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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奥林匹斯神女(3)

复仇三人组——厄里尼厄斯(复仇女神)

在奥林匹斯山,有一个现象很值得玩味:凡是权力精英部门似乎都由女性执掌。从国防部长雅典娜,到最高法院院长忒弥斯,甚至是警署重案组也是由三位霸王花当家做主。她们就是复仇女神厄里尼厄斯。厄里尼厄斯实际上是小组的代号,组员分别有不安女神阿勒克托、嫉妒女神墨该拉和报仇女神提希丰。她们在大地上游荡,密切地注视着人间的一切违反自然秩序的越轨行为,工作性质兼具锦衣卫和飞虎队。她们严密追踪着每一个有罪之人,让他们无所遁形,同时兼受良心痛悔的煎熬。所以她们虽然因罪而生,却是人神二界正义的化身。

关于复仇女神的起源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天神乌拉诺斯受了刀伤,鲜血四溅,从飞溅的血液中产生了复仇女神,想必其中也潜藏着乌拉诺斯深深的诅咒,否则也不会造就复仇姐妹花如此尊容;第二种是说她们是地母盖娅和风神之女。厄里尼厄斯在希腊语中是“愤怒的人”的意思,希腊人害怕女神生气,就为尊者讳,又称她们为“仁慈的人”。如此忌惮,足见女神之威力。身为特殊岗位人员,复仇女神似乎也少了些女儿家的妩媚与娇羞,她们的外貌为自身开展刑侦工作加分不少,只消一眼,罪犯就会乖乖束手,不是惊艳,而是惊吓。女神们身材高大,眼睛喷血,长着狗的脑袋、蛇的头发和蝙蝠的翅膀,一手执火炬,一手执着用蝮蛇扭成的鞭子,这样的形象就是石头也会精神溃堤。她们数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地扑在刑侦第一线,为人间洗雪沉冤、匡扶正义作出巨大贡献。最着名的就是“俄瑞斯忒斯弑母门”事件。

阿伽门农本是迈锡尼的国王。特洛伊一役后,他复员回家,一路风尘还未刷掉就被妻子及其情人杀害。孝顺的儿子一怒之下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俄瑞斯忒斯杀死母亲后,复仇女神马上向他发出了通缉令,要知道她们最恨的就是杀死血亲的行为。俄瑞斯忒斯只好跑路,颠沛流离到各处。幸亏阿波罗一路庇护,才最终逃到了雅典。但是复仇女神仍然不放过他,她们要让他陷入癫狂,就是变成神经病。正在这时,雅典娜现身了。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还得出面调停一下。于是她自认大法官,亲自组建陪审团,升堂审起了复仇女神的案子。在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陈述,并采集了证人阿波罗的证词之后,雅典娜推及己身,讲起了自己离奇的出生经历,她说,她不是母亲所生的人,是从父亲宙斯的头里跳出来的,因此她维护男人的权利。她不能站在一个无耻杀害自己丈夫的女人一边。因此认为俄瑞斯忒斯的行为是合理的,他杀掉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残杀自己父亲的凶手。他应该活着!所以最终俄瑞斯忒斯被判无罪。

诉讼失败让复仇女神相当没面子,这完全是不给老前辈面子。她们对女神的判决表示不服,用恐怖而又嘶哑的声音大胆地反对已经作出的判决,并发狠说要把心脏里流淌着怨恨的毒液洒遍大地,要让城市和乡村寸草不生,让瘟疫肆意蔓延。雅典娜和阿波罗一听,觉得不妙,复仇女神秉性刚烈,向来说一不二,于是只好采取怀柔措施,答应在雅典为复仇女神建立庙宇,让她们享受人类的崇拜与祭祀。

复仇女神听了这番允诺渐渐平息了怒火,她们仁慈地答应居住在雅典。她们想到能像雅典娜和阿波罗一样在最有名望的城里有一座神庙,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以至于性情也变得温和起来。从此人们以“欧墨尼得斯”称呼她们,意思是“善心的女神”。据说,这个案子也被近世史家认为是标志着母权制向父权制的转变。

看来,复仇女神也终究是个女人,是需要哄的。

守护万家烟火的赫斯提亚(灶神)

某种程度上说,奥林匹斯的传奇就是一出神话版的“金枝欲孽”。撑起圣山“半边天”的女神们笑靥如花,却把一个“斗”字刻在眉心,争奇斗妍,争强斗狠,即使大智大慧的雅典娜亦难免俗。可辩证法告诉我们,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灶神赫斯提亚就是一个例外。赫斯提亚是奥林匹斯一个南丁格尔式的人物,她不爱天上爱人间,为了一心一意地为人民服务,不惜将主神之位拱手让贤酒神狄俄尼索斯。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赫斯提亚选择将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在人类的厨房,这样的人间大爱,足以让众神汗颜了。

身为奥林匹斯十二常委之一的赫斯提亚既没有被赋予任何惊天动地的故事,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使她享有光荣冠冕。她只是家庭与不息炉火的女神。但是,在众神中,只有赫斯提亚在人类的每个家庭中都享有一个祭坛,人们在饭前、饭后要感谢她,甚至是对另一位神的献祭时,所献祭的赞美诗也是以她的名字开始。就连诗人荷马也说,在所有的男女众神中,最受凡人热爱和尊敬的莫过于灶神——赫斯提亚。雅典奥运会点火仪式上,“女祭司”手捧圣火,也是为了向灶神赫斯提亚致敬。希腊人普遍认为,火焰象征着赫斯提亚的存在,也是家庭永续、稳定和睦与繁荣的保证。

