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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白山听着钻心的歌声,心头一阵酸楚,不由得泪水流了下来。这两个女青年,在薄暮中的柳树下,对着湖水站着,从背面的轮廓上看,唱歌的清瘦细高,穿着天蓝色“阴丹士林”布的旗袍,两条大黑辫子特别使人注目;学唱的中等身材,穿着玉白色的短褂,深绿色的长裙子,头发黑黑的,体型丰满。从那微带颤抖的歌声中可以听出,她们的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白山为这思念东北故乡的歌声所吸引,再一细听,忽然觉得这歌声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似的,究竟在什么地方听见过呢?他用力地思索着。这时,那个学唱的女青年说:“燕姐,再多教我几遍吧,我唱得还不熟!”

“燕姐”,一个多么耳熟的名字呀!白山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这时,被称为燕姐的女青年天真活泼地晃一晃她那两条大黑辫子,同意地说:“好,再唱几遍!”

两个女青年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白山听着这熟悉亲切的歌声,凝眸细看那教唱的女青年,差一点儿要惊叫起来了。她竟是“九一八”事变前他在松花县乡村师范学校教书时的学生洪燕!

“九一八”事变前,白山在松花江畔的松花县,以乡村师范学校语文教师为掩护,做党的地下工作。这个学校有一名女生名叫洪燕,她不但品学兼优,而且颇有艺术天才,尤其喜欢唱歌。她唱《东北地方好》这首民歌顶是拿手。学校开游艺会时,拉拉队总要一遍又一遍地啦啦她:“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白山发现她有这个特长,就叫她联络同学,成立歌咏队。洪燕很快就组织了个歌咏队,一个星期天,他们到松花江的沙滩上练歌唱。忽然间,阴云密布,白山看着松花江上的飞燕迎着暴风雨翱翔,情不自禁地朗诵起高尔基的散文诗《海燕》来。白山朗诵完了,洪燕那富于表情的大眼睛一亮,兴奋地问同学们道:“咱们的歌咏队起名叫‘海燕歌咏队’好不好啊?”

同学们都热烈地赞成道:“好!好!”

于是这个以洪燕为首的歌咏队,就正式命名为海燕歌咏队,并且逐渐扩大到全校各班。白山见她接受革命思想快,又有组织能力,经过了几次斗争锻炼,便介绍她参加了共产党。

松花县乡师在党的地下组织领导下工作开展得很快,引起了反动派的注意。有一天,白山在校园跟一个教师谈话,洪燕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军队警察包围了学校,来头不对,白老师赶快躲一躲吧!”

白山一愣,洪燕接着说道:“你跟我来,从女宿舍翻墙过去,先到我家避一避,看看是咋回事,晚上我回家时再把情况告诉你。”

白山转身跟着洪燕从女生宿舍翻墙出校,穿着小胡同到了洪燕家。洪燕的父亲一听国民党军队警察包围乡师的情况,赶快把白山掩藏了起来。

晚上洪燕回到家,告诉白山说:“军警包围了学校,县党部的人就公开点自老师的名字向校方要人。校长领着他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就把全体教职员和学生都召集起来,叫一个鬼头蛤蟆眼的人挨个认。这个人好像认识你。”

白山听了这个人的长相,立刻义愤填膺地骂道:“啊,这小子叛变了!”

洪燕赶快叫父亲筹备一些盘川,连夜护送着白山从城墙的一个豁口溜出县城。白山逃到沈阳找到满洲局报告,正赶上“九一八”事变。

事变后不久,满洲局便派他到辽西山区发动群众拉抗日游击队。为了发动群众,他把洪燕唱得最拿手的《东北地方好》的小调旧谱填上抗日新词,教群众唱。词虽然变了,旋律没有变。

