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0384400000114

第114章 妖女之衔

两天前,决谷。

从洞口出来,玲珑只觉,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她没有被扒皮抽血,也没有挂在壁上当标本,白萧笙与她虽有宿仇,但最后也自知理亏,并无杀她之意,她该感到庆幸。

只是,她还是被白萧笙关了一夜。

这一夜的经历,无法言喻。

洞中那些古怪玩意儿,白萧笙习惯了,自然能做到若无其事,还一遍遍的友好的向她展示,不把她弄吐不放心,她不明白,这个门派的人,为了达到目的,都这么爱整变态的事么?

不是她承受能力不行,而是,是个人都接受不了,她在里面几乎是吐了整整一夜,肠子都快吐出来了,到现在,一回想起来,胃里竟还有些翻江倒海。

她心中又狠狠道,这辈子,她再也不要来这个鬼地方,绝对再也不会来了。

白萧笙这个老滑头,不想杀她就算了,偏的说不出口,但又放不下傲气,非要她吃点苦才肯罢休,亏她还自愿放血让他研究研究,真是好心喂了狗。

一想到此,她脸上浮起了恨恨的表情,好不容易扶着墙壁,撑着羸弱的身子,忍着喉间的翻滚,从洞口踏步出来。

抬头,看见薛小成在洞外等候。

见她出来,薛小成原本急不可耐的神情,终于大松了口气,唤了她一声:“姐姐!”

她撑着一口气,没好话道:“叫的这么亲热,昨夜我叫的那么大声,也没见你过来救,你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可怕,你那义父白萧笙根本就是想往死里整我。”

“你有叫过我么?”薛小成皱眉。

“有啊。”她肯定。

“有屁,你最危险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想过我,也不会想我。”薛小成看上去很生气。

虽然他不能进去,但昨夜,里面她的喊声,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她一直在骂他义父好不好,还是那种一边害怕颤抖一边骂,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义父养着那些东西有多变态,至于他,完全提都没提。

玲珑一想到白萧笙把她关在那里,和那些东西生生度过了一夜,她就很痛苦,诉苦道:“我都这么害怕了,你相信我一下会死么,我真的有想着你。”

嗯,哪里不对。

她这话说出来怎的这么奇怪。

于是,她改了口,叹气道:“算了,你昨夜被点穴像个木头人,我喊你有什么用。”

“那你喊南宫祤就有用了?”

“放屁,我才没喊他。”她一怔,不承认。

薛小成斜了她一眼:“你这样出口成脏,他不会喜欢你的。”

她切切一声:“还不是跟你学的,我好好一个良家女子,温柔贤淑,举止得礼,爹疼娘爱的,自从认识了你,就命途多舛,倒霉透顶。”

“我认识你之前,你就凶得很,还温柔?见鬼了吧。”薛小成嫌弃得不能再嫌弃,面容抽了抽,显然不想背锅。然后又问:“我问你,你真的有这么喜欢他么?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她沉住气:“少废话,我腿软,走不动了。”昨夜吐的半死不活,虚脱至极,她现在能自己走出来,都得拜佛烧香。

薛小成见她面色微白,虽然她看上去不好惹,但实则弱的要死,料想昨夜定是一夜没睡,外加惊吓过度,跟那些玩意儿待一块,没吓死就不错了。

一想到在唐家岭时,她也曾舍命救自己,他便觉得,她也许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才这么做,毕竟,她每次倒霉纯属是自己多管闲事找虐,也不知她哪儿来的优越感,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虽然最后,她确实依旧活的好好的。

这么说她,有些不对,但薛小成就是不明白,好像失忆后,她变了很多,总把别人看得很重,自己却不多想一想,好像不做点好事就会对不起天下人似的,搞得一身狼狈,他记得,她以前也不这样啊,以前不都是虐别人虐的爽么。

见她如此,他到底有些心软,只好道:“我抱你?”

她想都没想,嫌弃:“不要。”

“那背你?”他换了个方式。

这个方式她是不介意的,可她看着他这瘦弱的身板,皱了皱眉,这孩子,一定是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才长成了这般瘦瘦小小。

她有点担心自己的重量。

见她迟疑不决,薛小成很无奈:“大姐,不用想了,这里深山野林,没有马车,除了我,你还想靠谁?”

虽然他说的很对,可她心中很不悦,咬牙道:“你叫我什么?”

有本事再说一遍!

要不是她虚弱得动不了,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薛小成意识到,自己逞一时之快,说错了什么,很快改口:“姐姐,你一点都不老。”

玲珑:“……”

不一会儿,玲珑还是上了他的背,靠在他身上,薛小成很不理解:“姐姐,难道你们都这么在乎自己的年纪么?”

