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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山居赋并自注(5)

[32]栉(zhì)风沐雨:用风梳理头发,用雨水沐浴身体;意思是迎风冒雨。栉,梳头的用具。犯露乘星:踏着露水,趁着星光;意思是起早贪黑。

[33]研其浅思:即研思,开动脑筋,自行琢磨。罄(qìng):尽。短规:短浅的规划。

[34]龟、筮(shì):均指占卜。龟,用龟甲占卜。筮,用蓍草占卜。择良选奇:指选择吉利的好地点。

[35]翦榛(zhēn):斩除荆棘丛木。榛:榛树,一种落叶灌木或小乔木。

[36]四山周回:四面群山环绕。双流:即前文所言之“近南则会以双流”之“双流”,指剡江和小江。逶迤:蜿蜒曲折。

[37]经台:即藏经台,存放佛经的地方。讲堂:供讲经说法的地方。阜(fù):土山。从“面南岭”“倚北阜”来看,所建“经台”“讲堂”“禅室”“僧房”当均在北山即东山上,大概在石壁精舍及其附近,谢灵运庄园里僧人活动的地方也当主要集中于此地,因此,石壁精舍后来就被改名为国庆寺。丁谦注释说石壁精舍“后改名国庆院”就是证明。

[38]禅室:僧侣修行坐禅之处。浚流:深水急流。僧房:僧众经常居住的房舍。

[39]终古:久远。膏液:言泉流如琼浆玉液。

[40]谢:辞别,离开。丽塔:美丽的亭台楼阁。郊郭、城傍:皆指城市周围。

[41]欣:高兴。见素以抱朴:语出《老子》第十九章,意思是表现朴素,坚守本真。果:充实,饱。甘露:佛教宣称的天上的灵酒,佛经中也常用甘露来比喻佛法滋养众生的身心。道场:指修行佛道之区域;凡修行佛道的地方均称道场。

[42]茅茨(cí):用茅草修盖或编扎的房舍。

[43]苦节:坚守佛教戒律苦苦修行。明发:天亮的时候,此形容明亮。怀抱:心胸。

[44]“绝”本作“绍”,义正相反;据民国三十三年本《嵊县志》校改。绝人徒:断绝与世俗人的往来。世表:犹言世外。

[45]是游是憩:在这个地方游乐安息。倚石构草:靠着石崖搭建草屋。

[46]至业:最完美的德业,指虔诚修佛。矫:改变。

[47]观:看待。三世:人生存的过去世、现在世与未来世。以其梦:将之当作梦一样看待。佛教认为时间是假立的、空幻的,故云。抚:用手轻按,这里指遵循、实践。六度:六种可得到涅槃安乐彼岸的法门,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取道:可得到涅槃安乐的彼岸。

[48]乘恬知:语本《庄子·缮性》:“古之治道者,以恬养知。”“恬”指安静,“知”指智慧。寂泊:犹寂寞。含和理:柔和深沉的道理。窈(yǎo)窕(tiǎo):美好。

[49]东山:指上虞县东南与嵊县交界的东山,谢安曾隐居于此。冥期:暗中约定的时日。西方:指西方极乐世界,又称西方极乐净土,略称西方,即阿弥陀佛之极乐净土;凡有佛住之处即为净土。潜兆:预兆。结合作者自注可见,作者曾与昙隆、法流共游石门瀑布,离别时相约以后虔修东山,以期到达西方极乐净土。

[50]昙隆:刘宋僧人,隐于上虞县徐山,晚年苦节修佛,为谢灵运所钦重,二人曾共游嶀、嵊;昙隆死后谢灵运还为作《昙隆法师诔》。法流:不详。法师:通晓佛法又能引导众生修行之人。

