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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兵政二兵制下(11)

雞鳴狗盜。多出異材。可為 國家備干城。飛揚跋扈。收入樊籠。可為閭閻息事端。其狼子野心。終不馴伏者。陰以法誅之。可為地方除後患。夫亦何憚而不為此。今我  皇上患各省盜賊之多。凡文武各員之以獲盜引 見者。無不立加擢用。即以黔省論。文如譚同知以知府用矣。吳經歷以通判用矣。武如春副將以宣化鎮用矣。此尤利之大者。皆前此所未有也。現今黔省緝捕。無不嚴核功過。明示賞罰。但有微勞。斷不埋沒。近日黎平吳補心一案可鑒矣。諸將弁幸際此時。明明上進有階。何不力圖自奮乎。然武弁又有詞矣。曰。此輩入營。必不安分。恐滋事干議也。是又不然。試問在營之兵。豈無滋事者。孰非倒提年月作為開革名糧乎。何獨於此而疑之。下游各營行之而效。即可踵行於上游。需以歲時。則兵之懦者日以健。弁之怠者日以勤。遇有緩急。率之以行。必能奮勇殺賊。立功得官。如此。則凡為兵者。皆將欣然慕效。踴躍從事矣。此奇正互用之法也。前歲欽奉  諭旨。令各州縣召募土兵。當此太平閒暇。亦惟用以緝捕耳。則何如設專兵以捕盜。而即以隱儲敵愾之資。尤為計之得也哉。或曰。此輩聚於營伍。不慮獷悍難制。或生他變乎。此更不然。每兵百名中。此輩不過十名五名。何能為患。儻或不靖。以十人制一人。未有不就縛者。譬如善醫者。以烏附硝黃猛烈之藥攻病。而用大劑人參甘草駕馭之。則其力更大。而元氣無傷。治兵一治病而已矣。無增兵添餉之煩。而坐收靖亂安民之實。為今之計。似無逾此。特須實力行之耳。行之不力。而輒以小小窒礙。追咎始議者之非。則區區不任咎也。謹議。

整頓營務議

龍汝霖

某謹案體察晉省防務情形一疏。奉 硃批著即實力整頓毋得稍涉疏懈欽此。伏思整頓營務之法。首曰練兵。而其要領一曰選將。其機括一曰除弊而已。近來各省營伍。積習日深。牢不可破。即如營員之補署。不考技藝賢否。以奔走應對為能。而鑽刺夤緣亦閒有之。及挑補兵丁。除虛冒廩糧稽延建曠外。又復以老弱與吸食洋煙者充數。而各署之伴當。以及雜色夫役。占侵不少。復不入伍同操。加以經制月餉。本屬無多。而無名之攤派。一一取給焉。兵丁所得益微。不得不兼營別業以餬其口。於是視訓練為虛文。即按期應操。不過飾為美觀之具。甚且因平素駕馭無方。兵丁挾制其千把。千把挾制其參游。瞻顧因循。苟且由此而生。廢弛因此而甚。雖經大吏隨時整頓。而相習成風。幾有積重難返之勢。近年囗奉部咨。蒙 奏准防勦之事。武員各歸文員調遣。緝拏搶劫重案。不准營弁捏報協獲。挑補兵丁。亦由營員報明地方官揀選等因。原於調遣稽核之中。寓整飭戎行之意。即從前頒行中樞政考各書。所以蒐軍實者。條例亦纖悉具備。今欲除積習而挽頹風。亦惟就舊制而申明之。由部議而推廣之。事總期其可行。弊亦去其太甚。但能行以實力。營務當為改色。請撮舉其節目。曰慎補署。課材略。嚴密考。是為擇將之法。除雜派。籌犒賞。禁洋煙。是為囗兵之法。和文武。聯兵勇。合操防。是曰化散為整之法。革名糧。核虛冒。稽建曠。是曰化貪為廉之法。勤緝捕。戢縱恣。斥干預。是曰化暴為良之法。挑精銳。習技藝。繕器械。是曰轉弱為強之法。然自古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兵。是又在將領得其才。操縱得其術耳。抑更有請者。時窮固不妨補苴法制以救時。而法敝又當損益時宜而變法。竊查山西額設兵丁二萬二千八百五名。咸豐三年裁兵案內。兩鎮共裁去兵二千一百六十六名。於省城添募精兵一千名。實存兵二萬一千七百三十九名。除撫標及兩鎮標額設標兵外。分為四十餘營。再分為各州縣之城守塘汛。以為協守城池監獄及查拏盜賊護送糧餉遞解人犯傳送營中公文之用。立法之初。原以承平無事。一則散強悍之徒。使無尾大不掉之患。一則塞空虛之地。使無照顧不及之虞。其用意至深且遠。無如日久弊生。事事皆同虛設。轉為缺額影射老弱充數地步。及一旦征調。往往於各墩汛零星抽撥。兵與兵不相知。兵與將不相識。步伐散漫。心志猜離。在 朝廷養兵。原欲收梟悍之輩。以衛人之生。及其用兵。不啻驅烏合之眾。而致人之死。以故經制之兵無益。不得已而用召募。召募之費太煩。不得已而行團練。庫帑日匱。賊勢日張。未必不由於此。竊以為無事之日。兵制合不如分。有事之秋。兵制又分不如合。