看着他这张十七八岁年少的脸蛋,玲珑只能感叹岁月催人老,说道:“我不是在乎,只是心态不平衡,你叫我姐姐,我会很开心,甚至乐意跟你交朋友,你有什么无礼的要求,我也能应你,可你要敢叫我大婶,我想我会揍死你。”

“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永葆容颜的秘术,等你七老八十了,还会被人叫老太婆,到时候,你连走路都要人扶着,看你怎么有力气去揍别人。”

玲珑道:“或许,死在最好的年纪,也不是那么差。”

听及她言语,薛小成有点不对劲,疑惑:“你该不会因为这个想不开吧?”又道:“你别灰心,等你七老八十了,我还是会叫你姐姐的,让你开开心心的。”

她有些忧郁,劝解他道:“以后,不管你是遇到喜欢你的女孩子,还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千万不要乱喊,很容易招仇恨。”

薛小成笑了一下:“这个你大可放心,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会喜欢我。”

玲珑顿了片刻。

他是被人遗弃的孤儿,被人叫惯了野种杂种,没有人会接纳他,也没有人会喜欢他,别人对他大多是恶意,导致他对别人,也从来都不会显示什么善意。只要不惹他,便是人畜无害,惹毛了他,可能天会塌。

甚至她会想,是什么原因,令他对她与别人不同。

“他们都说你是小魔头,行为乖劣,杀人不眨眼,可我看,也不是这样。”她轻了些声音,她说的认真,在她面前,他很收敛,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子。

相反,他偶尔还是很听她话。

这也是她一直将南宫祤的话当耳旁风,不听他们劝,觉得他们的话不可靠,依旧直来直往,与薛小成有所接触的原因,反正,他们眼中,她是臭名昭著的妖女,薛小成是人人喊杀的小魔头,混在一起,顶多就是恶上加恶。

薛小成撇目看了她好几眼,有些奇怪。

想着她如今记忆不全,也并未与江湖中人打过什么交道,自然不知,他以前干的那些事迹。

他背着她走了一段路,沉默了片刻,忽的冷肃了面容,好心提醒她道:“他们说的对,姐姐,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杀过很多人,我就是一个杀人如饮血人人得而诛之的歪魔邪道,现在,我只是觉得杀人太腻,不好玩了而已。”

仿若杀人,于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他不会因此有任何愧疚或悔意。

隐隐约约,她也能闪过一些他在她面前杀人的片段,但记忆又不是很全,他杀人这点,她没法努力给他辩驳,甚至,她其实心底深处,也是有那么一点提防他。

玲珑试图想去了解:“你现在还记得,你杀的第一个人是谁么?”

“当然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甚至还记得那种手刃仇人的快感。

“为什么,你一定要非杀不可?”她又问。

“他们本来就该死。”说这话时,薛小成眸子中带了几分清凉狠厉,是玲珑从未见过的,但他很快又平息,嘲笑了翻:“谁知道,报仇报到最后,越杀越多了呢。”

“你报什么仇?”她问,心中微沉。

薛小成没有言语,继续往前走。

“你的仇,是不是跟我有关系?”她敛了敛眉目,面容微微诧异。

薛小成瞧背后的她一眼:“跟你没关系。”

“少扯谎,要真没关系,你用得着追杀我,还追到了夏朝。”

薛小成定了定:“姐姐,你别问了。”

玲珑察觉他似是不喜欢这个话题,也不想她追问,只好作罢,她从背后微微揪了揪他耳朵:“小成成啊,等你姐姐我记起以前的事了,你就会有事了。”

薛小成撇了撇头,避开了她的魔爪,他心中却是微乱,目光失神了许久,竟然有那么一瞬,突然不希望她变回去,以前的她,不爱笑,冰冷如霜,哪怕他姐姐叫的再亲热,她也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讲话。

“怎么,这就害怕了?”见他不说话,玲珑又逗弄一句。

“怕你才有鬼。”薛小成回过神来,切了声:“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你记起来,你也打不过我,奈何不了我,该害怕的还是你。”

说的也是。

她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不然,她早就把他踹一边去了,毕竟天天带着个小魔头招摇,很容易树敌好不好。

两人一路走,好不容易看到前头熟悉的愧树,薛小成很快过去,把她放了下来,她坐在愧树下的小秋千上,缓了缓精神,尽量告诫自己去忘记昨夜洞中的一切,不要再想那些奇怪玩意儿。

旋即,她一睁眼,又见薛小成扑通一声,面朝愧树,跪了下来,那叫一个利索。

她惊吓:“你干么?”

末久,她在秋千上荡了片刻,听着薛小成恨恨的说着为什么跪在这儿的理由,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她稳了稳气息,不可思议道:“原来,他是被你推下水的。”

她就说,南宫祤那人,根本就不会水,怎么舍得跳下来救她,原来是薛小成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还笑,没同情心,我那是为了救你。”

她安慰道:“照这样看,你义父罚你,也没错,同门师兄弟之间,就该友善共处,少点矛盾。”

虽然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心虚得狠,想让他们这仨友好共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伪善之人。”薛小成摆起了臭脸:“我才不要和他共处。”

“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她话锋微转,含着淡淡的笑容。

“谢……谢我什么?”薛小成脑筋有点没转过弯来,甚至心里头有点虚。

他知道,推人下水这种事,在别人眼中,的确是做的不厚道,何况她那般在乎南宫祤,竟然也不数落他的不是,还说谢他,实在是匪夷所思。还有昨夜,如若他能强硬一些,她也就不会在义父那个破洞里受折磨了。

她没有说下去,凝住了片刻,再看了眼渐渐上升的日头,天空明亮了大半,她也休息够了,便从秋千上下来,说道:“我还有事,不能陪你罚跪了,后会……有期吧。”

薛小成道:“你不进去看看他再走?”

