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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真相

警局之中展开了一次又一次讨论,各种对犯人行动的设想都被摆到了桌面上,但没有一种与线索产生不明显的抵触。

王阳下意识地往烟盒里一摸,想要点个香烟辅助下思考,却发现了早已经消耗完了,桌上的烟缸里满满的灰。

无论怎么想,推理到最后总会与一些事实产生矛盾,仿佛有一种神秘的生物,其力大无比又隐形,且常人触碰不到,早早地于案发点等着死者,直接掐死她,却又不会对死者的颈椎产生伤害。

把自己摊在椅子上,王阳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新的香烟,再次点燃,夹在手中继续吞云吐雾。

兰和既然能在最近几年发展到这种规模,其背后的资本力量无疑是强大的,而且近几年教育事业的吸金能力有目共睹。

如今在兰和的初生期发生了这种事,就相当于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得了禽流感,处理不好不仅会对兰和造成重创,其几年内积累的口碑严重受损,还会蔓延到其它的品牌上去,其幕后的集团肯定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所以局长才把经验老练的他派了出来,虽然也没下什么死命令,但失败后的结果无疑是严重的。

“砰砰砰”敲门声想起。

“请进!”王阳端正坐姿,把之前颓废的状态一扫而空,上级的状态对下级有极大的影响,所以他需要展现出自信来,安稳手下的心。

“那个……”杨梅头警察吞吞吐吐,似乎对自己要说的话没有信心,但他明白,再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即使多么出乎意料,也无法让它改变,该面对的最后还是得面对。

“自杀,死者是自杀!”说出这句话后,杨梅头警察把头往下一低,不敢与王阳对视,他已经可以想到王阳因为这个荒谬的报告而大发雷霆的情景了。

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王阳的怒火。

“我知道了,下去吧。”王阳示意他离开,他很平静,似乎轻易地就接受了这出奇的事实。

杨梅头警察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快速逃离王阳的办公室,他以为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完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王阳苦笑一声。

死者绝对不是自杀,这是显而易见的,即使真的自杀也做不到自己把自己掐死,人的本能会下意识地去阻止。

但这个事实就这么摆在了王阳的面前,好像这个世界故意在跟他做对。

走到窗户旁,望着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王阳陷入了迷茫之中。

此时的唐磊。

在太初古玉的照射下,F手中的物体逐渐显露出了原形,这是一个金头发的布娃娃,布娃娃的身上还有一些线头没减,应该是最近做出来的。

看得出,F对这个布娃娃很熟悉,布娃娃的身体起起伏伏,好像在进行着呼吸,表示着自己不是一个死物。

F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她坐了下来,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来回地在布娃娃上抚摸,又操纵着布娃娃的四肢做出一些动作,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了。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剧情就是F对自己的什么行为产生了更深的认识,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娃娃的制作者造成了什么影响,然后前去道歉和好,最后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可是娃娃的制作者不是这么想的,她对F已经恨之入骨了,具体点就是要抹去F的生命,让她用死亡来弥补犯下的罪孽。

布娃娃的黑瞳突然亮起了红光,像是满足了条件之后,启动机制。

F被吓到了,想把布娃娃从手中甩出去,并辅之以尖叫来抒发自己的恐惧。

可惜的是,在布娃娃的红瞳与她的眼睛对焦的那一霎那,她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松开了娃娃,保持了笔直的坐姿。

失去了支撑的布娃娃没有在重力的作用下坠落,而是飘在了空中,此时娃娃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分外恐怖。

只见F的手慢慢抬起,掐向自己的脖子,面对着死亡的恐惧,F显然不会选择发情,虽然手还是伸向脖子,但娃娃的身体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拉扯、

可惜的是,F最终还是失败了,接下来的故事也显而易见。

完成了自己使命的娃娃失去了活性,无端的在空气中进行燃烧,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唐磊的心情有些沉重,正面目睹人的死亡过程让他难以接受,除此之外,娃娃的消失让借助娃娃来找到凶手的办法落空。

过去的影片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唐磊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也就是那片幽蓝之中。

睁开眼时,班级与刚刚的样子没有什么两样,看来对过去的浏览只是一瞬,而不是像选择那样受一定程度的制约。

下午和晚上就这样慢悠悠的过去了,没有发生其它的变故,这也对学校的师生们起到了安慰作用,但是不解决那个麻烦的凶手,学生们的安全问题就始终存在巨大的隐患。

期间,警察又过来了两次,但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进程。

老师亲自带队,护送住校生和通校生离开,以保证学生的安全,虽然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警察局的会议厅里一片死寂,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奇怪的案件,按理说根据以收货的这么多线索,应该可以对犯人和行凶过程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每次展开推理就会处处碰壁。

然而不论行凶手段再怎么离奇,但必定会有个合理的可以接受的动机,既然不能从线索中得出真相,那也只能从嫌疑人口中得知了。

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但顾虑到对象是学生,所以最好先把范围缩小到可以接受的程度,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队,人带来了。”手下敲门,示意可以开始审问了。

“恩。”王阳从办公椅上站起,稍微整理下自己的衣着,然后面对着镜子调整一下表情,尽可能让自己起来和蔼一些,用力地关上大门,把上午的郁闷全部宣泄出去,以大步流星之势,走向审问室。

忧心忡忡的学生,与家长一起呆在等候区,尽管一旁的家长努力地让自己的孩子放松下来,他们当然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无罪的,只要是无罪,待会好好讲明白,就可以出来了,但学生们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忧虑,甚至有几个学生已经开始轻声啜泣起来了。

也有一些家长在与陪同的警察据理力争,以证明自己孩子的清白,但最终还是被警察安抚了下来。

借着哭泣的伪装,冰冷的双眼环视四周,他(她)很清楚,警察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还原事情的真相,他(她)的方法根本不是人所能认知的方法,只要自己过去了这一关,就再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他(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愚蠢的人啊,你们面对的可是魔法啊!

“可欣,不要怕,爸爸永远陪在你的身旁,爸爸相信你一定是清白的。”

衣服上到处都是污渍,袖口的线头都已经冒了出来,长期在太阳下工作让他的肤色与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中年人想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抚摸孩子的头,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关怀,借以消除恐惧,但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和孩子干净的样子,这个想法只能就此作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孩子就喜欢独处在阴暗的地方,惧怕着阳光,对外界极为敏感,今天回到家后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请王乐同学过来一下。”警察喊道。

一位女生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慢慢跟随警察进入审问室,她的家长闭上眼睛靠在椅子背上,在心里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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