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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斯大林之死(下)

关于斯大林突然逝世的原因,当时官方的说法是“突发性脑溢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档案的逐步解密,“谋杀论”逐步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同。那么谁是这幕后黑手,是谁能够把斯大林这位铁腕领袖置于死地呢?在一系列关于斯大林逝世前的记录和回忆当中,一个神秘的女人引起了历史学家们的注意。

说法五:秘密暗杀

神秘的女医生

俄罗斯著名历史学家谢尔盖·尼洛夫调查发现,在斯大林临死之前不久,有一个神秘的女医生出没于孔策沃别墅。而在前苏联官方关于斯大林的死因报告中,有这个女医生使用代名签署的报告,她的身份无从查明。斯大林的女儿也提到过这个女医生,称她对斯大林的病情丝毫没有起到作用,但始终站在斯大林身旁。当时在场的高官和警卫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负责斯大林安全的内务部部长贝利亚。

贝利亚是前苏联秘密警察头子,是斯大林大清洗计划的主要执行者之一。二战之后到斯大林逝世之前,他是前苏联实际上的二号人物。

在整个苏联的国家权利的结构当中,贝利亚可以说是在斯大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他掌握的是令整个苏联党卫军都闻风丧胆的秘密警察部队。

——薛小荣

尽管贝利亚身居高位,但对斯大林同样充满了恐惧。在前苏联肃反运动中,斯大林清除了大批身边亲信,贝利亚的两个前任内务警察局长先后被斯大林处决,贝利亚时时担心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同时,斯大林在死前大量起用年轻的新人,贝利亚也感到了被取代的威胁。

根据很多当事人事后的回忆,在斯大林临死前,有一个人的表现是非常异常的,这个人就是贝利亚。当时很多人记得,在现场抢救的过程中,他的情绪是非常不稳定的,而且经常呵斥医生,出言不逊。那么在斯大林一旦有所清醒,好像要醒过来的时候,他马上就表现得相对就温和一下,还抓住斯大林的手,跪下来去亲吻。

——李莉,国防大学副教授

在连续奋战58小时后,3月5的日晚上,筋疲力尽的医生终于让斯大林恢复了知觉。一个女医务人员试图用小勺给斯大林喂一口水,他的双唇微微一动。突然,他的脸变黑,喘不过气来,心脏也骤然停止了跳动。医生立刻对他进行人工呼吸,15分钟换一次,几乎做了1个小时。

一旁的贝利亚终于不耐烦了,吼道:“够了,该结束了!”接着,他推开了两位正在抢救的医护人员。

俄罗斯历史学家尼洛夫称,就在斯大林去世的前一天,贝利亚把一名女医生作为特别护理介绍给斯大林。女医生在为斯大林检查身体时,当着贝利亚的面,将一种液体溅到了斯大林脸上。斯大林马上失去了知觉,接着她又给斯大林注射了两针。因此,有些学者推测,那个神秘的女医生便是贝利亚派来的刺客。

然而很多人对这个神秘的女医生的存在与否提出了质疑。很多专家认为这是赫鲁晓夫在政治斗争当中有意给贝利亚抹黑,制造了贝利亚派人谋杀斯大林的谣言,因为至今为止,仍旧没有一个真正的现场目击者可以确定女医生的谋杀行为。正当人们为贝利亚争论不休的时侯,一本号称是贝利亚所写的私人日记横空出世。这本日记居然赤裸裸地记录了贝利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地谋杀斯大林的全过程,那么这本日记究竟是真还是假呢?

贝利亚的日记

1988年美国“百伦和基尔什”出版公司以300万美元的高价从前苏联一名叛逃者手中买下了贝利亚的私人日记,日记的出版震惊了全世界,因为它竟然记下了贝利亚如何毒杀斯大林的全过程。

贝利亚在日记中写道,在斯大林临死之前,他越来越明显地感到自己也快成了斯大林的刀下鬼,由此决定杀掉斯大林。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前苏联著名的心脏病医生卢卡姆斯基身上。

据贝利亚称,1953年2月28日,卢卡姆斯基在毒药实验室把四片天蓝色的药片交给了贝利亚。他说这是美国新产品,药片无味,两小时后开始发作。服用后最初病症是沉睡和呼吸困难,看上去就和晚上狂饮之后一样。

在当时的苏联的领导中,用毒药这件事并不奇怪,并且用制造医疗事件,让某个领导人死亡,这也不奇怪。在克格勃那个下面,有个毒物实验室,这也是事实,那里就研究各种各样的毒药,所以用毒药使一个政敌离开人世,在苏联这种传闻不断。