“不了,再看也那样,你别趁人之危欺负他就好。”

这算是道完别,她便转身往谷口离去。

薛小成心道,要是能痛揍那人一顿,他会毫不犹豫下手的。

眼见着她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薛小成心中有点空荡荡的,觉得需要补充点什么,伸直腰背,忽然向她大声喊了喊:“姐姐,等我伤好,我会去找你的。”

玲珑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晃了晃,以示意她听见了。

当然,她心底还是希望,他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千万别没事就过来找她。

乘着一叶小竹筏,瞧了瞧湖面,玲珑尽情的呼吸了下空气,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她只觉身心俱疲,每每想起同南宫祤关在石洞中说过的话,她就很懊悔,明明只要她肯舍血解毒,就相安无事,为什么非得要一步步的试探他,还说那么多废话,搞得好像仇人一样。

这脸皮,估计是彻底没有了。

尤其她还故意的想让他求个绕,这种话,她当时肯定是脑子秀逗了,才一时口无遮拦说了出来,她居然有这种可耻可恶的想法,一点都不正常。

她想,等他醒来,一定是特别想掐死她的。

关玲珑啊关玲珑,你该少作点,积点德,也许,还能活的久一些。

出了决谷,她最先见到的,是花忍。

之前决谷外聚齐了诸多江湖人,有一半是被花忍打跑,另一半是有眼力劲儿怕招惹花忍自己落跑的,是以,花忍怕有人不死心,这一天一夜,一直候在决谷湖外,静默得像座雕塑。

她与花忍,也没什么要说的。

可花忍的目光如炬般的勾着她,似乎觉得她把南宫祤怎样了似的,她最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人,弃瑕是明面上看她不顺眼,她还能辩驳几句,但有些人,虽然不说不做,却会把不满存在心里。

没有南宫祤在,花忍对她其实是戒备的。

就如,她正打算不做理会,继续离去时,花忍开了口,声音传过来她耳侧,言语很客气:“玲珑姑娘,夏王在谷中可安好?”

谁都知道,霜花泪的毒,极强极烈,稍有不慎便是人命关天,花忍尤为担心,更怕白萧笙也毫无办法,眼见终于有一人出来,他不得不开口相问。

尽管,面前这个女子,她的眼神中,处处透漏着对他的不友好。

玲珑想着,既然花忍开口问了,她无法不回应,她并未回头转身,只是背对着人,简单说了句:“他很好。”

没有多余的话,也不想废话。

听及夏王安然无恙,花忍心中沉石落地,微微松缓了僵硬的身影,见她抬脚走了两步,花忍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却格外有些沉重:“玲珑姑娘,抱歉。”

她定住了脚步,问:“抱歉什么?”

“我知道,你不太想看见我,也许,你还很痛恨我,你师父的死,我难辞其咎。”花忍沉了沉目光,若他没有自作主张封其穴位,也许那人还有拼死反抗的机会,虽然夏王明面为他开脱,但在他心里,这件事,没有过去。

他知道,她对此定是心怀芥蒂,今日终于得了机会,同她开了口,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人都死了,抱歉有什么用。”她心中有些好笑,抬了抬头,看着面前的花草树木,她很理智,也知道,花忍的做为,不过只是致死因素之一,她又拿什么去责怪。

痛恨?不至于。

她没有怪南宫祤,更不会因此去责备他一个手下,花忍所做的一切事情,不过是听令办事,但是,对花忍,她心中还是不爽快,多少有些介意。

“花少侠,若你真的觉得抱歉,还不如替我好好劝劝夏王,让他将你们查到的所有与夏家影卫有关的线索,全部告知于我。”

花忍确信没听错,她说的是劝,而且这个劝的范围太广,即便查到什么,夏家影卫之事,他做不了主。

花忍沉敛了声音道:“玲珑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并不是因为你师父的死而愧疚,我只是不想让夏王替我承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对我有不满,我随时恭候。”

玲珑回头瞥了他一眼。

就说,堂堂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为区区一个劫犯的死而道歉,他抱歉的是,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这事是他自作主张,与夏王没有半分关系。

可是,他以为他这样做了,就能真的与夏王毫无关系?

当真是情深义重。

玲珑咬了咬牙,没有在这件事上与他多费口舌,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她不会对任何人发难。

她压制住自己微怒的情绪,忽的想起什么,正事要紧,便问道:“茱萸还好吗?弃瑕拿到解药了么?”

花忍有些怔愣,料想应该是夏王同她说了弃瑕去汝陵取解药,但此处与汝陵来回最快也要两天,便回道:“茱萸情况不是很稳定,时好时坏,弃瑕昨日才走,没那么快回来。”

她闪了闪眼眸,没再回话,转身,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花忍心中忍不住疑惑,他知她那另一重身份,想起这毒是晋王做的,她问及这个,莫非她想去问晋王要解药?

玲珑一路上都在思考。

问皇甫衍要解药,她怎么可能拉的下脸面。

大概走了约摸半柱香,玲珑往这片林子踱目片刻,忽的停了停脚步,方才还能听到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到了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总觉这里头不寻常,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警觉性突然增强。

不禁想,难道,是那些江湖人不死心,仍然想夺剑,在此处有埋伏?

