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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秘的笑容(1)

我是不是疯了我决定,自己也买一把水枪。是许老师的一句话,使我决定自己也买一把水枪玩的。那天上间操,同学们已经开始在操场上站排了,许老师走到了我的跟前。他是冲着我来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知道许老师有事要找我,我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果然,许老师放轻声音,问:“知道玩射水枪的人是谁了么?”“不知道。”我说,“我曾经了解过一些同学,但他们没有一个给我提供情况的,调查也是白调查。”许老师大概知道我一定会说这句话,不等我说完,他就凑近我的耳朵,说:“你注意一下米羊。”米羊是最让许老师头疼的家伙,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玩水枪,但我可以肯定地说,玩水枪的人里面,一定有他。我冲许老师点点头,说:“我也怀疑他。但只是怀疑,没有依据。”许老师的脸紧了一下。他是有点儿不高兴了。许老师不高兴时脸就紧。但许老师没有因为我的调查效果不佳而批评我,只是背起手,自言自语地叨咕了一句:“我对你的办事能力表示怀疑。”说完,就走开了。许老师走开了。我开始做体操。但我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体操还没有做完,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我也买一把水枪玩玩!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你是不是疯了?”我问自己。但我无法回答自己。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挺新奇的,要是实施了,说不定会挺有意思呢。“要是许老师问起来,我怎么回答呢?”我又问自己。我得把自己的退路想好,否则,那就是傻瓜。想了一阵,我有了主意。我可以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和“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来回答许老师。为了把玩水枪的事弄清楚,我有必要这么做。我是班长,把我自己舍出去一回,是应该的。我为自己的聪明而开始激动。做体操时,我发觉我的动作从未有过的标准、到位。

做完操往教学楼里走的时候,我在激动中做出了决定:今天下午放学后,去买一把水枪。就在今天。我再次叮嘱自己。我没有犹豫。我知道,要想做成事就不能犹豫。走进教学楼,许老师对我说:“放学后你把我的教案拿去复印一下,回家好好看看,这对你有帮助。这次月考,数学成绩一定要给我上来。”我记住了许老师的话,但是上课我却走神了。我为我的决定而不停地激动。难以想象,要是同学们知道我也有了一把水枪,该是什么反应?要是许老师知道了,他会怎么样?那将是初一(一)班最大的爆炸性新闻!

“于准,你来回答。”语文老师在喊我。我犹豫着站了起来,看着黑板。可是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语文老师的问题是什么。我站着,像个傻子。马达这小子,此时沉默得像个哑巴。要是他能悄悄提醒我一下,该多好啊。我知道我完了,就干脆什么也不说,看着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很是惊异,看了我一阵,示意我坐下。这样的事情,以前只在米羊一个人身上出现过。他经常凌晨起床帮助他老爸杀猪,白天上课时就困得头抬不起来,趴在桌上睡觉。值得庆幸的是米羊睡觉时不打呼噜,否则,我们班教室非成呼噜仓库不可。偶尔有老师喊他起来回答问题,他总是迷迷糊糊地起来,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没有妈妈,他和他老爸两个人的日子过得相当艰苦,学习的事对他来说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老师们了解他的情况,在学习上对他就基本放弃了,只要他能来学校,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就行了。可现在,同样的事情出在了我的身上,老师要是不惊异就奇怪了。坐下来的时候,我的脸热得像是在发高烧,连耳朵都是热热的。我看不到我自己的脸,但是我可以想象,我的脸和耳朵一定红得厉害。赵美娜吃惊地看了我一眼。身后有米羊偷偷发出的笑声。田蜜蜜似乎轻轻地叹了一下。只有马达,依旧沉默。

我气得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我掐得很坚决,一点没客气。马达自知理亏,疼得嘴咧到了耳边,表情痛苦得像上了大刑。但是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神秘老教授的新产品放学后,我来到许老师办公室,拿了他的数学教案。许老师叮嘱我:“复印了,每天都要看一看,里面的重点和难点,我都用红色笔画上三角号了,你尤其要注意一下。”我说:“谢谢许老师。”说完我就跑了。我跑出教学楼,在操场上奔跑。我的速度够快的,引得许多背着书包往外走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赵美娜已经和学校健身操队的队员开始做训练前的准备活动了,见我跑过,大声问:“班长,你不是想看我们训练么?干吗跑那么快?”记得有一次我对赵美娜说过,练习健身操对保持体形和青春活力很重要,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训练的。我没有理会赵美娜,头也不回地跑。