——郑异凡

1953年2月28日晚上8点,贝利亚到克里姆林宫电影大厅,参加斯大林的聚会。当晚,贝利亚一直在等待着时机开始他的谋杀计划。

直到凌晨3点,在斯大林的别墅里,贝利亚才有了下毒的机会。大约一个小时后,斯大林说他累了,晚宴只好结束。在日记中,贝利亚记下了那一刻他异常兴奋的心情。

贝利亚作为一个从事秘密情报工作的特务头子,一般来说,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会导致他在日常的行为处事上,是非常谨慎的。他不可能把自己做过的一些,尤其是这种谋害国家最高领导人这种事详细的写在日记里面,即使他是一本私人日记,也不可能,因为一旦写下,如果自己东窗事发,这就是铁证。

——薛小荣

因为如果有这么个东西,非常重要的,非常珍贵的材料,现在所有的苏联领导人当中,高层的这种领导,都没有有日记留下来。最多都是回忆录。贝利亚是不是有这个日记,我表示深度怀疑。

——沈志华

虽然在专家眼中,这本“贝利亚日记”存在种种疑点,但日记中的记录却有不少细节与事实吻合。斯大林死后,葬礼还没有举行,贝利亚就命令孔策沃别墅的所有服务人员和警卫立即把斯大林的遗物运走。

有一个说法,就是说斯大林死亡的时候,有三瓶矿泉水和一个杯子,那个杯子据说可能是残留毒物的,但是后来有两个矿泉水的瓶子是保留着,有一个矿泉水的瓶子不见了,杯子也不见了。

——郑异凡

那些在孔策沃别墅工作了多年的人,最终也不知去向,警卫军官们被命令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斯大林的病情,然后被调到其他城市,其中还有两人开枪自杀。他们都是斯大林逝世前后一切真相的见证人,而且有人很可能已经向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讲了实情。斯大林逝世后,“治疗委员会”的多数医生去向不明,参与解剖斯大林遗体的医生鲁沙柯夫教授突然死亡,毒物实验室的主任也被逮捕。

斯大林死亡不久,毒物实验室的那个头,就被贝利亚给抓起来了,他在监狱里面还写信给贝利亚,说对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请他宽恕。

——郑异凡

许多人对那本美国出版的贝利亚日记提出过质疑,然而支持这本日记的人考证了笔迹、内容,甚至是纸张、墨水等等各个方面,都认为没有找到可以推翻这本日记的证据。正当人们对贝利亚毒死斯大林之说逐渐相信的时候,一份尸检报告的公布又让事情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

说法六替身之说

前苏联历史学家多布留哈对于斯大林的死一直存在着一个大胆的设想。为了证明自己这个设想,他仔细研究了前苏联政府公布的斯大林验尸报告。结果让他大为吃惊。

多布留哈发现,根据斯大林病历的记载,斯大林很多重要的身体特征在验尸报告里都没有提及,这些恰恰是他觉得存在疑点的地方。

斯大林他左脚的第二根脚趾和第三根脚趾是联系在一起的,此外,他左臂肘关节,包括腕关节,因为小时候受伤,肌肉都萎缩的,但是这些细节,在验尸报告里都没有体现。而且特别重要的就是,他很多的一些身体部位的尺寸,都和原来他历次身体记录的时候不太一样。比如说涉及到周长,包括长度、粗细,这些很细小的尺寸,都有很大的出入。

——李莉

1953年,前苏联政府宣布斯大林逝世后,他的遗体?被保存在莫斯科红场的列宁墓中,供人瞻仰。赫鲁晓夫上台后,全面批判否定斯大林,还把斯大林的遗体从列宁墓中移出来火化,骨灰埋在了克里姆林宫的墙下。如今公布的验尸报告中的不少细节和斯大林本人的身体记录不能吻合,难道那个在孔策沃别墅中死亡的不是斯大林?

斯大林死亡的原因扑朔迷离,很难理清楚,还有个说法就是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已经死亡了,在孔策沃别墅的是一个替身。这是最新的一种说法。

——郑异凡

斯大林有替身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鲁宾茨基,一个为斯大林做了十多年替身的小会计的档案破解,无可争议的证明了替身的存在,而且远不止一个替身。然而把替身和斯大林之死联系在一起的说法,虽然说让世人震惊,却始终无法让人信服。如此,斯大林之死总绕不开那份疑点颇多的尸检报告。但是如果“替身说”真的成立,那么贝利亚的日记中为何只字未提呢?同时,前苏联政府为何要选择在那个时间让斯大林的替身如此地“死去”呢?