可不对,她身上又没有剑。

埋伏她又有什么用。

迟疑片刻,她决定放弃走这条路,她来之后虽然在灵台山转悠过,但对地势形貌并不太熟悉,一转身,她只能看着前方斟酌一番,便挑了另一条道下山。

她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小心警惕勘察道路,忽的,她眼前视线扫过前方数米处,只见那里,有一抹青衣人影临临而立。

那人,站在路中,似乎就是在等她。

她不由得定住了脚步。

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没有思考的时间,独独只有一个念头,跑。

再不跑就要死定了。

那青衣人影见面前的女子定住片刻,便撒腿往后狂跑,似乎是怕极了他,他轻轻微嗤,风云叱咤的晋国公主,见到他那一瞬间,竟然是逃跑,这不是很可笑么。

因此处林荫茂密,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她的影子,青衣人影倒也不急,只是吩咐身后影卫:“追过去,别让她跑了。”

玲珑只顾跑,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她也知道,此处夏家影卫多,再跑下去她百分百会被追上。

这个夏天无!

他一定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抬头张望,前面全是一堆丈高的乱石,倒也极容易藏人,她从一个口子进入,委身在一柱大石头后面,只能准备先躲一躲,看是否能蒙过去。

正提神秉着气息,玲珑忽听到一个着急的声音传过来,嗓音纯澈:“师兄,我们瞒着师父出来,是不是不妥?”

“什么不妥,你忘了师叔是怎么待你好,又是怎么死的了么!”另一人怒极:“既然薛小成那魔头就在此处,还受了伤,我就一定会逮到他。”

玲珑暗暗嗦了口气。

也不知这两人是什么门派的,但与薛小成铁定是有仇,只怕他们还不知道,这灵台山决谷,就是薛小成的老巢。

而乱石之外,追到此处的一名夏家影卫,四处张望,同样的听到这两人谈话的声音,影卫料想玲珑肯定是往别的方位逃了,便也没多虑,往另一处追捕而去。

乱石下,玲珑原想在暗处好好待着,等这两人过了再出去,但这两人不知怎的,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在这乱石处逗留,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她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想来是昨夜又舍了血,一夜未眠的缘故,不知怎的,心口总是在一搭没一搭的跳动,有点难受,她微微按捺住这莫名的冲动。

等了许久,那两人还是停留在此处,没了耐心,生怕夏天无回过来追上她,她转过头,想趁那两人不注意悄摸摸走掉,却不想,她脚步还未跨出去,有一条人影忽然意外的窜入了她视线中。

一下子,目目相对。

这人影呆住了片刻。

过了半久,人影眼中又露出颇为意外的神情,一手抬起指着她,哑了哑声音:“你……”

似乎认识她,但再怎么努力想,这人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她的名字。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弄陷阱。”

数步处,那位师兄见自家师弟杵在那里不动,很不高兴的发了话。

师弟还是没有动,看着这里意外冒出来的玲珑,不知怎么处理。

师兄不耐烦,走过来道:“事事都办不好,还怎么给师叔报仇,等薛小成那魔头一过来,我就……”

师兄走过来,察觉不妥,转头,这才注意到了旁边身着黑衣,眼中带着淡淡意味的玲珑,话音顿然一停。

师兄也呆了呆。

玲珑心底截然叹气,原来这两人要在这搞埋伏,她想,她与这两人不认识,薛小成那小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也不至于要着了这两人的道,是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望了望四周,周边都是丈高的巨石,唯一的出口,被这两人堵死,她不得不清了清嗓音,说道:“两位少侠,借过一下。”

那位师兄呆住没有动,反而师弟终于回过神来,倒是往旁边一挪。

“多谢。”她道了一声谢,绕过两人,准备离去。

可却不料,那师兄忽然想到什么,果断飞身截住她的去路,朝她喝道:“妖女,今日你休想走。”

妖女?

玲珑心里闪过一百个问号。

“少侠,你我素不相识,无仇无怨,凭故口出恶语。”在她看来,妖女这两字,确实太恶。

“我的确不认识你,可是薛小成喊你做姐姐,同他混在一起的,又怎会是什么善人,你不是妖女是什么。”那师兄盯着玲珑,恶狠狠道。

玲珑回想起来,在决谷湖前,那些江湖人为一把剑恶斗的时候,这两人许是也在其中,看出她与薛小成关系很好,难道因为跟薛小成亲近,在江湖中,她也要名声大噪了么?

可真是好笑,于是她反驳道:“他喊我做姐姐,我就是妖女,薛小成若是突然唤你做哥哥,那你岂不是大魔头。”

“妖女,你别胡言乱语,我与薛小成素无来往,可他唤你做姐姐,我们都是亲耳听见的。”那师兄撇清干系,似乎一点都不想与薛小成有所牵扯。

妖女。

心底念着这两个字,玲珑避免误会,还是想同这两人解释:“我与薛小成确有交情,但我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两位独独凭此就给我扣了个妖女的名衔,未免太过武断。”

听得她自己承认与薛小成有交情,那位师兄想到师叔的死,面目一冷,指着她:“你与薛小成为伍,便是与江湖道义背道而驰,为江湖所不耻,你如此行径,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妖女之名,你担当的起,我告诉你,薛小成杀过多少人,你都是帮凶。”

解释无用,妖女这两字是逃不掉了,反正她不是江湖人,也无所谓,只是她觉得这位师兄言语太多激烈,仿若她同薛小成混在一起,就是天理不容之事,哪来的逻辑道理。

玲珑眉峰一挑,道:“我不懂你们的江湖道义是什么,我只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可两位在此为难我,是想做什么?”

