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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的任务

刘八月已经想不起自己上次领到钱时什么时候了,只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刘八月看向他们俩,他俩都笑了。

“不会吧?按照合同我可是领年薪。”刘八月瞅着自己的右手。

“是方场长吩咐的。”若雨说。

刘八月高兴地嘿嘿笑起来。

“你们好了没有?可以出发了吗?”李一飞在门外的车上喊道。

大家笑着向外跑去……

“给了你这个臭小子多少钱?”上车前,赵可问道。

“很多很多很多------”刘八月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若雨哼了一声,一副见不得他穷人乍富的样子。刘八月心里说道:让你也尝尝食不果腹,每天睡在车上的滋味,你就知道没钱的难处了。

若雨开着小微车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溜进了沙滩旁的松树林里。

那天,他们都喝多了。若雨告诉刘八月,方场长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先付他一半佣金。这笔钱足以支持刘八月继续去做自己没有做完的事。

刘八月通过板子看到账户里显示的那串数字,竟产生马上出发的念头。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利拿到余款,修好小虎,带齐装备,出发。

可刘八月也明白,虽然有钱了,可自己更不自由了。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像贼一样潜回了农场。临下车的时候,赵可看刘八月兴奋异常的样子,拍拍他说:“人欢没好事,狗欢遭棍捣。低调点。”

刘八月用胳膊肘捣了捣他。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正当刘八月顺手又拿起赵可的牙膏往自己的牙刷上挤得时候,板子上就收到方场长约谈自己的通知信息。

刘八月第一个念头就是喝酒的事情暴漏了。

方场长约谈他的地方竟然是牧屋。

赵可很愿意去牧屋。他说,整个红星农场,他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牧屋。后来刘八月才知道,这里是他唯一不需要工作的地方。而当时,刘八月还以为他跟自己喜欢这里的理由一样呢——有美味的酸奶喝。

方场长盘腿坐在青草地上,一边喝酸奶一边和刘哥说着什么。看见刘八月和赵可骑马过来了,笑着招手让他们过去。

“今天的酸奶肯定不够喝的了。我还想给若雨带些回去呢。”赵可下马前,小声地说着。

“我不喝了,留给你拍马屁好了。”刘八月一边说一边跳下马背。

赵可下马后,在背后踢了他一脚,说:“我是那意思吗?”

刘八月还没反驳他,方场长已经叫自己了。

有了共同做禁闭的经历,刘八月再见到他时,已经很随意了。和刘哥打过招呼后,他就很随意地坐在方场长面前。刘哥接过方场长递给他的奶杯,转身离开了。刘八月看见赵可屁颠屁颠的朝刘哥跑去。

“马骑的不错。”方场长说道。

“一般吧。好久没骑了。”

方场长笑了笑,说:“来农场一个多月了吧?”

“今天是第52天。”

“这么长时间了。”方场长感慨地说。

“我是七月一号来的。”

“是的,我记得。你来的那天,我们破例喝了一次酒。在这之前,农场很久没有喝过酒了。我们都沾了你的光。”方场长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刘八月笑了。想起赵可那天酒后的事,他忍不住多笑了一会。

等他平息下来,方场长随意地问道喜欢这里吗?

“喜欢。”刘八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说,为什么喜欢?”

“有草地,有马骑。还有酸奶喝。还有,那里。”刘八月指了指西边。

此时,太阳给草原上洒下了一片金光。青草、吃草的牛、站立的马儿、冒着炊烟的牧屋、还有不远处倒背着手溜达的赵可,此时都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这里像极了八月的高原。一样蓝的天,一样无边的草地,一样金黄的太阳------

刘八月凝视远方,心却揪得很紧。

“我说的是整个农场。”方场长说道。

方场长的话音让他回过神来。

“我问你,你喜欢农场吗?”方场长盯着他的眼睛,加重了农场这两个字的语气。

原来他问的是整个农场啊。刘八月还以为是此时所处之地呢。

在刘八月流浪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想到,也许每一个人都和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缘。她们或者是一座城市,也可能是一个小山村,抑或就是一片荒原。就像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地和远处悠远的群山。

可刘八月没有觉得心里有那种让人心动的感觉。是自己变得迟钝了吗?还是压根就没有让它们进到自己心里去……

虽然他尊重这里。不但是眼前的土地,还有这里的人。

“不是很喜欢。”他实话实说。

“是不喜欢吧?”