尚未解密的审讯记录

为了探寻真相,让我们回到原点,重新审视斯大林死亡的全过程。1953年2月28日,斯大林邀请赫鲁晓夫、马林科夫、贝利亚和布尔加宁到克里姆林宫,看了电影。意犹未尽的斯大林提议到他的孔策沃别墅吃晚饭。晚饭进行了很久,像往常一样讨论了许多问题,直到凌晨4点才结束。

自此,斯大林再也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间。当警卫们感到情况不妙,冲进房间后,才发现斯大林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但更令人疑惑不解的是,之后赫鲁晓夫、马林科夫、贝利亚和布尔加宁在面对这一情况的奇怪表现。

当时是马林克夫、贝利亚、赫鲁晓夫、布尔加尼亚四个人来了,大家看了看,围着斯大林转了两圈,什么话也没说,走了,开会去了,说商量怎么处理。

——沈志华

因为小便失禁,74岁的斯大林随后穿着尿湿的裤子躺了4个小时。警卫人员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再次找来马林科夫。早上七点多钟,赫鲁晓夫来到了别墅。他询问了斯大林的病情,并说医生马上就到。

下午医生才来,来了一看,说这是中风,脑溢血,这时间就过了好几个小时了才开始给他治疗。治疗也很简单,就是放血,怎么放血呢,就往身上搁蚂蟥。每天的医疗记录,就是今天搁了俩,明天搁了仨,然后试试体温,也没有其他的处理办法。就是斯大林一直没有醒过来。

——沈志华

不论流传坊间的毒杀说是否属实,在斯大林发生病变的过程中,马林科夫、赫鲁晓夫、贝利亚、布尔加宁等人不谋而合的延误抢救,确实是一个无法推翻的事实。

人们不免会对这四位战友的行为感到困惑不解。为什么他们在被惊惶失措的警卫人员叫醒以后,没有吩咐马上请医生?警卫在发现斯大林躺在地板上时,为什么没有立即向医生求助?宝贵的抢救时间被白白地耽搁了!他们的“集体不作为”如此一致,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

说法七合伙谋杀

1953年3月5日的夜晚,就在孔策沃别墅,斯大林病榻旁,苏共中央主席团和苏维埃主席团召开联席会议,推翻了19大上斯大林作出的决定。恢复贝利亚、莫洛托夫等人的职务。虽然主席团成员还是十一个人,但是斯大林的名字已经排在了最后一位。

他突然一天倒下了,拖延治疗是很可能的,而且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再活过来。我想这个是当时的一个比较客观的一种状态。

——沈志华

俄罗斯学者尼古拉·多布留哈称,1963年7月19日,赫鲁晓夫在宴请匈牙利党政代表团时的磁带录音如今已解密,现在仔细倾听赫鲁晓夫的那段录音,可以发现,赫鲁晓夫似乎并不否认自己与斯大林之死有干系。加上其他一些材料,又可以推测出斯大林并非死于贝利亚一人之手,那么这些人为什么都那么希望他们的主人不再醒来呢?

当时贝利亚确实是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的关系比较紧张,斯大林也开始不信任他,我想贝利亚心里也很清楚,大家有种恐惧的心理。

——沈志华

斯大林有一个有趣的习惯:每消灭一个战友后,就把他的别墅给另一个战友居住。贝利亚就曾经住在被枪决了的丘巴尔的别墅中,住在别墅中的他们,时刻担心着自己是死亡接力棒,不久也要把自己的别墅交给新的主人。

他(斯大林)在党内斗争胜利之后,成为党和国家的第一把手以后,就毫不留情地镇压那些过去曾经反对过他的,或者过去和他有意见分歧的,甚至还有些人什么问题都没有。

——郑异凡

1952年,斯大林开始不断调换身边的人,从高层领导到包括警卫人员、秘书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斯大林死亡前的最后四个月,正是他进行“末日审判”的极为可怕的几个月。

赫鲁晓夫说过,我们政治局委员,早上出去,告别家庭,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我觉得他讲的这个心态,是很说明问题的。接近斯大林的人,恐惧多于崇拜。

——郑异凡

1953年6月26日中午,斯大林死后还不满两个月,赫鲁晓夫联合朱可夫元帅,在部长会议的过程中,突然逮捕贝利亚,随后未经正式程序,贝利亚即被秘密枪决。

当年最流行的说法是,贝利亚试图拿共同谋杀最高领袖斯大林一事进行讹诈,逼得赫鲁晓夫不得不尽快置贝利亚于死地。

贝利亚的死同样是一个迷。有人说贝利亚当天被处决,有人说1953年12月23日,贝利亚被审判随即处决,但谁也没有见到过审判贝利亚,也没有见到过贝利亚被处决的情景,更没有见到过贝利亚的尸体。这个谜是斯大林死亡之谜的延伸,解开后一个谜,也许前一个谜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关于斯大林之死的事实真相,还有许多档案不让查阅,理由是“这属于斯大林家庭的私人秘密”。这批档案的保密期为75年,解密时间为2028年。而目前一些已经浮出水面的档案材料,仅仅只能提供一种说法,因为它的唯一性,所以它只是孤证。确凿的事实也许只有等到这些档案完全解密以后,斯大林死亡之谜才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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