那师兄似乎看出她武功不高,哼了一声道:“既然你是薛小成的姐姐,只要抓了你,我就不愁抓不到他。”

她很佩服他的逻辑,抓了她,就能威胁别人?

扯淡吧。

再看着那师弟也过来,横档在面前,将她围了个透彻,她瞥了两人一眼,敛了敛视线,说道:“看来,两位今日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她不免皱眉,他们来此处寻仇,除了找死,绝对做不了别的什么,她没闲工夫去管什么,也不想主动惹上薛小成这些仇家。

她质问道:“你们的仇,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拿无辜之人作挟持,难道这就是你们江湖人报仇的规矩么?”

“你算什么无辜之人。”那师兄没理会她话,再放话道:“除非你亲口发誓,你同薛小成没有半点瓜葛,从今往后也不来往,今日,我便放过你。”

玲珑有些好笑,随随便便来个人就得让她发誓,当她被雷劈的不够么。玲珑刚在花忍那里受气,又遭夏天无追杀,心情一度不好,看着挡在面前的两人,她当然是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冷声道:“我同谁交朋友,轮不到别人插手。”

“好,既如此,是你自找的。”

说完,那师兄眉目一怒,抽剑而出,向她挥来。

玲珑一惊,不得不空手应敌,来回了数招,这师兄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对付起来,她仍有吃力,好几次都被他压制,她次次凭借招法灵巧而躲过。

江湖人就是一群丝毫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靠武力解决一切矛盾的人。譬如眼下,她仅仅只是同薛小成过分亲近,道理也讲了,好话也说了,可还是遭来两人的围堵。

那师兄眼见她虽无内力,但招式之间颇有章法可寻,绝不像三教九流的功夫,完全是凭力气与灵活同他过招,几个回合,他竟然还没法近身。

玲珑退了几步后,瞥见旁侧有一把剑,应当是那位师弟的,因为方才要布置陷阱,手上无法拿东西,便把剑搁置在一旁,这倒给了她一个方便。

她顺手抽了出来,剑指面前的人。

师兄见她得了兵器,又见自家师弟呆在一旁,师兄怒气道:“你还看着做什么,学的都喂狗了么,给我放暗器。”

“师兄……”师弟有些不忍,师父常说学武之人,要秉正持心,不要伤及无辜,这女子同自己无冤无仇,这暗器,他怎么突然下得去手。

可是,一想到师叔的惨死,他便不能摆正心态,再说师兄只是想擒这女子,并非要她性命,自己出手轻点,让她受点伤无法动武便是。

如此一想,师弟打定主意,露出飞镖,握在掌间,趁那女子不注意时,连发了两道。

一道被她躲闪而过,另一道,正巧中在她右肩之下。

玲珑右肩极疼,手一抖,剑差点落了地,她忍着痛,剑再回手中,稍稍稳住自己,没让对方把剑挑飞,她狠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江湖道义,却用旁门左道的法子,难道江湖中的名门正派,就是你们这样的么?”

“对付你们这些恶人,是为江湖曲张正义,为江湖除害,用的什么法子,谁又在乎。”师兄丝毫不为用了暗器而羞耻。

“我只不过在此处歇脚,却遇上你们,不仅将我打伤,还想用我威胁薛小成。”她看着两人:“我是恶人,难道你们,便是好人?”

师兄冷道:“怪就怪在,你不该同薛小成为伍。”

“打着正义的幌子,用着卑鄙无耻的勾当,还大言不惭是为江湖除害。”她捂着伤处,冷笑了一下,瞥了那师弟一眼:“薛小成敢作敢当,可比你们磊落多了。”

那师弟自知手法不磊落,微微低了低头:“姑娘,恕在下无礼,但只要姑娘肯配合我们捉拿薛小成,我决计不会伤姑娘性命,还请姑娘深思熟虑。”

“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像她这样执迷不悟,与魔头为伍的人,再劝也是废话。”

她冷静了下来,后退了几步。

这两人,她铁定是打不过了。

不一会儿,玲珑声音微柔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好,我认输,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配合你们拿下薛小成。”

师弟望了望师兄,没有说话。

“我怎么信你的话?”