白山一听到这个小调,就禁不住联想起洪燕来。

此刻,白山抑制着自己的感情,没有马上上前跟洪燕打招呼,他想:“一晃,分别四、五年了,又是东北沦亡在日本帝国主义铁蹄下大动乱的年月,鬼子烧杀、抢掠、讨伐、清乡,有些同志英勇地牺牲了,可也有的人当了无耻的汉奸。她已经多年没有消息,还不知道谁究竟怎么样呢?!”但他又想:“她既然喜欢唱这样一首怀念东北故乡的歌子,又唱得那么动感情,又想起洪燕过去的种种表现,他相信她决不会有坏的变化。”他的脚又向前挪动起来。

面向湖水唱歌的两个女青年仿佛觉得有人在背后偷听,警惕地转过了身,一看是个穿着中式裤褂、胡子拉碴、面容憔悴、个子高高的男子,又不约而同地都转回去。洪燕忽然心里一怔,连忙转回头瞪大眼朝着白山张望起来。

白山正凝眸定睛地望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一接触,都恨不得一下子冲过去。但他们谁都没有动。相对望了好一阵,洪燕冲口喊道:“啊,白老师!”

“洪燕!”

“哎呀,真没想到能在这疙瘩见到你!……”她眼里已经饱含泪水。

“是啊,我也万想不到……”

两个人却又沉默,相对无言了。

洪燕忽然发现女伴拧着身子看白山,就赶忙拉过女伴来介绍道:“玉琴,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白山老师,真没想到,会在这疙瘩碰见!”

洪燕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也应当向白山介绍自己的女伴,于是又转身一指说:“白老师,她是我往关里逃难时在火车上认识的难友韩玉琴,她现在在东北大学读书。”

白山仔细看了看韩玉琴,点了点头。韩玉琴的丰满敦实的体形,不仅跟洪燕的细高身材形成对照,而且那圆圆的大脸也跟洪燕的瓜子脸盘形成对照,只是脸色都一样白,眼睛都很明亮,闪闪发光。

韩玉琴平日常听见洪燕念叨白山,今天真的见到了,也很高兴。白山光着头,两腮塌陷,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但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一表非凡。她禁不住亲切地说道:“白先生,洪燕姐总是提到你,还夸奖你,真是久仰了!”

白山嘴里重复着:“岂敢!岂敢!……”下面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他从来没有这般窘过。这时洪燕又热情地问道:“住在哪疙瘩啦?不常来北海吗?咋今天才在这疙瘩碰见?”

韩玉琴觉得洪燕是那样高兴、那样激动。虽然称“老师”,可是她早从洪燕嘴里知道他们之间不是一般师生的感情。于是她神秘地向洪燕挤挤眼,说道:“你们分别多年,今天好容易碰到一起,在这疙瘩多唠唠吧,我先回学校啦。”

洪燕不好意思地拉住她说:“忙啥?一块堆谈谈吧!”

韩玉琴机灵地一挣扎,笑笑说:“不啦!”扭身就跑了。

洪燕一边追一边说:“你看你!你看你!”追不上才挥手跟她告别。

洪燕回到白山身边。两个人都觉得这次奇遇像是做梦。

夜色笼罩着大地,湖面映着几盏路灯闪闪放光。洪燕那沉郁的眼睛像湖水一般的望着白山,白山强制着卜卜的心跳,拉起洪燕的手说道:“来,椅子上坐坐!”

洪燕同白山并肩坐在水边椅子上,两颗心怦怦跳动,默默无语。几年来国破家亡,颠沛流离,多少离情别绪,一下从何说起?他们坐了好久,洪燕像当年向老师汇报似的,倾诉起分别这几年的遭遇和相思之情。

原来自山离开学校后,洪燕还在家乡参加了抗日武装。后来日寇占领了松花县城,他们的队伍被打散了,洪燕不甘心当亡国奴,化装难民逃离家乡到北平参加了“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被查封后,她由一个同乡介绍到鼓楼东净土寺小学当教员。因为她在学校里教学生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被校长叫去谈话,要她“识时务”,不仅不准再教学生唱那种“挑拨”中日“恶感”的歌曲,还要她宣传《睦邻令》。洪燕辞职不干,从此失了业。许多东北流亡青年同情她,又喜欢听她唱这首怀念故乡的歌曲,就围绕着她形成了个小圈子,刚才一起唱歌的韩玉琴,就是其中的一个,也是这个小圈子的核心人物。