在未到凡间挂职锻炼之前,赫斯提亚小姐在十二主神中的辈分是最高的。她是第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和瑞亚的长女,也是宙斯的姐姐。据说,当年克洛诺斯吞下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她,最后吐出来的也是她。赫斯提亚形象端庄谦谨,头披面纱,手持花枝,像一位慈眉善目的菩萨,追求者因此络绎不绝。但作为奥林匹斯三大处女神之一,这位单身贵族曾经拒绝的爱慕对象包括海神波塞冬、太阳神阿波罗,有房亦有车(波塞冬还是豪华游艇),都是钻石级的王老五。可赫斯提亚不为所动,甚至凭着宙斯的头发起誓,要永守贞洁。姑娘我不差钱,要坚持远大的理想不动摇。对此宙斯大为赞赏,特别发出奥林匹斯嘉奖令,要求让每个家庭都给她一个席位,献给任何神只的祭品都必须让她先挑。

作风正派、两袖清风的赫斯提亚顾大家忘小家,没有提供给奥林匹斯山的帕拉齐们爆料的机会,官方正史也罕有记载,因此,赫斯提亚也成为希腊最低调的英雄。其实正如某学者所言,面对这样一位志存高远的女神,一不泡吧,二不嗑药,是万万没有心情搬弄是非的。所以我们就不要打扰女神安静的人间时光了吧。

不幸的德墨忒尔(农神)与四季的由来

奥林匹斯农业部长德墨忒尔是在希腊最受欢迎的神只。那时的巴尔干半岛还没有发生工业革命,机械和工业部长赫淮斯托斯只是高级神只们的御用设计师,没有时间,也没有足够的远见卓识来领导。再加上希腊本来耕地就比较少,温饱都尚且解决不了,那第三产业就更是泥牛入海了。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嘴,所以这些赋予德墨忒尔在人间近似一种“生杀予夺”的权力。在人间,德墨忒尔呼风唤雨,她的心情直接影响着世间万物的命运,可以使土地肥沃、五谷丰登,也可以令田园荒芜,万物凋零;可以让人拥有享之不尽的财富,同时也可以让人家徒四壁、一文不名。欧洲诸国习惯把德墨忒尔的象征“麦穗”印在钱币上,以保障国力雄厚、国库充盈,所以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女财神。

虽然手握大权,但难能可贵的是,德墨忒尔却是一位平易近人的领导。她容貌端庄慈祥,头戴缀满谷穗的美丽花冠,一手挎着装满丰收果实的挎篮,一手持着火炬,行走在鲜花盛开、稻穗如浪的花园原野,教会人们耕种,给予大地生机。因而她也被认为是奥林匹斯山最为正派善良的女神。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命运女神对善良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女儿珀耳塞福涅的突遭不测,让德墨忒尔成为奥林匹斯最为悲情的母亲。

珀耳塞福涅是德墨忒尔的独生女,因为出身单亲家庭,德墨忒尔对女儿更是疼爱有加,视若明珠。但不巧的是,有一天珀耳塞福涅在采花的时候,被暗恋她许久的冥王哈得斯生生抢走。这次行动哈得斯早有预谋,也早已经过上下打点。德墨忒尔四处打探,可众神害怕触犯权贵,纷纷拒绝合作。最后还是太阳神动了恻隐之心,将珀耳塞福涅的下落告知。在这期间,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女儿下落,另一方面是因为对天上神只肆意处置自己的女儿而心怀不满故意罢工,德墨忒尔离开了工作岗位,在人间四处流浪。高贵的女神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近乎疯癫的丐婆,丰饶的大地失去了活力,庄稼颗粒无收,人民陷入了无尽的饥荒之中。

话说一天,德墨忒尔流落到了厄琉息斯王国,尘埃满面,身心疲惫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可怜的老妪。国王刻勒俄斯的四个女儿非常同情她,拿出美食招待她,并问她从何而来要到哪儿去。德墨忒尔撒谎说,自己是被海盗劫持的有钱人家的夫人,趁看管不严的时候逃了出来。她祈求能留下来,帮着做做杂役,找口饭吃。正好当时王后墨塔涅拉刚产下幼子,需要一个奶娘,于是她被引荐给了王后。可是在喜得贵子的王后面前德墨忒尔不免触景生情,暗自神伤。一旁的老侍女伊阿姆柏灵机一动,用一个粗俗不雅的笑话将女神逗乐。终于德墨忒尔顺利上岗。

也许是为自己无处盛放的母爱找到了一个接收单位,女神十分喜爱初生的王子,她暗自决定要把王子向神的方向培养。于是白天她用神的沐浴露为孩子擦身,晚上,她将他放置于火炉中烘烤,以将其身上属于尘俗的部分烧尽。小王子健康茁壮地成长,王后看着喜上眉梢。可惜有一天夜里,正当德墨忒尔将王子照常放入火炉中烘烤的时候,却被王后墨塔涅拉撞见了。不知内情的王后大为惊骇,尖声惊叫了起来,说“你个巫婆,干吗要谋害我儿子!”被指责的德墨忒尔怒其不争,将婴儿夺出火焰,大声喊道:“愚蠢的凡人,我本可以赋予你的爱子不死之身,但而今他已难逃死劫!”同时自己现出真身,神的光华霎时充满宫殿每一个角落。后来,国王为她建立了祭坛和神庙,世代供奉她,而德墨忒尔则教会另一个王子农耕的秘密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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