玲珑用左手将剑持起,插入前面一步处。

见她舍得放下兵器,那师兄轻哼:“这还差不多,早这么听话,哪还用受皮肉之苦。”

然后,师兄想了什么,心有思谋,上前几步,慢慢的接近玲珑。

玲珑握着拳,在他一步步靠近时,脑皮忽然紧绷,时不时闪过一些招式,还有,脑海中,那人空荡轻灵的声音:“这是我家传的一套剑法,对于无内力的人,最是适用,不过,这最后一招,是一击必杀,若是对方轻敌,绝无收手的可能。”

那最后一招的剑法招式,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眼见这人越来越近,她绞着的手指,更是一紧。

“后来,我觉得最后一招太过狠辣,便改动了一处,虽不置人于死地,但至少会重伤对方,也算得是保命之招。”

“公主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她微微抬了抬眸子,脑海过了一遍那招式,在面前人距离她还有一步远时,趁他还未反应过来,她人已上前,左手快速的拿起剑柄,长剑一横,已毫不犹豫的朝面前人攻击而去。

“原本胜负之分,要的便是出其不意,若是打不过对方,使这招之前,不妨先示弱。”

那师兄面露惊诧,可他距离她太近,便是出手去挡,也根本来不及。

而让他更惊讶的是,那一只从她左手腕袖边忽然飞出来的物体,随着她挥动长剑,那物体似是察觉她有危险,迅速的被带出,甩到了他脸上。

“啊!”

玲珑那一剑,偏移了几寸,并未击中他要害。可他却惨痛得叫出了声,捂着脸连连后退,忽然的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见此,玲珑略有困惑,这一剑,她是左手,使得不是那么纯熟,不可能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师兄!”那位师弟大惊,连忙爬到地上,将他师兄的身体翻过来。

一看之下,那师弟往后一滚,骤然惊慌后退。

原来,那师兄身上除了中了她一剑,脸上还被咬了一口,伤口瞬间腐烂成疙瘩,脸上早已是面目全非,又一瞬间,他人已经全身发紫发黑,周围充斥着腐烂的臭味,那师弟根本不敢靠近。

这人,恐怕在被咬的瞬间,早就断了气。

玲珑亦是面露惧色,惊诧不已。

怎么会……

不是,她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有想过要杀他的,更没有想过要他死的这么惨,没有!

她不知道,血鼩会在她身上!

“血鼩……妖……妖女……”师弟哆嗦的反复念着这两个词,像是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忽然精神崩溃似的,冲出了乱石,不见了踪影。

妖女,妖女。

这样的一幕,连她自己都快相信,她是妖女。

玲珑慌乱的丢了剑,退后了好几步。

看着地上不堪入目的尸体,再看那只小老鼠还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她恍惚间,又想起白萧笙洞中那些玩意儿,一股恶心感抑制不住,瞬间从胃里冲上脑海。

那些人,他们怕的,不是薛小成坏事做尽,有多狂恶,而是血鼩这种毒物,它到底有多丧心病狂,被血鼩一咬,神仙难救,必死无疑!

血鼩从人体上下来,似乎想靠近她。

她心底发凉,突然退后,沉沉一声:“别过来!”

血鼩抓头挠耳,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叽叽喳喳叫了好几声,在原地打着圈圈,然后,停了停,它试着努力再次靠近她。

她再喝了一声:“我叫你别过来,滚开!”

这一声后,小小的血鼩拢了拢脑袋,它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怒盛的激动,非常厌恶的情绪,它不明白是为什么。

可它不过是一条畜生,畜生能懂什么,它只知道,她被人欺负了,它咬人只是想帮助她,它觉得,它没有错。

因她的极度抵抗,它不敢再过去。

转悠片刻,血鼩闪过,蹿了出去。

见血鼩溜了出去,玲珑绷紧的身子大缓,这样的局面,她也没法收拾,那人全身剧毒,没人会敢去触碰。

她不敢再看向那一边,想着赶快离开这里,可是,走了几步,视线晕眩,她越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全身发抖,心口很痛,脑袋疼得要炸裂一样,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她尽量稳住自己,抓着石壁,坐了起来,看了看还在流血的肩甲,那放暗器的人手下留了情,伤口不深,却也一直在流血。

她以为自己是失血过多,才会如此发寒,于是忍着颤冷,她用颤抖的手撕下自己的一片裙角,然后咬咬牙,微微用力,再将肩甲处的暗镖拔出来,用布条止一止血。

毫无征兆的,看着自己越来越止不住颤抖的手,全身都在发寒颤,她从未经历过,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害怕之感,自己怎么突然就这样,难道,是杀了人,太恐惧?太害怕?

不。

她心底有个否定的声音。

关玲珑,人不是你杀的,你没必要因此自责愧疚,没必要背负什么,你与谁为伍,没有半点错,错的是他们自以为是。

对,跟她没有关系,她是无意的。

再说,是他先动的手,是他无理不饶,是他先来招惹她的,不能怪她,杀人的,也不是她。

不是她。

可是,她心底又很清楚明白,这个人,只是报仇心切,也许有错,但并不该死。

他的死,是跟她有关的,她撇不清!

她靠在石壁旁,试图调整自己的气息,但脑海中,一片麻乱,搅不清,理还乱。

头痛,痛,很痛。

怎么会这么痛。

疼得让她抓狂不已。

她能听到自己异常搏动的心跳,很快很快,好像有什么牵扯住她的命脉,犹如冤魂索命一样,她希望有人来救她,或者,干脆痛快一点,别如此折磨。

她忽然想起蔺之儒给的药,勿骄勿躁,勿喜勿悲,病发之时,必得服用。想到此,她顿时燃起一股救命之感——药呢?

身上摸了摸,没有。

怎么会没有,她一直带着的!