擬請仿明于忠肅立十大團營之制。於通省營汛中抽調精壯者一萬三千人以為選鋒。一千名為一營。立為十三團營。統以副參大將。分布四邊要隘。畫境而守。南則蒲州茅津澤州各置一營。相聯之地。歸其控制。東則潞安盂壽靈邱新平各置一營。北則得勝路殺虎口水泉營。西則保德磧口吉州各置一營。以附近之營兵并之。不願遠駐者。聽於防所另募。平時聯絡一氣。每年冬閒。與左右鄰營會哨一次。其操練之法。用實藝不用虛套。按日由總統官校閱習熟勤慎者。記名分別犒賞拔補。而嚴重缺額役使之禁。大閱之年。親巡各營。試其優劣。待以不次之賞。必行之罰。期年以後。可以成勁旅。儻一旦有警。如賊來中路。以本路之團營出戰。命近左之團營為策應。近右之營為犄角以佐之。而南北鎮帥。更率銳師以為後援。賊來他路亦如之。逗留爭囗因而失事者。繩以法。俟各省肅清之後。仍歸舊制。如此。則每營兵弁朝夕相依。平日易於稽查。臨陣互相捍衛。其利一。千人同練。窳惰有所激勸。陣伍亦能整齊。其利二。安心營所。即同土著。水土漸服。疾病不生。其利三。駐守既久。路徑明習。無顧此失彼之虞。其利四。賊去則守。賊來則戰。無調撤奔馳之苦。其利五。門戶既固。腹地晏然。不至一方有警。全局為之震動。其利六。衝途州縣。少供帳車馬之費。官民之困以蘇。國帑亦可節省。於大局尤有裨益。其利七。特思建立新營。事事創始。非得廉明素著有膽有略之將。不足以資統練而收實效。故昭義軍得李抱真而雄山東。明之四衛得周遇吉黃得功而亦稱健卒。故謂練兵其要領尤在於選將也。且查常例馬兵月給餉銀二兩。戰兵一兩五錢。守兵一兩。近又遵章扣去二成。縱本營無一苛派。已屬不敷贍養。責飢寒之卒伍。欲令常川操練。戰守兼資。雖日繩以軍法。勢亦有所不行。故再四籌思。練兵必須選鋒。選鋒必須加餉。非奏請將每年籌防經費。仍舊由外截留。厚其廩給。即以防兵之費。作練兵之費。勢必仍舊粉飾舖張。徒有紛更改制之名。絕無起弊扶衰之效。以言乎戰則不足。以言乎守亦不能。轉不如循照舊章。補苴罅漏。尚可相安無事也。謹議。