买一把水枪的事已经把我折磨得一天没有稳下神来,我必须马上到文具玩具店去。我来到校外的复印社,把许老师的教案复印了。装好教案,我很快溜进了旁边的文具玩具店。店里不是太明亮,有几个学生在买文具。我假装这儿看看那儿望望,等学生出去了,我问老板:“玩具水枪多少钱一把?”站在柜台里面的是一个白发白胡子老头儿,我觉得他不是在这儿卖东西的,以前我经常来这里买文具,但是从没有见过他。白胡子老头儿笑眯眯地看着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这才注意地看他。我发现这个白胡子老头儿很特别,笑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尤其是他脸上的笑容,浅浅的,却透着我说不清的内容,充满了……神秘的气息!白胡子老头儿轻声告诉我:“这柜台里摆的,都是普通的水枪。”

我一惊,警惕地看着他。“这么说,你还有不普通的水枪?”“当然。”白胡子老头儿狡黠地挤挤眼睛,说,“那是我研制的新产品,现在全市的大小商店,还没有卖的。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兴趣……”我必须认真对待这个白胡子老头儿了。我觉得他好像并没有恶意,而且从他的面相上看,他应该是个很有文化的老人。他戴的是很高级的无框眼镜。我小心翼翼地试探:“您是……教授?”“嘘--”白胡子老头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很紧张地四下里看看,低声说,“我不想给记者们留下大学教授卖玩具的新闻线索。”看来白胡子老头儿真的是大学教授!老教授的神秘笑容和举动把我搞得很紧张,我也忍不住偷偷往四周看了看,心还莫名其妙地“砰砰”跳得急。我们的动作一定很特别,像电影里对暗号的联络员。

因为我看到老教授突然“扑哧”一声笑起来。而我,也正使劲忍着呢。老教授的样子特别滑稽,要不是怕老教授难为情,我早就放开了“哈哈”大笑起来了。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笑声过于冲动地爆发出来。我告诉老教授:“我对新奇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好!”老教授左跳一下,右扭一下,兴奋得像个调皮生。“我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学生。知音难觅呀!”我往柜台后的货架上望了一阵,问:“你的新产品,在这里摆着吗?”我有点着急了,想马上看看,那不普通的水枪是什么样子的。“没有。我哪敢轻易把新产品摆出来呀!”老教授来回搓自己的双手,好像了却了一件大事。

“不找到一个我信得过的买主,我是不敢拿出来的。”“明天吧。”老教授略加思考,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你来取神秘的水枪。”我有点泄气。不就是一把水枪嘛,怎么还得明天来取?老教授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神秘的水枪,能神秘到哪里去,还不一定呢。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看看神秘的水枪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欲望使我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不见不散。”我说。“不见不散。”老教授冲我扬扬手。离开文具玩具店的时候,我有点紧张,好像怕别人看见我,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我依稀感觉,可能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原因我说不清楚,只是凭直觉。

因为白胡子老头的笑,太神秘啦。走了几步,我见没有人注意我,这才放心地大步走,回家。当我拐过街角时,突然看到人行道上有三个人正在打打闹闹。这三个人,正是田蜜蜜、赵美娜和米羊!很显然赵美娜刚刚训练完,她和田蜜蜜关系密切,是“死党”,每次赵美娜训练,田蜜蜜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都会等她,两个人一起回家。米羊是被打击的目标,两个女生打起人来真是一点儿不含糊,她们一起上前,拳头冰雹似的往米羊的身上落。她们还一边打一边教训米羊:“看你还敢不敢了!”

可怜的米羊,现在只有猫着腰抱着脑袋求饶的份儿了。他连连发出大叫:“不敢了不敢了!”田蜜蜜和赵美娜出了气,喜气洋洋地停了手。米羊直起身,整了整衣服,忿忿不平地说:“哼,看你们是女的,让着你们罢了。一头200多斤的大肥猪我都可以很容易就摆平!”米羊每天帮助他老爸杀猪,力气确实不小。但是他是不是能把一头200多斤的大肥猪摆平,我没见过。赵美娜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敢说我们是猪?”她叫着跳起来,和田蜜蜜一起继续捶打米羊。赵美娜的体形很棒的,健康而有活力。

但是她总是说自己胖,每天都叫着喊着要减肥。她还报名参加了学校的“青春美”健身操训练团,由体育老师带领进行每周三次的集中训练。米羊再不敢多嘴了,连叫:“服了服了!”我想过去帮助米羊解围,可这小子鬼精得很,不再吃眼前亏,眨眼的工夫,就泥鳅一样溜走了。田蜜蜜和赵美娜用开心而惬意的大笑为他送行。我走开了。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去了文具玩具店。女孩子的嘴不但能吃零食,还可以轻易问出我在小店里买了什么。我还进行了分析。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米羊用水枪射两个女生了,才遭到她们如此猛烈的打击。我认为我的猜测一定是对的。米羊是有名的调皮生,用水枪射女生这样的事,他肯定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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