她轻移动视线,四处搜寻,那小小的药瓶,静静的落在尸体不远处,应该是同那人过招时,不慎落了下来。

忍受不了身体的摧残疼痛,她想着过去取,可在这时,外面天色突变,忽然打了一声轰隆隆的雷。

她一下就像受惊的鸟儿,刚微微起来的身体,忽的又蜷缩回去,她记得,她最怕打雷了,那种声音,好可怕好可怕,仿若有一种恐怖深深的涌入她脑海。

黑夜,雷声,死人,血腥,梦魇。

越不去想,那种记忆,越随之而来。

那一幕幕画面,绞尽脑海。

她大恸,痛苦嘶声,不要,不要……

同类推荐
  • 亲亲王爷霸王妃

    亲亲王爷霸王妃

    他,是她看上的猎物,只为跟他借一颗种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借,就借了三颗,她是该夸他呢,还是夸他呢!最好的爱情是,她在闹,他在笑!石楠叶,你放弃帝位许我一生,我便以我之力,护你一世。《快穿之主神大人带回家》已完结《快穿之大佬偏偏独宠我》正在连载中,欢迎大家品阅!
  • 农女医香:捡个状元当相公

    农女医香:捡个状元当相公

    新书《带娃种田:夫君,求休战!》火热连载,欢迎入坑。 他一朝荣登皇榜,中状元归来。满心喜悦欢喜的等待,等来的不是夫妻团圆,幸福美满。他化作恶魔,无情的挥起剪刀,剪破她的肚皮,剜出他们的孩子,他说,毁了她和孩子,他才能成为人上人。上一世,不得善终,这一辈子必将负她之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一朝魂丧,浴血重生,这一世发誓不嫁读书人,可是,捡来的相公,你不是说你就是个种地卖粮食的吗?那个状元是怎么回事?来我们马上谈谈,不是,老娘要休夫。。。。。
  • 弃妇种田

    弃妇种田

    一朝穿越,穿成身世成谜的田园弃妇,种田养娃,发家致富,陈安安干劲儿十足。一旁的小娃娃忽然拽了拽她的裙子,“娘亲,你,是不是忘了给宁宝找个爹?”
  • 红线小娇妃

    红线小娇妃

    她本是个孤儿,却运气好的被缘神捡了当徒弟从此为各种情侣牵线。而他本是天之骄子,却为了她离家,多年不归。他等她出师,护她,宠她,等她完成一切,证明自己,成就自己。然后带她回家。
  • 东有妖帝祸朕国

    东有妖帝祸朕国

    前生的名微木是个短命鬼,寒冬腊月掉进冰河里,游的一手好泳的她被冻得四肢麻木,顿时嗝屁。借尸还魂到了瀛虚大陆,好不容易当个女帝,没成想还差点被不同父不同母的王兄给非礼了。终于有机会趁着拜访“仙门”出去透气,结果救了个绿竹猗猗又高山仰止的俊美君子,但没成想最后还是套不脱被算计的命……
热门推荐
  •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allivanters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allivanters

    In Portland in 1983, girls are disappearing. Noah, a teen punk with a dark past, becomes obsessed with finding out where they've gone —and he's convinced their disappearance has something to do with the creepy German owners of a local brewery, the PfefferBrau Haus. Noah worries about the missing girls as a way of avoiding the fact that something's seriously wrong with his best friend, Evan. Could it be the same dark force that's pulling them all down? When the PfefferBrau Haus opens its doors for a battle of the bands, Noah pulls his band, the Gallivanters, back together in order to get to the bottom of the mystery. But there's a new addition to the band: an enigmatic David Bowie look-alike named Ziggy. And secrets other than where the bodies are buried will be revealed. From Edgar-nominated author M. J. Beaufrand, this is a story that gets to the heart of grief and loss while also being hilarious, fast paced, and heartbreaking.
  • 系统三国之领主

    系统三国之领主

    “年轻人!吾乃曹操曹孟德,你可否有兴趣和我共同征战天下?”“不!不!不!我是有理想的,不和你合作!”龙宇高傲的摇了摇头。“这位小兄弟,我叫刘玄德,能否……”“不行,不行。都说了这座城至少五百万银两,少一分不卖!”龙宇伸出五个指头在刘备面前晃来晃去。“龙领主,末将赵云听闻您的大名,特来投效!”“不行…嗯?你说什么?行!行!行!快来快来!”坐看三国风云,侧看龙宇傲娇。躺看戏耍诸侯,卧看怀抱美人。横批:没毛病
  • 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财富

    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财富

    世界上鸡汤太多,却只有我能告诉你怎样绝处逢生,距离成功最近的永远都是再来一次。正视自己,不要相信别人说你适合什么,别人永远不能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认知、定位、主观的发挥、自我的实现都有自己的考量和思索。这本书的目的就是帮助你正确定位自己,并让你能在此后获得更好的发展和更从容的人生。
  • 顾影后她在线打脸