白山听了洪燕的倾诉,也把自己这几年的战斗经历和遭遇告诉了她。他对失去战友的痛苦和对时局的忧愤,强烈地感染了洪燕。洪燕抬起头,忧郁地看着白山那消瘦的面颊,说道:“你可瘦多啦!”这话里带着一种少女所特有的关切和怜爱。白山问道:“是不是显得很老苍?”

洪燕欣赏似的看着他,却忍不住嘤嘤笑了起来。

“你看你那胡子!”

“胡子怎么啦?”

洪燕笑而不答。

自山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这才明白过来:自从来北平以后,事事不如意,哪还有心思刮胡子!如今长得这么长。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洪燕却收起笑容,无限感慨地说道:“你过去可不是这个样子,你在乡师的时候,多么潇洒、诙谐,说说笑笑,好像天下的事情不在话下似的。如今,我看你完全像行吟泽畔的诗人屈原了。‘九一八’啊,把我们东北人的青春和欢乐都夺去啦!”

白山点点头,看着洪燕说道:“这四、五年来,你也显得深沉老练得多啦!”

洪燕沉默很久,感叹道:“这种年月,能不叫人忧郁吗?”

白山向她靠近一些,用哀怜的眼神安慰着她。洪燕感到亲切,一股暖流充满全身,久别重逢的情感,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在松花县发动抗日救国运动时,多么渴望有你这样一个领导人呀!斗争中遇到困难,我时时都想:有你在一起多好呀!特别是有一回,我因为发高烧,没能跟着队伍上山,留在家里,日寇汉奸清乡查户口,叛徒领着抓人,整个松花县城变成了血腥世界。在那个时候,我一想到你常说的:‘要当暴风雨前的海燕,不要像企鹅畏缩在崖石底下!’立刻精神抖擞,有了信心和勇气。进关以后,虽然不那么紧张恐怖了,却又成天木痴痴的,光觉得空虚、寂寞,心想在北平能碰见你才好呢!”

白山抓住洪燕的手拍拍,安慰说:“这不碰见了吗!”

洪燕更靠近白山,说道:“是啊,忽然杳无音信,忽然又像童话似的碰到一起,真像做梦一样!”

两个人幸福地沉浸在回忆里了。

洪燕打破静默,接着说:“这些年来,虽然远隔千里,谁也不知道谁的下落,可是我总觉得我们的心始终跳在一起!”

白山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慢慢说道:“是啊,我只要一听到《东北地方好》小调的旋律,立刻就会想起你,就在关外那种紧张的战斗生活里,我也好多次梦见过你……”

“你真的梦见过我,真的?”洪燕天真地追问。

“真的呀!”白山看着她那沉郁而深情的眼睛,又用力攥了攥她的手,慢慢说道:“在那紧张的战斗生活里,有时几天才能闭上眼睛睡一小会儿,但你却常来到我的梦中。

有一次月色朦胧,跟日寇打上了白刃战。刀光剑影,双方厮杀在一起,一个女游击队员负伤倒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她来突围。忽然听见她叫我‘白老师!’我仔细看时,原来是你,我又惊又喜,醒了,敢情是场梦!……”

洪燕没等白山说完就陶醉在白山的怀里了。她紧紧地拥抱着他,温柔地说道:“这就不用再做梦了吧?”

白山也用力搂着洪燕,仍旧担心地答道:“我怕我们还是在做梦!……”

穿过柳枝透下来的月色,照在他们的脸上,使他们的脸更闪耀出青春的光芒。北海公园的深夜,万籁无声。湖水荡漾,被微风吹起的涟漪轻轻地拍击着堤岸。

一盘水银似的明月悄悄地从东转到南,又从南转到西边天空了。盛夏的夜晚,黎明前有点儿微凉,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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