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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开始

莱伊还在为翻过比斯利亚山而努力,同时在北方魔落伊山一件重大的事也开始发生。

“既然半兽人已经死了,”眼看周围的树林逐渐暗淡,费比乌斯不禁催促,“咱们回头吧。”

“死人吓着你了吗?”罗伯特·森·佩拉埃尔带着轻浅的笑意问。

费比乌斯并未中激将之计,身为洛汉王国中最年轻的将领,他的才华让洛汉的人民为之歌唱。“既然死了,我们这次任务便已经结束,”他说,“咱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们是来搜查魔落伊山里半兽人的情况的,难道他们都死了?”罗伯特厉声质问,“他们都死光了吗?”

“我们是来探查爱德堡的,现在情况已经明朗,这就是最后一队的半兽人,”费比乌斯道,“威尔可以作证。”

费比乌斯身后当即站出一人,“罗伯特·森·佩拉埃尔伯爵,我保证这就是袭击爱德堡的最后一队半兽人,我以我的荣誉起誓!”

“费比乌斯,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逃兵有荣誉吗?”罗伯特接着说道:“逃兵只要逃过一次,那么就一定会有第二次,我有权怀疑,他这又是一次逃避。”他的话在暮色昏冥的森林里回荡,似乎吵闹了点,惊起一群飞鸟。

“我们现在太深入魔落伊山了,”费比乌斯指出,“出去的话少不了走个四五天,况且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了。”

罗伯特无所谓地扫视着天际。“每天这个时候不都如此?费比乌斯,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威尔看见费比乌斯紧抿的嘴唇,以及他厚重铠甲下强制压抑的怒火。费比乌斯是禁卫铁骑士团的团长,他从未受过这等气。但费比乌斯不仅仅是愤怒,在他看似受伤的自尊底下,威尔隐约察觉到某种潜藏的担忧。威尔深有同感。他戍守爱德堡不过四年,当初首次来到这片土地,所以的传说故事突然涌上心头,把他吓得四肢发软,事后想起不禁莞尔,但几年下来,他已经是经过数场战斗,已经称得上经验丰富的老兵了,他深知他们面临的半兽人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如果是以前爱德堡有这么多人,他肯定是无所畏惧。

然而今晚是个例外,迥异往昔,他只觉得四方暗幕中有种莫可名状,让他汗毛竖立的惊悚,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北境老家独自一人走在狂野里,而四周都是冰原灰狼。

他是赞同费比乌斯的的想法的,不仅仅是因为费比乌斯是自己的上司,更因为的是他们接到的命令,不过只是夺回爱德堡,这个四天前他们就已经完成,这四天里也把爱德堡周围都肃清了一遍,他不明白罗伯特为何还不满意。他们这几天都累坏了,他们轻骑东出郎伊尔城,中途又转向东北,随即再向北,十多天来昼夜加急,不断推进,然后又用了两天重新夺回爱德堡,又用了四天时间,深入魔落伊山,兄弟们的补给,士气和处境日益恶化,今天已经降到谷底,阴森北风吹得树影幢幢,宛如狰狞活物,威尔总觉得自己受到一种黑暗的莫名之物监视,费比乌斯也感觉到了。他现在只想调转马头,逃命似的逃回爱德堡。但这却是万万不能在长官面前说出这样的念头,尤其是这样的长官。

不出意外的话,罗伯特·森·佩拉埃尔就是亚夏蒂斯下一任首相,也就是下一任“国王”。他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有双灰色眸子,举止优雅而又不乏威武,中等身材。他骑在一匹健壮的黑色战马上,比骑着矮小犁马的威尔高出许多。他穿着黑色皮靴,黑色羊毛裤,戴着一双灰色的鼹鼠皮手套,白色羊毛衫外套硬皮甲,外有套了件闪闪发光的黑色环甲。

而她身上最耀眼的行头,自然便是那腰间的由南方火地岛上的莫德雷钢打造的长剑了。

“赫尔斯洛特叫我们查看爱德堡,我们照办了,”费比乌斯道,“现在半兽人已经死了,爱德堡安全了,应该结束了。”

罗伯特似乎没听到这番话。他用他特有的那种兴趣缺缺,漫不经心的方式审视着渐暗的暮色。他们和罗伯特也经认识了有些时日,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打断他。“好吧,我同意你们的看法,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明天天一天,我们就回爱德堡。”

众人听此都松了一口气。

夜晚围坐在火堆旁,众人一想到明天便要回去,心情难免放松。一个士兵鼓起勇气问向罗特特,“伯爵大人,你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打退罗曼蒂人的。”

罗伯特看向士兵,没有了下午的盛气凌人,微笑道:“当然可以,我很愿意……”

月光下在空地上,映照出营火余烬,光滑的岩石,所有人都在熟睡。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哨兵惊恐的望着,随即一声惨叫划破长夜,打破寂静。

所有人都被惊醒,提剑戒备,巡视左右。

威尔的眼角余光苗道白色身影穿过树林。他转过头,黑暗中一道白影随即消失不见。树枝在风中微微悸动,伸出木指彼此摆抓。威尔想张嘴叫出身来,可言语却像被冻结在喉头,“那一定不是半兽人!”

“愿诸神保佑。”

费比乌斯看了眼,平时自诩老兵而现在紧张的威尔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费比乌斯看向周围,急声问:“谁看见罗伯特了。”众人这才发觉罗伯特已不见踪影。

罗伯特想起自己父亲给自己下的命令,实在无心睡眠,就起来在林中散步,也当是巡查。

突然罗伯特感觉自己后背生寒,转头看去,一道阴影自林中暗处冒出,站到罗伯特身前。它的体型高大,面容丑陋不堪,全身披着皮甲,手中拿着长剑。

费比乌斯只听道罗伯特一声警告,连忙下令道:“向罗伯特靠近。”几乎同时,两处敌人发动进攻。

罗伯特抽出莫德雷钢剑,后退空出活动空间,双手持剑,风以停,骨彻寒。

强兽人安静的望着罗伯特,手持长剑。

罗伯特勇敢地迎上前去。“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较量较量吧!”他举剑过头,语带挑衅。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怯懦的人。

惨白的长剑历声破空,罗伯特举起钢剑迎敌。当两剑交击,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已达到人类听觉极限边缘,又高又细,像是动物痛苦哀嚎的声音。罗伯特挡住第二次攻击,接着是第三次,然后后退一步,又是一阵刀光剑影,罗伯特再度后退。

……

罗伯特一记格斗慢了一拍,长剑顿时咬穿了他腋下环甲,罗伯特痛苦的喊了一声,鲜血流淌在铁环间,炽热的血液在冷空气中蒸汽朦胧,鼹鼠皮手套,整个浸成鲜红。

罗伯特重拾勇气。“为了亚夏蒂斯!”他高声怒吼,双手举起长剑,使尽全身力气挥舞。

两剑相击,钢剑应声断裂。

尖叫声回荡在深夜的林里,罗伯特的长剑碎成无数碎片,鲜血从他体内汩汩流出。

他华裳尽碎,容貌全毁,剑身像招雷击的树顶支离破碎。

当费比乌斯等人,打退敌人赶到时,只见罗伯特倒卧在地上,一只手臂朝外伸出。

“费比乌斯,威尔逃了。”

费比乌斯没有理会,他抱起罗伯特的尸体,“走!”他的声音就像是悲鸣的猛兽,凄厉,不寒而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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