醚做全身麻醉剂。)

“好在冬天的气温不太高,勉强能用用。”他平静地说。

余海拿起100ml的乙醚,吸入针管,扎进“大虫”腹部的皮下静脉进行全身麻醉。液态乙醚随静脉进入大脑皮层,使之处于抑制状态,全身肌肉松弛,几分钟后,“大虫”彻底失去知觉,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叫扈元和林朗进来,我翻不动。”余海卯足了力气,尝试着翻了一下“大虫”的身体,却只能无奈地对叶楚说。

三分钟后,扈元和林朗已经将“大虫”翻过来了,腹部朝上,因为它的腹部没有厚鳞,比起背部更为柔软,方便手术。

余海用锋利的手术刀割开“大虫”腹下白青色的皮肤,里面的内脏器官全部暴露了出来:最显眼的就是它的胃和肠道,巨大而厚实,“大虫”贪吃,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它们的消化系统十分发达;心脏埋在胸腔深处,足足比人类的心脏大了两倍!这也是它们善于运动的原因,发达的心肌细胞可以及时将血液泵到全身各处。除了呼吸系统、肝脾和些许脂肪外,它已经没有了另外的内脏,这很难用科学解释,它没有泌尿系统,是怎样维持机体内环境稳态的?或许,这就是“大虫”不属于常规动物的原因。

余海把定位器安装在“大虫”的食肠外,再在心脏旁安装好一颗小型炸弹,并把性腺结扎。基本工作已经完成,还需要摘除部分内脏组织用来观察培养。

一小时后,手术完成,期间又进行了一次麻醉,因为“大虫”在手术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先用合金铁链把它捆起来,注意不要碰到伤口。”余海洗完沾血的手,用毛巾擦了擦。

“好的。”扈元和林朗开始行动。

————————————

“就是这儿了。”岳松寒在一个沙洞旁边停下,转头对岳南鸿说。

这里离基地并不远,只有五百米左右。因为沙地不好建房,只能使用大型机器建造地下沙洞,沙洞洞口是木制的门,门框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岩石做成的,跟基地的外貌差不多,但要比基地的洞口大得多。

“跟我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沙洞,洞中是用木头支起的框架,盖上厚厚的塑料膜,外部就是铺天盖地的黄沙,沿途燃着油灯。

“这里为什么不和基地一样使用电能?”岳南鸿问。

“因为要节约。”岳松寒走在前面,“以前我们使用的就是油灯和煤气,但因为意外事故,煤气发生了爆炸,辛好没有太大的伤亡。所以,我们改用了汽油发电机,给基地供电,满足日常的生活需要。但是这里不常来,用油灯就可以了。”

岳南鸿领悟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注意着昏暗的沙洞中的奇怪景象。

不久,两人在一个铁牢笼前停下来,铁门和门框的缝隙上横向插着一柄寒冷锋利的古剑,笼内是五只虚弱而巨大的“虫”,它们见到有人来访,都奋力地摆出狰狞的样子,张牙舞爪。

岳南鸿走进,脸部靠着铁笼,透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想要仔细地看一看这令人难以想象的动物,不,不能说成动物,应该是地狱的魔鬼。它们凶狠的双眼生在腋下,锋利的爪和尖锐的牙还有那庞大坚硬恐怖的身躯,已经不能用科学的目光来审视。

“这……这是……”岳南鸿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饕餮!”

岳松寒看着笼中的怪物,语气沉重而又冰冷。

“可……可那只是古代传说!”岳南鸿始终不敢相信。

“的确,那是传说,起初我也不相信,但事实证明了一切!”

“饕餮是上古四凶之一,那为什么梼杌、混沌、穷奇没有出现!”

“这个很难解释。”岳松寒摇了摇头,“你读过《神曲》吗?”

“听说过,但丁的代表作。”

“《神曲》中记述了七个天主教的罪过,简称‘七宗罪’,包括色欲、暴食、贪婪、懒惰、暴怒、嫉妒、傲慢。现在你看到的饕餮,就是‘贪婪’的实体化。”

(“七宗罪”其实是错误的说法,本应为“七罪宗”,“宗”是“根本”、“本源”的意思,联合起来就是“七种罪过的本源”。最初的“七宗罪”其实有八种罪行,但六世纪后期,教宗艾文略一世将8种罪行减为7项,他的排序准则在于对爱的违背程度,其次序为: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在中世纪神学家圣·托马斯·阿奎那的《论恶》一书中,“七宗罪”的顺序依次是:傲慢、嫉妒、懒惰、愤怒、贪婪、暴食、**。《歌罗西书》中也提到了“七宗罪”,其顺序为:暴食、贪婪、懒惰、**、傲慢、嫉妒、愤怒。)

“这……简直不敢相信!”岳南鸿摇着头。

“你刚才说到的上古四凶,现在你只见到了饕餮,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就会见到其他三个,”岳松寒目光有些苍凉,呆呆地望着笼中的饕餮,“也有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为什么?!”

“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研究,加上前几天的那只,仅仅抓到了七只饕餮。我们不知道它们的数量有多少,也不知道它们分布在哪里。可能只存在于塔克拉玛干沙漠,数量不多;也可能分布于世界各地……多如海沙……”

岳松寒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惧,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后的末世:大陆葬在火的高温里,海洋死在血的咸腥中,遍地都是成片成堆的尸骨,饕餮横行在街道上,啃食着鲜活的生命,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现在只在新疆发现了?”岳南鸿睁大眼睛问。

“对。”岳松寒轻轻地点头。

“为什么不公之于众,请求全世界的救助?”

岳松寒转头来盯着岳南鸿,说:“不!那样的话,许多国家会以保护人类为借口,并且这个借口还会得到全世界人的支持。他们会向我国发兵,将我们看作其他国家肆意践踏的软肉。而我们根本无法拒绝,只能看着自己的国家变成硝烟四起的战场!”他就像刚点燃的火药,情绪激动,随时都会爆炸。

********************

(本章节七宗罪的顺序中有一个词因为含有敏感词汇,所以变成了“**”,其实这两个字是“yín yù”,自己拼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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