[51]轻举入山:轻松地抛弃外物举身入山。在体:由自己亲自去做。物:人,别人。夷然:安然,平静。

[52]“诗人”句费解;“西发”《嵊县志》作“明发”,似亦不可解。

[53]贱物重己:看重自己,轻视外物;这是道家思想的一个重要命题。弃世希灵:抛弃尘世而期望神仙生活。

[54]骇:惧怕。彼:指人世间。促年:短命。是:此,指成仙。

[55]冀:希望。浮丘:即浮丘公,又称浮丘伯、浮丘道人,相传在南海之浮丘山得道成仙,后隐居于安徽繁昌县之浮丘山(隐玉山)。安期:即安期生,相传为蓬莱仙人。

[56]甘:觉得甘甜。夷:感到愉快。皮褐:穿着皮毛或粗布衣服。颓形:憔悴的容颜。

[57]蝉蜕:蝉虫脱壳;喻指有道之人仙逝,亦即死亡。匪日:没多长时间了。抚云霓:摸到白云和彩虹,意指升天。

[58]陵:攀登,经历。憩:多次休息。岩室:指谢灵运庄园中的静修之室。披情:披露心情,来访的道人与作者倾心长谈。

[59]阶:登上,达到。至道:指道家宣称的最高境界。缅绝:永绝,长久断绝。世缨:尘世的牵连。

[60]松菌:松树长命百岁,菌类生命周期在旦夕之间。殇彭:殇指短命夭折,彭指彭祖,相传活了八百岁。松、彭,菌、殇,分别代指长寿与短命。

[61]王子乔:传说中的仙人,据说是周灵王的太子,被浮丘公接去修炼成仙。马明生:《太平御览》卷三九引《列仙传》曰:“马明生,从安期先生受《金液神丹方》,乃入华阴山中合金神丹,升天也。”

[62]列仙传:二卷,魏晋方士托名汉代刘向撰,记录了仙人七十馀人。今《四库全书》本《列仙传》没有关于马明生的记载,而《太平御览》有引。

[63]洞真经:当指《大洞真经》,为道教上清派之根本经典,主要讲道教修炼的内容、规则、要求等。

[64]“和以天倪”语出《庄子·寓言》,指符合自然的分际;意思是顺从自然,不矫情自饰。“倪”,开端,边际。

[65]邈然:遥远的样子。有间:有差距。

山作水役,不以一牧[1]。资待各徒,随节竞逐[2]。陟岭刊木,除榛伐竹[3]。抽笋自篁,擿箬于谷[4]。杨胜所拮,秋冬NFDAF获[5]。野有蔓草,猎涉蘡薁[6]。亦酝山清,介尔景福[7]。苦以术成,甘以熟[8]。慕椹高林,剥芨岩椒[9]。掘茜阳崖,擿阴摽[10]。昼见搴茅,宵见索绹[11]。芟菰翦蒲,以荐以茭,既坭既埏,品收不一[12]。其灰其炭,咸各有律[13]。六月采蜜,八月扑栗[14]。备物为繁,略载靡悉[15]。

此一章谓是山作及水役采拾诸事也。然渔猎之事皆不载。杨,杨桃也。山间谓之木子。NFDAF,音覆,字出《字林》。诗人云:“六月食郁及薁。”[16]猎涉,字出《尔雅》[17]。术,术酒,味苦。,酒,味甘,并至美,兼以疗病。治臃核,术治痰冷。椹,音甚,味似菰菜而胜;刊木而作之,谓之慕。芨,音及,采以为纸。茜,音倩,采以为渫[18]。音尠,采以为饮。采蜜扑栗,各随其月也。

若乃南北两居,水通陆阻[19]。观风瞻云,方知厥所[20]。

两居,谓南北两处,各有居止。峰崿阻绝,水道通耳。观风瞻云,然后方知其处所。

南山则夹渠二田,周岭三苑[21]。九泉别涧,五谷异[22]。群峰参差出其间,连岫复陆成其坂[23]。众流溉灌以环近,诸堤拥抑以接远[24]。远堤兼陌,近流开湍[25]。凌阜泛波,水往步还[26]。还回往匝,枉渚员峦[27]。呈美表趣,胡可胜单[28]。抗北顶以葺馆,瞰南峰以启轩[29]。罗曾崖于户里,列镜澜于窗前[30]。因丹霞以赪楣,附碧云以翠椽[31]。视奔星之俯驰,顾飞埃之未牵[32]。鹍鸿翻翥而莫及,何但燕雀之翩翾[33]。氿泉傍出,潺湲于东檐;桀壁对峙,硿于西霤[34]。修竹葳蕤以翳荟,灌木森沉以蒙茂[35]。萝曼延以攀援,花芬薰而媚秀[36]。日月投光于柯间,风露披清于岫[37]。夏凉寒燠,随时取适[38]。阶基回互,橑棂乘隔[39]。此焉卜寝,玩水弄石[40]。迩即回眺,终岁罔[41]。伤美物之遂化,怨浮龄之如借[42]。眇遁逸于人群,长寄心于云霓[43]。