    顾影后她在线打脸

    当所有的亲人都变成了陌生人,当一群陌生人在你身边对你关怀备至,你会怎么做……
  • 是他,是他,就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第一次秦艽和黎玖一起上热搜。秦艽:我去,怎么是个男的(我拒绝、我拒绝、我拒绝)。黎玖:我故意的。第二次秦艽和黎玖一起上热搜。秦艽:嗯,怎么还是他,我就是想和一个女的同框而已,这个要求很难么?黎玖:静静的看着不说话。第三次秦艽和黎玖一起上热搜。秦艽:哦,我知道了(无所谓脸)。黎玖:微微一笑。。。。。。。第N次秦艽和黎玖一起上热搜。秦艽: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比较好?黎玖:随大爷开心(宠溺都要溢出屏幕)。第N+1次秦艽和黎玖一起上热搜。秦艽:我发的。黎玖:嗯(心愿达成)。耽美文,娱乐圈,奋斗史。
  • 嫡女傲,国师驾到

    嫡女傲,国师驾到

    推荐小歌新文《总裁有毒,宝贝儿乖乖哒》链接:http://m.wkkk.net/a/1125443/精彩总裁超级宠文……当诡谲惊骇的夺位之战仍如火如荼,饿蜉遍地的炼狱征厂已尸横遍野,是谁的心思深如鸿渊,是谁的手段凌厉狠辣。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懂过你,就像我从来以为你只是远离世俗的谪仙国师,却想不到有一日,你的双手会沾满鲜血。————戚玉白……他是怀瑾王朝最年轻的掌舵国师,风倾绝色,清冷俊逸。她是重生穿越到异世的将门嫡女,敢爱敢恨,率真欢脱。他娶她,因为皇帝谕旨,也为了能够纳她的姐姐为妾;她嫁他,因为心底执念,也为了能够一生一代一双人。……红烛新宿,她独守空房一夜至天亮,从国师正妻沦落至下堂夫人。猎场围困,她念夫心切一人杀进重围,却见他与姐姐相视情笃互诉衷肠。可是,想看她忧病不振郁郁寡欢的人,真是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戚玉白要么轰轰烈烈,要么相忘江湖。这场赌局尚未结束,谁又知结果几何?……可谁说剽悍的女子没有春天?青梅竹马的皇子对她忠心不二,异邦邻国的王爷对她倾心不舍,就连捡来的雪狼也为她化为人形。望着眼前一朵一朵娇艳的桃花,她仰天大笑,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该死的国师竟然辣手摧花!【片段】敌国来袭,朝中无将,皇帝以他为胁,要她挂帅出征。他批文曰,此去,大吉。帝喜,择日出征。怀瑾15年,12月大寒,她与大军被困10日,弹尽粮绝。方知,当初批文,实为大凶。原来,他想她死?好!很好!只是,殷折颜,你记着,我必得胜归来!到时,饮你血,食你肉,拆骨挖心咀嚼而下!
  • 爆宠萌后:腹黑邪帝别乱来

    爆宠萌后:腹黑邪帝别乱来

    一朝穿越为尚书嫡女,岂料前身是个众人不喜万人不爱的女子,最后还被二房的妹妹下药谋害进了青楼。幸亏老天爷待她不薄,让她碰到了个皇上抱大腿。莫说这小小的二房妹妹,就是天王老子来,她顾盼兮也照样当面能把天捅破了!从此,她仗着妖孽男人斗恶人赚大钱无所不能!可是,妖孽男人救了她之后,为什么却粘着她不放了?!于是,她不断退后,却被步步紧逼,“你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我人丑无脑,实在不适合!”男人视而不见,轻笑出声,“朕自然知道,那夜救你的时候,朕就知道了。”“可是我并没有什么靠山,你娶我无益!”男子眸光一动,笑意晦暗不明:“无碍,你会是我朝国独一无二的皇后...”【1V1】
  • 快穿系统:强撩反派BOSS

    快穿系统:强撩反派BOSS

    试问,一个吃货没了零食会怎样?那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咯。找不到怎么办?找系统去坑呗!论王的一路逆(装)袭(13)【宿主,我们能安安静静的做一次任务吗?】那你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吃一会儿零食吗?【……打扰了。】呵,辣鸡。【宿主你信不信我不给你换零食!】你以为你的权限还在你自己手上?【小剧场】笙月(挑眉):靠那么近想死?某男(凑上前去,嬉皮笑脸):老婆你看看我,手机有我好看嘛。笙月:滚!【本文1v1纯洁,男主女主强势宠】
  • 感人至深的亲情故事(感悟青少年心灵的故事)

    感人至深的亲情故事(感悟青少年心灵的故事)

    重新寻回难得的感动,重新唤起对真善美的追求! 成长,是大自然最寻常的奇迹,比如一粒种子可以长成参天大树。成长,也是人生最朴素的过程,我们都要从孩童长成大人。每一个好故事,都会给孩子们种下完美人生的种子。《感悟青少年心灵的故事:感人至深的亲情故事》精选了众多极具代表性的亲情故事,阅读这些温暖而充满智慧的故事,能够使青少年受到启发和教益,提高素质,培养趣味。《感悟青少年心灵的故事:感人至深的亲情故事》内容丰富,可读性强,是青少年最佳的课外知识读物。
  • 斩月星决

    斩月星决

    他、意外穿越、获得绝世法术、可却不敢滥用、每一次的释放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奇遇连连、却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他、身世平凡、却背负着不平凡的债务。从而成为了一个背黑锅之人、遭受众人四处追杀、他、究竟有着怎样的命运、最终能否摆脱一切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