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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万法归宗

黄字第七十二号牢房。

林澈端坐在地,心神已经沉浸在浩如烟海的武学之中,体悟着其中的武学妙理。

足足上百门深奥的武学,换作常人恐怕穷尽一生都难以悟透,但对于有着绝高悟性的林澈而言,无疑是一次武学上的饕鬄盛宴。

就这样,他茶饭不思,一心一意扑在对武学的参悟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武学沉淀越来越深厚,那种感觉让他着迷。

在镇魔窟中十分高调的林澈突然安静了,他每三天吃一次饭,每天睡三个小时,其他时间全部都用来参悟武学,这种狂热的劲头让许多人目瞪口呆。

靳东流彻底服了,怪不得林澈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武功,这种勤奋不管是用在什么地方,都能有所成就。

不过许多人都不看好林澈,虽然他剔除了功法中的错误,但那么多高深武学依然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寻常人花一生能参悟个七八门就已经是天才了,要想全部练成只能是痴心妄想。

一些老人感叹,少年人还是太贪心,殊不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武学之路本就难走,过于分心只能一事无成。

就这样,林澈保持着这种疯魔般的状态足足一个月,这个月除了按时给公羊青打下手外,林澈就专心参悟武学,一回到牢房中就盘膝而坐,在心神之中参悟武学的奥秘,有时候就连吃饭他也会走神,吃着吃着突然迸发出了灵感,陷入了沉思。

老鬼如今可得意了,林澈这小子,算是废了,还想一下子悟透所有的武学,光是自己的《天心决》就够他琢磨的了,要知道里面可是涉及了许多玄之又玄的东西,他知道什么是梅花易数吗?知道什么是易经八卦吗?这些东西你就算琢磨一辈子都想不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林澈注定要荒废的时候,让他们惊掉眼珠的一幕发生了。

这天中午,林澈没有吃饭,一个人面壁发呆,老鬼正准备趁机抢走林澈的饭菜,却发现他突然一跳,兴奋地大喊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然后只见林澈右手并指如剑,一道白色剑芒闪过,演化起招式来,剑气吞吐,剑招优美,宛如一朵朵雪花飘落。

西门无痕大惊,道:“这是我的《千山飞雪剑》,四十九式全部大成,这……这怎么可能!”

突然,林澈左手一动,化掌为刀,操练起了一套刀法,刀势凶猛,刀气纵横,宛如狂沙大漠,塞北烈风。

靳东流面如死灰,道:“这是我的《漠北惊沙刀》,已快到了领悟刀意的程度,这家伙……唉!”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失落,所有的嫉妒,通通化为了一声叹息,自此之后,他这位漠北刀王,永远绝了与林澈争锋之心。

当一个人优秀到你只能望其项背的时候,其实反倒不会有多少的嫉妒之心了。

一刀一剑演化完毕,林澈并没有停止,而是宛如喝醉一般道:“醉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

他脚下踉跄,虽然东倒西歪,却偏偏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感觉,步履之间,踏出道道残影,玄妙非常。

一位犯人喊道:“这是我家传的身法《酒中歌》,他……他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熟练,我足足练了三十年呀!”

突然,林澈停下身法,不再游走,而是腾空而起,踢出万千腿影,宛如狂风扫落叶。

“这是我自创的腿法《无边落木萧萧下》,可……可我自己也只能踢出上百道腿影呀!”

蓦地,林澈长身而立,双掌宛如揉云,道不尽的阴柔之美。

“这是我师门秘学,《揉云掌》!”

林澈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地投入了演武之中。

老鬼哭丧着脸,盯着林澈头上以真气凝聚的玉如意,那是《天心决》大成的象征,而他自己修炼多年,也只能凝练出金如意。

“我的《地龙霸体功》,他他他……他竟然练到了最高层!但是……那最高层明明只是我胡编的呀,也就是给门人弟子一个希望,我自己都没练成呀!”

这种现象其实并不少见,很多功法中都说如果修炼到了最高层就有毁天灭地的威力等等,但实际上创造功法的人,自己也没有练到最高层,纯粹是在后人面前抬高自己罢了。

但问题是,林澈偏偏练成了!

林澈抬脚,徐徐上行,而他脚下就好像有一层透明楼梯一样,让他缓缓登天,宛如神仙中人。

“这是我师门残缺的轻功《踏月独行》,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明明缺少了核心秘诀,他怎么就练成了!”

无数人惊掉了下巴,还有人索性学着林澈的动作一块练的,但在发现只是空有其形后,无奈停下。

林澈演武了整整一天,上百门高深武学在他手上一一施展,大部分比原主人修炼的还要高深,黄字号牢房中已经再无人说话,他们都被深深地打击到了。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这就好比学数学,你疯狂刷题练了几天才掌握,但同桌只需要看一眼,然后掌握的还比你熟练,就问你气不气?

林澈的演武甚至惊动了许多影卫,如果不是公羊青拦住,恐怕他会被直接打断这难得的顿悟状态。

在足足演练了上百门武学后,林澈终于恢复了平静,在演武之中,七窍琉璃心似乎受到了刺激,渗透出了更多的金色血液,弥补着林澈的消耗,甚至还让他的肉身进一步强大,在练功时皮肤泛起微弱的金光。

睁开双眼,林澈长呼一口气,这一口气悠长绵延,宛如白蛇吐息。

而看到这一幕,一位犯人长叹一声,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这是他家传的《白蛇吐练术》,是一门呼吸之法,在林澈演武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还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还是被他练成了。

他目光复杂地望向林澈,心中感叹,此子如果不是身陷镇魔窟,将来的成就难以估量,真是可惜了……

而此时的林澈,目光清亮无比,有着一种浓浓的自信,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都沉稳了许多,隐隐有了一丝宗师的神采。

何谓宗师?绝不只是将某门绝学修炼到大成,而是对整个武道有着高屋建瓴的认识,任何武学都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万法归宗,便为宗师。

不过林澈下一句话就让那股宗师气质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天才吗?不就是一不小心练成了上百门高深武学,有什么好惊讶的?小事而已。”

一瞬间,众人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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