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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来自大洋彼岸(3)

“你讲什么哟,燕妮?”她不再吭声,可在我俩肩并肩继续向前走去时,我发现她用自己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红色的嘴唇。接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唉,”她大声道,“你不理解,你还没失去母亲!而且——啊,失去的是一个仍然活在世上的母亲!——我一想到自己曾经是她的孩子,我的脑袋就感到晕眩。要知道,她现在仿佛只生存在我脚底下的深渊里面。不管我怎么不断地拼命想啊,想啊,我都再不能从遗忘的混沌中把她那美丽的脸庞唤出来。我唯一还看得见的就是她那苗条可爱的身躯,看见她跪在我的小床旁边,嘴里哼着一支奇异的歌,用温柔的黑天鹅绒一般的眼睛望着我,直至我再也抵抗不住睡梦的袭击。”

她默然了。我们重又朝房前走去,却见我的嫂子站在露台上,正用手绢向我们挥动。我抓住了姑娘的手。“你觉得不认识我了吗,燕妮?”我问。“认识,阿弗雷德,而且对于我来说,这乃是一种幸福。”

我们登上露台,格蕾特冲我们晃动着食指,笑嘻嘻地吓唬我们。“要是二位还需要人间的饮食的话,”她说,“那就马上给我到茶桌旁边去!”

说着她便把我们赶进了大厅。在厅中,我们看见母亲已经在和自己的大儿子谈话。此时此地,在如此亲切的气氛中,适才还紧紧笼罩在燕妮年轻的脸上的阴影散了,或者说它们至少已经从表面上消退,消退到不可见的内心的深处。

午后,我找到机会和燕妮一起回忆我们共同读过的那些儿童故事,她又爽朗而开心地笑了。不止一次,我试图将话题从我母亲引到她的母亲身上,她都要么闷声不响,要么扯起别的什么来。

后来,暑气消减了,我哥哥便叫我们和他妻子一块儿到大草坪上去打羽毛球。这是他礼拜天的一项消遣,因此严格坚持进行,不肯稍有懈怠。他让人搬了一把圈椅到露台上,以便母亲坐在那儿观看。

说起打球,燕妮真叫在行。她那一双敏慧的大眼睛紧盯球儿,两只脚在草坪上时前时后,时左时右,轻盈得就像飞一样。接着,在恰到好处的一刹那,她一挥手臂,球拍就击中迅速下降的球儿,使它又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回到空中。有一次,她打得高兴,甚至忘情地把球扔了出去,并且大声喊叫起来:“它飞了,它飞了!追上去,追上去!”边喊边冲过草坪,手指头还在头顶上弹得嗒嗒响,像是招呼什么人似的。或者,当她弯下腰去救球,或者,当球被我哥哥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击到她的身后时,你真得看一看,她那满头乌丝的脑袋如何飞快地往后一仰,柔软的腰肢也跟着美丽的头颅的摆动而轻捷地转了过去。我的眼睛让她完全给吸引住了,在这些有力而又优美的动作中,有点什么东西使人不知不觉地想到处于自然状态的原野。我好心的嫂子看来也被这野性完全倾倒了。趁燕妮还在追逐球儿时,她跑到我跟前来,咬着我的耳朵说道:

“瞧见她啦,阿弗雷德?你该是睁着眼睛的吧?”“嘿,我眼睛睁得才大呢,格蕾特!”我回答。她听了,瞅着我再亲切不过地笑了笑,神秘地说:“她呀,我只给一个人——听好了,在全世界只给唯一的一个人!”这当口母亲却已在叫我们,对我们说:“够了,孩子们!”燕妮随即蹲在老太太脚边,她抚摩着姑娘发烫的脸颊,唤她做她的“宝贝儿心肝”。晚饭后,大吊灯已经点亮,母亲已回房安息,我则陪着两位年轻女子,坐在大厅中朦朦胧胧的一角的一张沙发上。我哥哥到自己房中处理某些急务去了。通露台的两扇门敞开着,晚风阵阵吹送进来,抬眼望去,在黑魆魆的树林顶上的深蓝色夜空中,已经是繁星点点。格蕾特和燕妮沉浸在对她们寄宿学校生活的回忆中,两人谈得津津有味。我呢,只需要在一旁听着。我们这么坐了好长时间。可是,当格蕾特喊出“啊,那时候真幸福”的瞬间,燕妮便默默地垂下了头。她把头垂得如此低,我甚至看见了她那闪亮的乌发中间的头路。

