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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兄弟壮别 项羽北上屡掣肘 义士相投 刘邦西进得狂生(1)

旌旗鲜明,铁甲闪亮,排列整齐的楚军北伐队伍准备出发了。大帐门前,执戟郎韩信正在守卫。他握着武器,庄严挺立。正要下令出发,钟离昧跑来:“鲁公!沛公给你送行来了!”

项羽大出意料,思索片刻,大步朝辕门走去。刘邦在门前拱手等候。戚姬捧酒,小薄执壶,跟在他的身后。见项羽走来,刘邦施礼道:“鲁公出征,刘邦特来相送,薄酒三爵,不成敬意。这第一爵酒,愿天地神明护佑鲁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项羽接过来,先以指蘸酒敬天,又将剩余的酒洒向大地。

小薄上前,将第二爵酒斟满,刘邦举向项羽:“第二爵,愿三军将士平安归来,再立新功!”项羽接过,将酒一饮而尽。小薄斟满第三爵,刘邦含笑捧给项羽:“第三爵,愿你我兄弟永远携手,共创大业!”项羽接过来,却并没马上喝,却反问:“你这话,是真心?”刘邦笑道:“当然真心!”“我收回你那五千兵,沛公不恨我?”刘邦笑:“你要对付的是章邯啊!就是你不要,我也该想到把兵还你。好在,你我虽然分兵,仍为一体。哪路得胜,都是楚国的胜利和光荣。我真心祝项老弟能早日打败章邯,攻入咸阳!到那天,我会头一个向你表示祝贺!拥护你项老弟荣升关中王!”项羽哈哈大笑:“好!”举酒欲饮。一只手将他执着酒杯的手拦了下来。“慢!”范增赶了来,“刘邦!我只问你。如果我们被章邯拖住,战事拖延。而你却一路顺利,打到了函谷关下。你又怎么办?是先支援我们打章邯,还是抢先入关,跟羽儿争这个关中王?”刘邦笑笑:“范老先生!刘邦手里只有区区四五千兵呀!有这个可能吗?”范增固执道:“我只问你,你会怎样?”刘邦想了想:“好!如若真出现这种情况,我会放弃入关,回头去支援项老弟攻打章邯!即使项老弟不需要我增援,我也绝不先入函谷关!一定在关下等着,与您携手,共入咸阳!”范增摸着胡子笑了:“羽儿!喝吧!谢谢人家的好意。我回车上去了。快点儿!不要让卿子冠军等咱们。”说罢转身飘然而去。

项羽将酒一饮而尽,将空杯递给戚姬,对刘邦拱手作别返回营中。刘邦停留片刻正欲离开,忽闻得鼓乐喧天,他连忙让夏侯婴将马车赶至路边。迎面首先走来气派的仪仗队。当先四面长旗上鲜明地写着:“楚国令尹”“卿子冠军”“楚国上将军”“奉旨征伐”。接着是金灿灿的斧钺,明晃晃的长戟……随之而来的,是在旗帜簇拥下的一辆华美的高车。也就是当初迎立楚王的那辆,这是怀王特意赐给他的。车上悬垂着浅蓝色的帐幔,隐约可见端坐于车中的宋义。他戴着高高的冠,着绛紫色华美衣裳,手握象征权力的兵符。那样子不像去打仗,倒像是要去哪里赴一个重要的宴会,或是去哪里巡视,展示自己的八面威风。

车后面,跟着宋义的一班幕僚,一个个骑在马上说说笑笑,左顾右盼,像是要跟着宋义去踏春一般。

公元前208年,即秦二世二年9月,根据怀王的决定,项羽随宋义率楚军主力离开彭城,北上救赵。

同年10月,刘邦带领他属下不足五千兵马,也自砀郡出发,踏上了他极其艰苦的西征路。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即秦朝国都咸阳所在地――关中!

巨鹿城。风雨飘摇。赵国丞相张耳背着手,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府邸中转来转去。秦军又在凶猛攻城,楚国援军却在安阳按兵不动。

张耳很清楚,秦军把赵国当作了诱楚军前来的香饵,楚军在行进,不必担心巨鹿的安全。但如果楚军摆明了袖手旁观的态度,巨鹿就危险了,张耳决定直接写信给项羽,他听说此人是个血性汉子,又与章邯有杀叔之仇,激他一激,兴许巨鹿还有救。

安阳刚下过暴雨,天虽晴了,仍是满地泥水。

项羽接了张耳的书信,再也按捺不住,踩着积水一步一滑地向大帐走去。执戟郎韩信紧紧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扶他一把。

