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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心

水道人一脚踹翻一个士兵,抢过他手中的枪就是一通猛砸。

然后对台下的百姓大喊道:“大家快点逃出去,我们掩护你们。”

岛田听到,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滴!太天真了。真的以为这些百姓会感谢你们,会逃走吗?华夏基本已经沦陷了,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水道人一听,顿感不妙。果然,这些百姓缓缓的靠了过来,把水道人几人围了起来,眼神里透露着怨毒和厌恶。

其中一个百姓怒骂道:“你们这些祸害,能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接着又有百姓哀求道:“我们只想活下去,放过我们吧,不要再连累我们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对他们怒目而视,水道人呆住了。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就这些人脱离苦海不受压迫不好吗?难道别人践踏自己的国土就没想过反抗吗?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

他直愣愣的傻站在那里,直到被人狠狠地踹翻在地,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百姓们围在地上拳打脚踢。

感受不到疼痛,耳边只有岛田那猖狂的笑声和不屑。

“这就是你们要救的人,看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活着有什么错?是这个国家的软弱罢了。”莫好人一剑逼退岛田,闪身踢开殴打水道人的百姓,扛起他对大志和小蝶喊道:“撤退!”

大志怒骂一声,开枪掩护着几人,然后快速的向城外逃去。

距离县城十几里外的一个破山神庙里。

莫好人看着坐在那里神情恍惚的水道人,上去抽了他一巴掌。

冷酷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意,恨声道:“这就是人心!不管你承受不了还是无法接受,它却是真是存在的。”

大志在一旁想要阻止,却被小蝶拦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水道人低着头,三人也没在说话,只是沉默着。

过了好久,水道人才开口道:“我不明白,师父说的人心到底有多复杂。”

“没什么复杂的!”莫好露出现追忆之色,略带伤感的说道:“他们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并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本身,毕竟他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如岛田所说,我们给不了他们任何东西,就算帮助他们逃出去,可他们能去哪?被抓到还是死,还不如向这些侵略者表忠心,最起码能活下去。”

“我们真的就不能改变什么吗?”水道人不甘心的问道。

“能!在这乱世,我们的职责就是防止妖魔作乱,而唤醒他们心中斗志的人会出现的。阳光的一面我们无法给予,那这黑暗的一面就让我们去扫平吧。”

莫好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问道:“你能做到吗?”

“嗯!我能。”

这一刻,水道人也明白了所谓的责任和道义,坚定的点点头。

莫好人难得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好好休息吧,下一步我们去长白。”

“我们不回去看看了吗?”水道人还是有些担心那些百姓,忍不住询问道。

莫好人摇了摇头,“放心吧,那些日本人不会真的杀掉他们的,毕竟他们需要这批人力。我们回去,只会害了他们。”

尽管还是不怎么懂,水道人也知道了有些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便不再问什么,只是内心却是对莫好人有了几分好奇,毕竟他给人一种不是这个年龄的老练。

由于担心岛田在带人追上来,几人也不敢停留太长时间。

趁着夜色,便向着长白出发了。

越接近长白山,越能感受到它的神秘。

这才深秋的天气,入夜就已经有了冰霜。

水道人使劲的在手上吹着热气,牙齿忍不住的打颤。

“这附近能不能搞到棉衣什么的,也太冷了吧。”大志也是使劲的搓手,想要在这寒夜里汲取一丝温暖。

小蝶裹了裹身上毛茸茸的修短绣花小袄,指着前方不远处开口道:“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长白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叫长白村的山村,我们在那里借几件棉衣就好。”

水道人点头,试着运转无量心法来转移注意力,似乎还是有点作用的。

不觉间,这漆黑的夜空竟然泛起了雾气。

毕竟是深秋的天,几人也没当回事。在这里,起雾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雾变得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只能看清身边的几个人了。

大志不满的抱怨着。“这是什么怪天气啊?说起雾就起雾,还是这么大的雾。”

“这雾有古怪,大家小心。”莫好人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的感受着四周的动静。

水道人也感受到一丝不寻常,暗暗从怀里摸出一张诛邪符,小心的戒备着。

突然,大志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脚,哎吆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伸手摸到一个枯树枝,郁闷的骂了一句便起身跟着几人继续向前走着。

可还没走多久,大志再次被绊倒,伸手一摸,顿时就呆住了。

“少……少爷,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啊。”

水道人也算是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这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捉弄了。

以前在山上经常听师父讲这些,确实没有亲自经历过。

这真遇到了,自己竟然还一时间没看出来。还真是丢自己这个道士的脸啊,他咬破手指往玄天尺上一滴,一张驱邪符扔了出去,无火自燃。

玄天尺受到血液的刺激,发出一道青光,直接穿过驱邪符射了出去。

“何方宵小之辈,速速现形,让出路来。”迷雾被破开,却是什么都没有。

水道人郁闷了。“这不是鬼打墙吗?怎么连个小鬼都没有?奇了怪了。”

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莫好人也惊讶了,眼神扫过四周,想要找到什么出来似的。

郁闷归郁闷,可在这让人瑟瑟发抖的寒夜里啥琢磨也不是办法啊。

既然啥都没有,那四人也只好继续赶路了。

可还没走多久,又是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水道人只好再次把迷雾破开,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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