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腾就到了天亮,孟南渊将我抱下马,随即将已经脸色发白了匡于文给放了下来。
我正欲是给他包扎,孟南渊却先我一步的去给他处理。
“爷。”
“爷。”
“小姐。”
清玉,阿银,仇福同时出声,也紧紧的凑了过来。
孟南渊手法似乎很娴熟,让我完全帮不上忙。我看着匡于文发白的脸色有些愧疚。
只见匡于文冲着我笑了笑。
“阿荣,你不用内疚,我没事。”
我正欲说点什么就听见清玉惊呼一声。
“糟了,我哥跟青儿没在。”
“爷。”清玉欲言又止的看着孟南渊。
“阿银,你陪清玉姑娘去看看。”匡于文低低的说着。
“快去快回。”孟南渊沉默许久才接着说道。
“是的,爷。”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见清玉跟阿银同骑一匹马就走了。
“福叔,你怎么样?”我凑到福叔跟前上下的给他检查着。
“小姐,我没事,只是小小的抓伤。”仇福冲我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接着说道。
“只是我们现在先要找小镇,匡公子的伤有点重。”
“孟禽兽。”我求助的去看孟南渊,只见他看着匡于文,似是一脸阴沉。
“福叔,你带着他到前面的小镇先找家医馆好好的给他处理一下,然后再去找量马车,马匹也行。”
“这。”仇福犹豫的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福叔,我等你,现在他最重要。”
我话说完,孟南渊已经把已经昏迷的匡于文扶上了马,而后仇福也上了马。
一直到已经看不见仇福他们的身影,我一直心跳的心才缓了缓。
“匡于文会没事的吧。”我低低的问着。
“嗯,会没事的。”孟南渊轻拍我的头顶低低的说着。
我下意识的去拥着孟南渊的腰侧,腰间模糊的触感让我愣了一下。
我想要把手拿出来看看,但是被孟南渊给抱住了。
心中的不安加大,我突然才察觉,我一直忽视了他。
“二哥,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红了眼眶,“真的。”
“嗯。”
只是一个字却足以让我崩溃。我用力的推开孟南渊,随即强硬的翻开他的侧背的衣服,只见一片血肉模糊。
我红着眼眶看着他,随即将内袖扯了下来。
“你是不是傻,你也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二哥,你会不会也昏迷啊。”
“二哥,我害怕啊。”我喋喋不休着,一个没忍住,眼泪掉的更凶的。
一方面是因为害怕,一方面是因为感动。
又或者还有其他的情绪。
“傻瓜,不用怕。”孟南渊难得的露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来。
我仔细的给孟南渊绑着伤口,而他却是一声没吭。也不知晓他是怎么给自己处理了,好在止住血了。
可即使这样,我也忍不住的难受着。
“二哥,刚才你干嘛让福叔带着匡于文走啊。你也伤得不轻。”
孟南渊没有回我,只是轻拍着我的脑袋。
仇福回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而且他还带了一个大夫。在马车上,大夫简单的给孟南渊处理了一下伤口。
就在我们到了小镇医馆的时候,清玉跟阿银也带着闲玉跟青儿到了医馆。
闲玉伤的很重,手上,腿上,腰上都被咬烂了,而青儿却是毫发无伤。
安抚孟南渊睡了之后,我来到了匡于文的房间。而他也已经醒了。
“阿荣。”匡于文想要起身,我急忙走过去扶他起来。
“你醒了。”我拿了旁边的枕头给匡于文靠好,随即坐在一侧,端起青儿熬好的药一勺一勺的喂着。“下次不要这样了,这样很危险。”
匡于文似乎很惊喜,但是也没有推脱,也是一口一口喝着。
“青儿姑娘跟闲玉没有事吧。”
“嗯,回来了,青儿没有受伤,闲玉倒是伤的很重,不过,这儿的大夫不错,我肯付钱,大夫也舍得用很好的药。”
“大家都没事便好。”匡于文说着冲我安慰一笑,我不由的也朝他点点头。
“是啊,大家没事就是好的了。”
“还有,谢谢你,只是下次别这样了。”我认真的看着匡于文一字一句的说着。
只见匡于文依旧是笑着,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我一愣。
“是因为我不是湘南王吗?”
喂好药,我将匡于文又放平,只是用薄薄的单子盖着他的肚子。
“你好好休息,有事了叫我。”
说完我不再去看匡于文是什么表情,径直的出了房间关了门。
是因为他不是孟南渊吗?所以我不想他为了我受伤吗?
我摇了摇头,随即朝闲玉的房间走去。
隔着门缝,就看见青儿在给闲玉擦拭身体。
我于是退了回来。想了想,我又回到了孟南渊的房间门前。隔着门缝看见里面的人再睡,我便坐到了客厅。
这次事故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但是因为这样,我们也只能滞留在这个叫做白水镇的地方。
这伤一养就是半个月。于是我想去泰清避暑的想法也腰折。毕竟入秋就在了眼前。
匡于文孟南渊闲玉三个伤养的还行。刘大夫没有藏私。
刘大夫有一个女儿,十四岁的一个小姑娘刘茜。天真活泼的年纪。
只是我多次发现她看孟南渊的眼神不太一样。
每次换药,都是这姑娘亲自动手。这让我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但即使不高兴,也只能忍了。
一直到入秋,他们三的伤也都养的差不多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刘茜对孟南渊的献殷勤,于是商议一下将去泰清的时机给提上日程。
哪层想,在出发的的早上,就看见刘茜脱光了在孟南渊的房间。
“阿荣。”匡于文唤着我挡住了我的视线,他自己也转了身。
“爷,您快过分了。”青儿愤愤的指责着一旁冷静的坐着的孟南渊。
“青儿。”仇福拉着青儿走到了一旁。
“孟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女儿。”刘大夫说着找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刘茜的身上。
“爹,您可得为女儿做主啊。”刘茜哭哭啼啼着。
“孟公子,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刘大夫指着孟南渊问道。
“您问问您自己女儿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了。”孟南渊淡淡凉凉的声音传来。
虽然被匡于文挡着视线,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在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情况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