在方场长善意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

“没有年轻人会喜欢这里。单调、枯燥,规矩还多。”方场长说。

刘八月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就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很意外是不是啊?难道不是吗?”方场长问道。

“赵可、若雨、还有很多人,对了,还有李一飞。他们不是挺喜欢这里吗?”刘八月反问道。

“喜欢这里?你了解他们吗?”

刘八月摇摇头。接着说道:“不喜欢,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呆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那是有所图。对不对?刘八月。”方场长说道。

刘八月想了想自己,点了点头。心里说:他们是图什么呢?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这里,都没有关系。因为,你在这里也是有所图的,对吧?”方场长说。

“是的。”

“那就好。你已经收到了年薪的一半。但这不符合规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是不是看在我这两个月辛苦的份上,奖励我啊?”

“这种辛苦,对赵可他们是家常便饭。”

“你肯定已经知道我连牙膏也买不起了。”刘八月指了指不远处的赵可。

“农场不是慈善机构。”

“那我只能是认为你有我本职以外的事情需要我办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刘八月摊开双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方场长笑了。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刘八月有些恼火的说道:“我就说嘛,没有免费的午餐。”

方场长于是把需要他做的事情详细交代了一番。最后,他说道:“严格来说,这件事情也在你的工作范围以内。”

“我明白。”

“不过,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只要你在红星农场,吃饭永远都是免费的。”

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什么,刘八月的眼睛竟有些湿润。摆摆手,转过身去,走了。

赵可在帮助刘八月整理进山的装备。方场长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上山去看那些栗子树。山上的乔老爹说,它们的果实正被虫子啃食。那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虫子。乔老爹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把一只啄食它们的大喜鹊蛰死了。乔老爹还说:从没见过这么毒辣的虫子。

“你是来灭虫的。虽然地里的庄稼还没发生严重的虫害,可是,保不准哪天它们会出现在玉米和大豆上。到时就麻烦了。它们会让我们颗粒无收的。所以,我们才提前预付你一部分薪水。毕竟有一定的危险性。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方场长在交代任务的时候说道。

没法拒绝。刘八月需要钱。如果按照合同的规定,一年后才能拿到那些钱。可自己眼下的日子就不好过。

不就是一种陌生的虫子吗?看我怎么对付你。

赵可送刘八月到野牛车旁,又嘱咐了几句。这是他来农场后第一次独自去工作,赵可似乎有些不放心。

刘八月转身刚想上车,想了想后,从背包里摸出了一瓶酸奶,放在赵可手里。

“给若雨吧。我知道你从牧屋空手回来的。”说完后,转身就上车了。

赵可紧握着那瓶酸奶,说:“谢谢!”

刘八月又对着他说道:“告诉我,你在这里是图什么?”

他对着刘八月晃晃奶瓶,说:“就为她。”

刘八月笑了笑,明白了。他是为了若雨留在这里的。那若雨图什么呢?就是因为方场长是她叔叔吗?那李一飞呢?那晚喝酒的时候,他说他喜欢这里。

“哦,等一下,这个给你。”赵可将一件东西丢向他。是他的小藏刀。

“若雨没丢。是方头要去玩了几天。原来想等你回来再给你,山里复杂,你带着吧。”

刘八月接过藏刀,朝他摆摆手,然后用手指在车内的大屏幕上点了几下。

“它会带你去那里的。今天有雨,记得关敞篷。”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走了。”

说实在的,刘八月还是有点感动的。野牛轻快地向前驶去。

刘哥在那个叫做动力交接点的地方等他。看到他后,高兴的招手示意。刘八月下车前按了一下敞篷开关,下车后,就看到隐藏在驾驶室后面的车顶棚缓缓地向前伸展过来------

刘哥是来送他上山的。刘哥是个性格开朗,很爱笑的人。不论说不说话,脸上总是十分快乐的样子。刘八月对他的好印象却是因为他烙的大饼,还有自酿的酸奶。这一次,他又给刘八月准备了不少。

在那条小河喝了水,洗了脸后。刘哥看了看天色,说:“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快些。”

他们加快了脚步。即使这样,雨点还是在他们离半山腰还有一段路的时候落了下来。

还没等刘八月和刘哥把背包里的雨衣取出来,就听到几声狗叫声传来。

“是黑子来接我们了。”刘哥高兴的说。

果然,不一会,一团黑影就出现在登山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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