南山是开创卜居之处也[44]。从江楼步路,跨越山岭,绵亘田野,或升或降,当三里许[45]。途路所经见也,则乔木茂竹,缘畛弥阜,横波疏石,侧道飞流,以为寓目之美观[46]。及至所居之处,自西山开道,迄于东山,二里有馀,南悉连岭叠鄣,青翠相接,云烟霄路,殆无倪际[47]。从径入谷,凡有三口[48]。方壁西南石门世南池东南,皆别载其事[49]。缘路初入,行于竹径,半路阔,以竹渠涧[50]。既入东南傍山渠,展转幽奇,异处同美。路北东西路,因山为鄣,正北狭处,践湖为池[51]。南山相对,皆有崖岩[52]。东北枕壑,下则清川如镜,倾柯盘石,被隩映渚[53]。西岩带林,去潭可二十丈许,葺基构宇,在岩林之中,水卫石阶,开窗对山,仰眺曾峰,俯镜浚壑[54]。去岩半岭,复有一楼,迥望周眺,既得远趣;还顾西馆,望对窗户[55]。缘崖下者,密竹蒙径,从北直南,悉是竹园[56]。东西百丈,南北百五十五丈。北倚近峰,南眺远岭,四山周回,溪涧交过,水石林竹之美,岩岫隈曲之好,备尽之矣[57]。刊剪开筑,此焉居处,细趣密玩,非可具记,故较言大势耳[58]。越山列其表,侧傍缅云霓,为异观也[59]。

因以小湖,邻于其隈[60]。众流所凑,万泉所回[61]。氿滥异形,首毖终肥[62]。别有山水,路邈缅归[63]。

氿滥、肥毖,皆是泉名。事见于《诗》[64]。云此万泉所凑,各有形势。

求归其路,乃界北山[65]。栈道倾亏,蹬阁连卷[66]。复有水径,缭绕回圆[67]。弥弥平湖,泓泓澄渊[68]。孤岸竦秀,长洲芊绵[69]。既瞻既眺,旷矣悠然[70]。及其二川合流,异源同口[71]。赴隘入险,俱会山首[72]。濑排沙以积丘,峰倚渚以起阜[73]。石倾澜而稍岩,木映波而结薮[74]。径南漘以横前,转北崖而掩后[75]。隐丛灌故悉晨暮,托星宿以知左右[76]。

往反经过,自非岩涧,便是水径,洲岛相对,皆有趣也[77]。

山川涧石,州岸草木。既标异于前章,亦列同于后牍[78]。山匪砠而是岵,川有清而无浊[79]。石傍林而插岩,泉协涧而下谷[80]。渊转渚而散芳,岸靡沙而映竹[81]。草迎冬而结葩,树凌霜而振绿[82]。向阳则在寒而纳煦,面阴则当暑而含雪[83]。连岗则积岭以隐嶙,举峰则群竦以嶻嶭[84]。浮泉飞流以写空,沉波潜溢于洞穴[85]。凡此皆异所而咸善,殊节而俱悦[86]。

土山载石曰砠,山有林曰岵。此章谓山川众美,亦不必有,故总叙其最。居山之后事,亦皆有寻求也。

春秋有待,朝夕须资[87]。既耕以饭,亦桑贸衣[88]。艺菜当肴,采药救颓[89]。自外何事,顺性靡违[90]。法音晨听,放生夕归[91]。研书赏理,敷文奏怀[92]。凡厥意谓,扬较以挥[93]。且列于言,试待此推[94]。

谓寒待绵纩,暑待绤,朝夕餐饮,设此诸业以待之[95]。药以疗疾,又在其外,事之相推,自不得不然。至于听讲放生,研书敷文,皆其所好。韩非有《扬较》,班固亦云“扬较古今”,其义一也。左思曰:“为左右扬较而陈之。”[96]

北山二园,南山三苑[97]。百果备列,乍近乍远[98]。罗行布株,迎早候晩[99]。猗蔚溪涧,森疏崖[100]。杏坛、柰园,橘林、栗圃[101]。桃李多品,梨枣殊所。枇杷林檎,带谷映渚[102]。椹梅流芬于回峦,椑柿被实于长浦[103]。

庄周云:“渔父见孔子杏坛之上。”[104]《维摩诘经》“柰树园”[105]。扬雄《蜀都赋》云“橘林”。左太冲亦云:“户有橘柚之园。”[106]桃李所殖甚多,枣梨事出北河、济之间,淮、颍诸处,故云殊所也[107]。