随后,她站起身,朝着敞开的厅门走去,在门口停了下来;这当儿,我哥哥把嫂子唤到隔壁房间去了,我于是踱到燕妮身边。厅外的花园已经被如水的月光笼罩着,空气里充满了馥郁的清香。在朦胧的草地上,这儿那儿都有一朵玫瑰对正在升起的月亮仰起脸儿,看上去熠熠生辉。在小树林背后,林苑的一部分高高的叶墙呈现出淡蓝色,而通到那儿去的一条条小径却是黑沉沉的,显得十分神秘。燕妮也好,我也好,谁都不想讲话。这么静静地待在她身旁,望着外边引起人无限遐思的月夜,我心里异常甜蜜。

只有一次,我说:“我觉得你身上少了一件东西,你那可爱的调皮捣蛋劲儿到哪儿去了呢?”她回答:“是啊,阿弗雷德!”——从她的声调中,我听出她在笑——“要是约瑟芬姑妈在这儿就好啦!那没准儿,”——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会以另外的方式来动我的脑筋的。”

我无言以对。和昨晚一样,远远近近都有夜莺在鸣啭。在它们停止歌唱的一瞬间,四周是如此的静,我简直觉得听见了露珠儿从星群中掉下来,滴落在玫瑰上的声音似的。我不知道这么待了多久。冷不丁儿,燕妮挺直了身子,说:

“晚安,阿弗雷德!”说着,把手伸给了我。我真想留住她,可是只说了:“再给我一只手!——不,这儿,给我左手握!”“已经给你握了。干吗非得左手?”“干吗,燕妮?——这样我就不需要把它给别人了。”燕妮已经离去,但在玫瑰丛中,一只只夜莺仍在不断地歌唱。

那些像珍珠串一般美好的日子中断了,接下来的一天至少对于我是黯淡无光的,因为燕妮一不在身边,我就只能是这样。她说过,她早就决定要去邻近的一个庄园做客。她一大早就乘从我哥哥的庄园前经过的驿车,上那儿去了,说好要晚上很晚才回来。

上午,在母亲房里,我与她静静地交换思想,谈自己未来的打算,如此的把时间消磨了过去。下午,我跟着哥哥去看了田畴、草场、旷野和泥灰坑。然后,格蕾特给我讲了他们有趣的订婚的历史。随着夜色渐渐地浓起来,我的心越来越不平静,亲人们讲的话已经没心思听了。母亲回卧室去以后,我便倚着敞开的厅门,站在与燕妮昨晚并肩站过的地方。放眼望去,越过草坪,只见丛林背后,林苑的树墙远远的地立在淡蓝色的月光中,烟笼雾罩,缥缈神秘。由于一些偶然的原因,我至今还未到林苑中去过。眼下,它那些浓黑的阴影比昨晚还要强烈地吸引着我,而正是在这些阴影的映衬下,通往其中的路径历历可辨。我恍惚感觉到,在那叶与影的迷宫里,定然藏着这夏夜最甜美的秘密。我回首厅中,看是否有谁注意我。随后,我轻轻步下露台,到了园内。月亮刚刚从橡树和栗子树的树冠后爬上来,还照不到它们的东边。我绕过草坪,走的正好是那完全笼罩着阴影的一侧。我在路边上顺手摘下一朵玫瑰,它湿漉漉的已经带着露水。我进了房子对面的小树林。石径在灌木丛的小草坪中弯弯曲曲,显然没依任何规则。黑暗中,这儿那儿,还有一丛丛白色的迎春花闪现出来。一会儿以后,我踏上了一条横在我跟前的宽宽的大道。大道的另一侧,在月光中,就耸立着那古老的园林艺术所造就的树墙,明朗而又端庄。我伫立、翘首,每一片叶子都看得分明,从那叶簇中,时不时地还有一只大甲虫或夜蛾儿飞到月夜中来,在我头顶上嗡嗡盘旋。正对着我,有一条小路通进林苑深处,是否就是刚才诱使我走下露台,到它的阴影中去的那一条,我已无法断定,因为树林挡住了我的视线,背后的邸宅已经看不见了。