上大府整頓營伍議

宗源瀚

營伍之壞。一由兵窮。一由官窮。舊額守餉一兩。戰餉一兩五錢。如數如時。且不足以養贍。況多逋欠。於是挂名兵籍。而駔儈傭保。別營生計。此兵窮而營伍壞也。都守以上之官。每月廉俸不過數十兩。都守以下。為數更微。如數如時。且不足以養贍。況多逋欠。於是留兵為丁役。扣餉為供應。不足。又益以貼班。此官窮而兵愈窮。而營伍愈壞也。今幸得減兵增餉。營制更新。諸弊可以悉除。旌旗可以變色矣。乃私察營伍之壞如故。各衙門當差之兵。稍飾外觀。然尚調外汛以湊數。至如城門汛房。則計額不及一半。日間幾無一人。必待營生晝畢。夜間始來。來則勞乏酣睡矣。屢到城門。汛房一二人。呼之不醒。更何有於更柝。至於操練巡防。無不視為具文。遇有盜案。坐受處分。絕未聞營兵有獲盜之事。間於營員前偶言其弊。必多方袒護。到處如此。不祗一人。心訝之而求其所以然。始知官之俸廉。每歷半年而發一季。仍不能不剋扣兵餉。兵之餉銀。必歷數月而始發一季。每年必挂欠一季。仍不能專心差操。即有有志振作之副參大員。而所屬各官。無一不剋扣兵糧。所部各兵。無一能忍飢入伍。其奈之何。減兵增餉。良法美意。而未得絲毫實濟。不重可惜乎。欲求整頓。必先使弁兵無可藉口。欲弁兵無可藉口。必官俸兵餉如期而發。上策按月。中策按季。如春季發餉。必以四月初為期。夏秋如之。冬以臘底為度。各營之公費。各官之津貼。皆奉部核准之款。皆應如數給發。不必有所靳惜。即裁官未定。而所缺無幾。司局亦不難挹注。滿綠各營。年需五六十萬。歲於估餉冊內。如數估留。少發十餘萬。儲之無益。若以之為協餉撥款之用。更覺舍己芸人。且地方靖而後催科足。強兵乃裕餉之源。用財即所以生財也。欠餉之意誠何取乎。或謂如此疲兵。裕之何益。如此營官。贍之何裨。不知兵裕官贍。然後可以用人。然後可以用法。疲者始可求其不疲。曠者始可責其不曠。賢者始可以有為。不肖者亦可以自奮。如此而不振者。嚴法隨之。自有起色。否則縱營誅數卒。日劾數員。而不裕之兵。終不能枵腹操戈。不贍之官。終不能守死勿去也。即如前次廣建之警。商派湖協兵百人。前赴孝豐。若拘本境之例。不給一錢。恐三日亦不能成行。商調之時。先予二百番為口糧。半日之間。即已起程。此亦錢能奔走眾人之一證矣。且營員更有可憫可笑者。奉院胥如師保。一若黜陟去留。盡操書吏之手。署一任。補一缺。房費大者以千計。千把外委。聞亦需一二百番。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雖事剋扣。囊橐仍空。遠隔閩疆。不知督府之意指。遂為書吏所欺詐。竊謂用人一切。中丞亦宜示有主持。營伍弛而地方多事。 朝廷不盡責閩中也。

如餉不逋欠。然後與將領更始。嚴立營規。毋匿一虛額。毋留一囗兵。在城在汛。定期操練。城門汛房。晝必駐守。夜必支更。發餉可仿溫處衢之辦法。一律由各府徑提地丁。徑行支放。並明定科條。責成同城府縣。逐月稽查。如有不操練。不支更。匿虛額。留囗兵者。密行參劾。徇庇者事發同過。而中丞又衡鑑獨操。選求將領整頓有效不避勞怨者。予以不次之賞。積習不改粉飾徒工者。施以不測之威。使大小將弁。咸知憲意所在。無不以囗練軍實振作營制為心。兢兢焉惟恐遺夾袋而干斧鉞。又何有不振之營伍乎。所見者。前署嘉興協瞿先仲。以未習水鄉之人。到任數月。即能擒治槍匪。每黑夜徒步查汛查城。兵不習技武。且詈之且教之。雖其初多招謗怨。然黃軍門閱伍至嘉湖。湖則踉蹌不能成伍。嘉則整肅而有軍容。此固該員勵志有為。而其署嘉協時。乃一引見回省赴閩候補之參將。過浙一謁前撫。乃不拘資次。檄署嘉協。事非意料。感激圖報。逾於尋常。賞如此。罰可知。舉一以例。而其他可知。賞罰者。古今用人之大柄也。豈無成效可睹乎。至於水師囗船。駐泊久則勇易疲。不習勞則弊易生。似宜各分地段。立一會哨之期。揚帆施囗。耀武即以懾匪。巡哨即以習勞。仍於本日各回原汛。而又別選耐勞之將。別領數船。作為游徼之旅。於外江內河往來巡察。出入不時。以警各船之偷惰。亦日久防弊之一道也。不揣狂瞽。謬為陳說。愚者一得。有無可採。伏冀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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