卫兵以“上将军宴客,诸将一概免见”的理由将项羽拦在了宋义的营帐前,项羽喃喃道:“请的什么客?”“齐国人吧。”韩信轻声说。“何以得知?”韩信道:“辕门外停的马车是齐国的样式。”

宋义果真是在宴客,请的就是那位齐国的高阳君。

高阳君满面笑容,举酒向宋义道:“恭喜呀!令尹大人!如今天下之人,谁不知道您现在是楚国的重臣,文武兼于一身哪!这次统率重兵,前来救赵,简直是匡扶天下、力挽狂澜的中流砥柱嘛!”宋义听得心花怒放。“我特意来,一是相贺,二是对大人有所请求。”高阳君移席近前,正欲陈述自己此行目的:“最近齐国内部出了点事儿!我迫切需要大人的帮助!”

正说话间,卫兵在帐门外报告项羽求见,宋义思忖,正好让外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威仪,于是,便命项羽觐见。宋义大喇喇坐着,朝项羽笑着摆摆手:“来,鲁公!介绍一下,这位是齐国的高阳君。上次统兵去定陶的,就是他。”他接着对高阳君随便一指,“这就是项梁将军的侄子,名叫项羽。”高阳君站起身:“鲁公!幸会!”

项羽还了个礼,接着对宋义道:“上将军!末将打扰,确有要事!”“高阳君不是外人。有事你就说吧。”宋义脸上挂着笑容。“末将是来请示,我们何日救赵?”宋义惊讶道:“我们这不是来了吗?”“这是安阳!不是巨鹿!巨鹿城危在旦夕,我们却在这里耽搁时间!”

宋义道:“怎么叫耽搁时间?我决定在此扎营,是让三军将士稍作休整,以利再战。你不要跟我提巨鹿!巨鹿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你问问高阳君,人家齐国援兵来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去解围?”高阳君欠欠身:“不是我们不去解围,章邯确实是太厉害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布置了一个大口袋,等着把我们一网打尽哪!你去前边看看就知道,他用那些甬道,里三层外三层,把巨鹿围得就像一只铁桶!上回,陈余派去的五千兵,还没到城下就无声无息被吃掉了!真是可怕!谁还能去送死?”宋义对项羽:“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停下不走了吧?”项羽反问:“那咱们就不去救赵了?不去打章邯了?”宋义有些不耐烦:“谁说不打?但是,在摸清战场情况之前,不能轻举妄动!轻举妄动,乃兵家之大忌也!打仗靠的不仅是勇力,更是智慧!这一点,恕我直言,鲁公需要好好接受武信君血的教训!”

项羽什么也没说,连告别的礼节也忘了,转身大步走出去。韩信紧紧跟着他。项羽在一棵树下猛地停住,突然挥出一拳,狠狠打在粗大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满树积水全都震落下来,像下了一阵急雨,淋了他满头满脸。韩信离他较远,又及时向后跳了一步,才躲了过去。项羽抬起头来,向天怒吼一声。

韩信靠近他,缓缓道:“巨鹿早晚要破,如果一旦城破,赵军与秦军必以命相搏。各国援兵到了那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上将军是希望我们楚军能置身事外,观其势而承其敝,然后再考虑出击。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韩信的话提醒了项羽,他忽而想到,安阳是行军路线中离齐国最近的地方,宋义选在这里扎营,又立即与齐国人接触,大概有什么个人目的在里面。

确实,高阳君与宋义头挨着头正在密谈。高阳君低低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从外面请人来当齐国的令尹!”“请谁呢?”宋义问,心里盘算,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的亲族?高阳君笑道:“令公子――宋襄。”“宋襄?他怎么行?”宋义表面推脱着,心下暗喜。高阳君道:“公子长期在我国临淄学宫修学,算是半个齐国人了。他虽年岁不大,却具有龙凤之姿,气度非凡。何况,还有您这样一位有权势的靠山!只要令尹大人赞同,我马上回去活动齐国的元老重臣,定能玉成此事!”

宋义假作谦虚:“能有机会,让宋襄锻炼一下也好。只怕他年少学浅,辜负了您。”高阳君摆摆手:“这您别担心。他一定行!这样,对他,对您,甚至于对齐国和楚国,都大有益处。只是,此事未成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笑着,心照不宣地举举酒,同时饮干。雨又下起来,一点点敲打在帐篷顶上。

刘邦的军队在冒雨前进。

红旗被雨水打湿了,缠在旗杆上。整个军队狼狈不堪。这些日子,刘邦率军从砀郡出发,先破成阳和杠里,接着打成武,兜兜转转却并未西进。刘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喊:“樊哙!樊哙!这雨越下越大。找个地方,宿了吧!”樊哙骑马赶过来颇感为难:“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哪儿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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