我走在寂无人迹的小径上,心中时时涌起梦一般的恐惧,好似我已将返回的路径迷失。立在两旁的树墙又密又高,我像与世隔绝,能看见的仅仅还有头顶上的一小块苍穹。在两条道路的交会处,每每是一片小小的开阔地,走在那儿,我总不免顿生错觉,仿佛从对面的幽径中,随时可能有一位纤腰广裙、扑着发粉的美人儿,与一位公元1750年的时髦哥儿手挽着手,款步来到月亮地里。然而四周仍旧是一派沉寂,只有夜风偶尔穿过叶簇,发出低声的叹息。

走过几条纵横交错的小路以后,我来到一片水池边。从我立足的地方望去,水池大约长一百步,宽五十步,与四周包围着它的树墙仅仅被一条宽宽的石径和岸上零零落落的大树所隔开。幽深的水面上,这儿那儿都是泛着白光的睡莲。睡莲之间,水池中央,在一个刚刚高出水面的基座上,孤独地、静静地站着大理石的维纳斯像。四周鸦雀无声。我沿着湖岸走去,直到面对面站在离雕像尽可能近的地方。这显然是路易十五时代最美的艺术作品之一。维纳斯伸出一只赤裸的脚,使它悬在贴近水面的空中,像是立刻要伸进去的样子。与此同时,她一只手撑在岩石上,一只手捏着胸前已经解开的衣襟。从我站的地方看不清她的脸,她把头扭到了后面,像是想在赤身裸体地跳进水波之前,搞清楚有没有讨厌的偷看者。

雕像的动作情态是如此逼真,加之它的下半部隐藏在阴影中,大理石的雪肩却在月光温柔的抚摩下熠熠闪光,我真的就觉得,我已偷偷进入了一片禁止凡人涉足的圣地的深处。在我背后的树墙边立着一张木头靠椅,我坐在上边,久久地凝望着那美丽的女神像。不知是动作中有某种相似之处呢,还是这美丽的形象拨动了我的心弦,望着望着,我禁不住一次次地想到燕妮。

终于,我站起身来,继续信步走去,在一条条幽径中胡乱转了好长的时间。距我刚才离开的水池不远,在一处生长着低矮的灌木丛的场地上,我发现一个大理石的基座上还留着第二尊雕像的残肢。那是一只肌肉发达的男性的脚,很可能曾经属于一位独眼巨人。要真这样,我那位当语言学家的表兄的话就有道理,据说他曾把方才那尊大理石像解释为一位水泽女神,她为了躲避这个粗野的神之子的狂热追求,正想逃进海洋里去。

那尊雕像在我眼前活了起来。到底是水泽女神或是爱神维纳斯,我渴望自己去解决这个疑问,因此,我打算退回到刚才的那个地方去,进行更加冷静的观察。谁料我走了老半天,就是到不了刚才的水池边。终于,在从一条小路折进一条宽宽的林阴道时,我在它的尽头处看见了粼粼的水光。过了一会儿,我相信我又站在曾经站过的岸边上了。奇怪的是,我竟然还是走错路了。我简直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池塘的中央,尽管那基座还凸出在水面上,尽管朵朵睡莲仍如方才一样地在幽深的池水间泛着白光,但立在那儿的大理石神像却不知去向。我莫名其妙,呆呆地瞪着那空座子出了神。过了好一阵,我才抬起眼来朝水池对面的远处望去,蓦地却看见在那高高的树墙的阴影中有一个白衣女郎的身影。她将身子倚在池畔的一棵树上,像是低头凝视着水中。眼下她想必是动了动,因为尽管仍然完全处于阴影里,月光却已在她白色的衣裙上嬉戏跳跃。这是怎么回事?是古代传说中的神仙又出来巡行了吗?如此一个夜晚的确有这种可能。在白色的睡莲之间,倒映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叶簇中,露珠儿滴滴答答往下掉。从临着池畔的树上,时不时地更有水滴落进了水中,发出悦耳的声响。从远远的花园中,还送来一声声夜莺的鸣啭。我沿着阴影的一侧绕过池塘。等我走得近了,那白衣女神方才抬起头来,而面对着我的竟然是燕妮的美丽白皙的脸庞,让月光辉映得如此的明亮,我连她那红唇之间泛着蓝光的皓齿也看得清清楚楚。