畦町所艺,含蕊藉芳[108]。蓼蕺葼荠,葑菲苏姜[109]。绿葵眷节以怀露,白薤感时而负霜[110]。寒葱摽倩以陵阴,春藿吐苕以近阳[111]。

葑菲,见《诗·柏舟》中[112]。《管子》曰:“北伐山戎,得寒葱。”[113]庾阐云,寒葱挺园[114]。灌蔬自供,不待外求者也[115]。

[1]两句言庄园里面在山上和水中的进行着各种采伐渔猎活动,而不仅仅限于某一种劳作。

[2]资:凭借,需要。

[3]陟(zhì)岭刊木:登上山岭砍伐树木。刊:砍削。榛(zhēn):丛木。

[4]篁(huáng):竹子,竹田。擿(tī):挑出。箬(ruò):箬竹,竹子的一种。

[5]杨胜所拮:杨桃的果实可以在生活困难时帮助人们渡过难关。杨:谢灵运自注为“杨桃,山间谓之木子”,当指五敛子,果实可食。拮:拮据。NFDAF(fù):同“葍”,草名,叶大,花、根白,可以蒸吃。获:采割收藏。

[6]蔓草:杂草。《诗经·郑风》有“野有蔓草”篇。猎涉:经历。谢灵运自注云“字出《尔雅》”,今查《尔雅》不见“猎涉”一词,而字则分见。蘡(yīng)薁(yù):落叶藤本植物,俗称野葡萄,果实可以酿酒,根可入药。

[7]酝山清:用山间清泉酿酒。介尔景福:赐给您大大的福气。语出《诗经·小雅·小明》。

[8]苦以术成:苦味的酒用术酿成。术:药草名,用之酿酒,称“术酒”。甘以熟:甜味的酒用酿成。:药草名,用之酿成的酒称“酒”。

[9]慕椹(shèn)高林:砍下桑树高枝以采摘桑葚。慕:作者自注云“刊木而作之,谓之慕”,即砍伐。椹:同“葚”,桑树的果实,味甘美。芨(jī):芨草,多年生草本植物,可做造纸、饲料等的原料。岩椒(jiāo):爬上山岩采摘花椒。

[10]茜(qiàn):茜草,多年生草本植物,根可入药。阳崖:山崖向阳的一面。擿(tī):挑出。(xiǎn):谢灵运自注云“采以为饮”,李运富注云“疑通‘藓’,苔藓植物的一个纲”,可是“苔藓”显然不可饮用,姑存疑。阴摽(biào):低洼阴暗之处。

[11]搴(qiān):拔取。索绹(táo):绞搓绳索。语本《诗经·豳风·七月》:“昼尔于茅,宵尔索绹。”意思是白天割茅草,晚上搓绳索。

[12]芟(shān):割除。菰(gū)、蒲:皆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长在池沼沟滩上。以荐以茭:用来作草垫卧席或牲口草料。既:又。坭:同“泥”。埏(shān):捶击黏土使成器。品收:品种,品类。

[13]其:代词,那些。灰:石灰。炭:木炭。咸各有律:都有各自的烧制规则。

[14]“扑”原作“朴”,作者自注作“扑”,据改。扑栗:扑打栗子。

[15]两句言要把所有的劳动、物事一一记载,那太烦琐,就只能大略地这样记载,其实并不完全。

[16]“六月食郁及薁”:语出《诗经·豳风·七月》,意思是六月吃郁李和野葡萄。

[17]尔雅:古代字书。

[18]渫(xiè):染料,用以去污、染色。

[19]南即南山,与北山相对而言,今嶀山一带,始宁庄园的主体部分在此。北山即东山,山中有谢安住所;谢灵运在东山之一峰石壁山上建有石壁精舍;谢玄在曾山建有曾山精舍;这三处建筑,不知是否即《水经注》卷四〇所云“山(东山)中有三精舍”之“三精舍”。水通陆阻:言南北两山之间陆路不通,水路则有巫湖水道可通。

[20]两句言庄园在群山环抱、四水环绕之中,必须得仔细辨方位才能认清归路。

[21]夹渠二田:左右两片田野,中间有水渠穿过。三苑:指作者注释中“江楼步路”之“江楼”(即桐亭楼)、“西岩带林……葺基构宇”之“宇”以及“去岩半岭,复有一楼”之“楼”,共三楼,也即后文所说的“南山三苑”。

[22]九泉、五谷:皆非实数,泛指各条泉流、各个山谷。别涧、异(yǎn):形态各异的溪涧和山峰。

[23]参差:高低不齐。连岫(xiù):峰峦相接。复陆:山冈重叠。坂(bǎn):斜坡。

[24]溉灌:灌注,这里指水流互相交通。拥抑:阻塞抵挡。接远:延伸到远处。“群峰”至“诸堤”四句,总写太康湖周围的山水。

[25]兼陌:兼作田界路径。开湍:散开而形成浅急的水流。

[26]凌阜:水流撞击山脚。水往步还:沿水路出去,沿陆路回来。

[27]匝(zā):周遍,环绕一周。枉渚:曲折的水边地。员峦:环抱的山峦。

[28]胡可:怎么能够。胜单:穷尽,一一列举。单,通“殚”。

[29]抗:相当,对着。北顶:北面的山顶。从作者自注看,当指秀峰山的山顶;与本段注[51]可互参。葺(qì)馆:修建房舍。瞰(kàn):俯视。启轩:开设庭院栏杆。可见,谢灵运新建的建筑是坐北朝南的,亦即《田南树园激流植援》中的“卜室倚北阜,启扉面南岭”。

[30]曾:通“层”,重叠而高。镜澜:似镜子般光洁平静的水面。

[31]因:依照,模仿。赪(chēng):红色,此为动词,染红。楣:屋檐椽端的横木。翠椽(chuān):将椽子染成绿色。

[32]“飞埃”二字原缺,据中华书局本“校注四十二”补。

[33]鹍(kūn):鹍鸡,古书上的一种鹤状鸟。鸿:大雁。翻翥(zhù):翻飞。何但:哪里只是。翩(piān)翾(xuān):轻松地飞翔,意思是飞行无力,飞不高。

[34]氿(guǐ)泉:从侧旁流出的泉水。潺(chán)湲(yuán):水缓慢流动。桀壁:高耸的石壁。硿:崖石隆起貌。西霤(liù):指西边的屋檐。霤,屋檐的流水。

[35]修:长。葳(wēi)蕤(ruí):葱郁茂盛。翳(yì)荟:荫蔽繁密。森沉:繁密浓厚的样子。蒙茂:茂密。

[36]萝:女萝,蔓草类植物。曼延:通“蔓延”。芬薰:香气四溢。

[37]柯:树枝。披清:散发着清凉。(wěi)岫:峰峦。

[38]寒燠(yù):冬天暖和。取适:获得适宜的气候。

[39]回互:回环交错。橑(lǎo):椽子。棂(líng):窗户、栏杆或门上雕有花纹的格子。乘隔:间隔交连。

[40]此焉:于此,在这里。卜寝:卜居,占卜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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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0年,上大学的沈知知的母亲去世,不久,一个叫终生的男子带着母亲的信物找到她,并说受她母亲嘱托带她去安全的地方。起初,沈知知只当他是神经病,直到另一拨身份不明的人的出现,让她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她才发现自己卷入了巨大的迷雾中。原本的生活被颠覆,甚至连父母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么,她到底是谁?随着一系列的危险不断发生,她开始逐渐接触到真相。她和他在重重危险与陷阱中从陌生到熟悉,从相斥到相吸,一路携手战斗。然而,就在沈知知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却迎来致命一击,原来,她自己就是真相。
  • 灯,我来熄灭

    灯,我来熄灭

    小学校车的刹车声传来。接着便是院子铁门的吱呀声和草坪中央小径上奔跑的脚步声。我根本没必要去看厨房墙上的钟。时间是下午四点一刻。房门开着,我解开围裙,大叫道:“把外套脱下来,洗洗手和脸。别把书包扔在走廊地上。”我把纸巾盒推向桌子的中央,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四个小家伙已经站在厨房的门口了。我说道:“下午好。你们可没说有客人啊。去把外衣换了,你们朋友的茶点也就准备好了。”感谢真主,他们只带来了一位客人。我望向那个小女孩儿,她站在阿尔米娜和阿尔西娜中间,两脚交叉站立着。她比双胞胎要高一些,然而与那两个白里透红的胖嘟嘟脸蛋相比,她显得苍白而瘦弱。阿尔明站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嚼着口香糖,望着女孩的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