“是你,燕妮!”我失声喊出来。“嗯,阿弗雷德!”她回答,同时向我迎上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是在花园的后门下的车。”

“我本来想,”我低声说,“该不是那边那位女神从座位上走下来了吧?”“她也许早已走下来了,或者说倒下去了,我在那儿从未见过她。”“可我一刻钟前还看见她的呀!”她摇摇头:“你刚才是在那边的另一片池塘边上,眼下石像还站在那里。这儿没有女神,阿弗雷德,这儿只有一个渴望得到帮助的可怜的人儿。”

“你,燕妮,需要帮助?”她连连点着头。

“要是你,要是你像你昨天对我讲的那样,还真的相信自己是了解我的话,那你就说出来,你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钱。”她回答。“你——钱?燕妮!”我惊异地打量着这位大富豪的小姐。

“别问我用来干什么,”她说,“你很快自会知道。”说完,她从袋里掏出手绢,从手绢中取出一件首饰。当她把这首饰伸到月光中的刹那,我看见它闪闪发亮,原来是一些镶嵌在一起的精致的绿宝石。“我没机会卖掉它,”她说,“你愿意明天去为我试一试吗?”我迟疑了一下,她赶紧又道,“不是一件礼物或者甚至是遗物,我当初是省下自己的零花钱买下它的。”

“可是,燕妮,”我忍不住问她,“你干吗不找你的父亲想办法呢?”她摇摇头。

“我想,”我继续说,“他对你的关心是挺多的。”“不错,阿弗雷德,他为我花的钱——是挺多!”她的声音里饱含怨恨。她激动地接着说,“这个男人,我不能去求他。”她倒退一步,坐在我们身后树墙边的长椅上,然后低下头去,将脸埋在双手里。“完全有必要吗?”我问。

她抬起头来望着我,几乎是神情庄重地说:“我必须用它去尽一桩神圣的义务。”“除此别无他法了吗?”

“我想没有。”“那把首饰给我。”

她递过来,我内心极不愿意地接到手里。燕妮将身子默默地靠回到椅背上,一抹月华映照着她放在怀里的纤纤玉手,我重又像多年前一样,发现了她指甲盖上那些蓝色的小小的半月形。我不知道,我何以会如此大吃一惊,一双眼睛就像中了魔法似的定住了。燕妮察觉以后,把手悄悄缩回到了阴影中。

“我对你还有一个请求,阿弗雷德!”她说。“只管讲吧,燕妮!”她把头微微侧向旁边,开始道:

“一些年前,咱俩还是小孩,我在与你告别时曾送过一枚小小的戒指给你。你还记得起来吗?”

“你怎么能怀疑呢?”“这颗没有价值的小钻石,”她继续说,“你要是很珍视它,因此至今还保存着的话,那我就请你把它退还给我!”

“如果你想要回去,”我回答,声音里不无一点恼怒,“那我也没权再占有它。”

“你误解我了,阿弗雷德!”她大声说,“唉,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唯一的纪念品啊!”

我已经把系在缎带上的戒指从围巾底下拽出来。“这儿,燕妮,可是——原谅我,我心里仍然很难过!”她站起身。我看见,在她美丽的面庞上掠过一片淡淡的红云。可随后,像出于下意识的冲动似的,她向戒指伸过手来,将它抓住。我呢,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把戒指紧紧捏住不放。

“不久前,”我说,“它仅仅还只能勾起我对童年时代的小女伴的怀念。而今情况变了,从我生活在此地的第一天起,它对我的重要性与日俱增。”

我默然了,她望着我,看来我的话令她深为悲痛。“别对我说这样的话,阿弗雷德。”她道。我不管她说什么,抓住了她的手;她也让我把它握着。“拿去,戒指,”我说,“可是燕妮,为此你得把自己的手给我!”⑥她慢慢地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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