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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方玲给老师打了小报告

说这人讽刺话的人就是那个付洋洋。

付洋洋是一个特有想象力的人,是一个在艺术上很有专长的人才呢。佟光来我们班不长时间,就开始流传着一个佟光和他老爹这一对股迷父子的精采对话:

——儿子,这次考试,行情如何?

——发生崩盘了,指数暴跌呀。

——哦,报一下收盘价位。

——数学36、语文48、英语29、政治60。

——儿子呀,怎么搞的吗?满盘皆绿呀,以前走势不是这样的,这回怎么熊市不振了呢?

——老爹,从基本面分析,平时上课没有好好听讲,从技术上分析,是考试监考太严了。我正在想积极对策地救市呢。

这些很有专业性的对话原创者就是付洋洋,后来这个故事,在流传中有点走样,付洋洋说正版的不是这样,别人说的那是盗版。

对了。付洋洋就是这本书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是我们这个故事里的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哦,我要向你说的这个故事里,一共主要有六个人物,四个男生,一是佟光,二是付洋洋,三是班长刘晓文,第四个就是本人我了。你先不用着急了解我的情况,你就是不问,我一会儿也得告诉你。还有两个女生,一个叫方玲,当然她是女主人公了,另一个叫汪霞。这两个女生的故事也很有意思。特别是方玲,那在学习上真是太聪明了太有才了,她的故事,我在后面要细细地给你讲。

把付洋洋和佟光安排在一张桌真是挺有意思的。其实付洋洋也是我们班里的一个大款,付洋洋的爷爷和老爸都是房地产的开发商。有人说,他们老付家挣得钱几辈子也花不完的。还有人管付洋洋叫“富二代”,意思是说他是已经富起来的人家的第二代。但是我的这个哥们比较自私,尽管他的家里很有钱,但是他很少给别人花钱,班里的同学,也就是我还能开着玩笑地吃点付洋洋的东西。他的作业、书本从来也不借给别人看的,就是那种比较抠门的人。他的东西你别人休想碰一碰,不像佟光,待人接物老大方了,自己不吃也肯给别人。但是老实人总是吃亏的,越有钱越抠,除了我,班里还没有人敢这样揶揄这位艺术家付洋洋。

付洋洋和佟光还有一个区别,是这位富二代大款学习那真是好,这里的学习是指音乐美术体育等艺术门类,再就是外语好,理科方面如数学物理什么的,和我一样,都是不开窍的脑壳。他外语好也不是天生的,据说在幼儿园时,人家上的就是“双语”的,接触的都是外教呀,那个蓝眼睛的外教说话特幽默,一天随随便便,付洋洋也从小就学了个“没正型”的样子。他的满身艺术细胞,也是因为人家在幼儿园里的时候,就有一个音乐学院的教授级别的老师教他弹钢琴。别说一般人家买不起上万元的钢琴,请你教钢琴的钱可比那台琴要贵多喽。付洋洋与佟光的区别在于,付洋洋别看家里有钱,却从来不露富,他的身上很少见到名牌,无冬历夏就是一身的校服。

还有一个区别,就是佟光说话爱犯傻,而付洋洋则不然,上课的时候,他一般的时间是不轻易发言的,即使老师提问,他会也不举手,我剖析他的思想根源还是自私,学东西自己懂得就可以了,他不想让别人从自己的嘴里学到。但是他下课后,他是最喜欢开点小玩笑的,喜欢用幽默的语言捉弄一下人,佟光到我们班来了以后,他主要捉弄的就是佟光了。

就是佟光填那张表格的时候,付洋洋看着佟光在填。佟光边填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哎,我的性别就得填“男”了,这个“爱好”,填什么呀?付洋洋使坏地说,填“女”呀。你性别男,爱好女吗!付洋洋说的这个“女”是有所指的,佟光也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前面桌的那个女生汪霞。你千万别急,一会儿,我们再细细地介绍这个汪霞。

还是说佟光吧,他家是开饭店的,他是班级里的“大款”这已经成为公认的事实了。佟光的老爸是这个城市里一个很有名的叫“太平洋饭店”的老板。他老爹的发达其实挺不容易的,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他最初是在乡下烧锅屯卖烧酒,后来又卖烧鸡,积累了一些资金后,又曾倒腾过木材,后来才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子开饭店,买卖越做越火,现在自己开了一个有着六百多平米的“太平洋饭店”了。佟光的老爹当上了大老板。也是在佟光很小的时候,佟老板和妻子感情就不和了,有人说佟光的老爹给了佟光的妈妈五十万元钱,要她识点时务赶紧走人,又有人说,佟光的妈妈说你给我座金山我也不要,我就要和你破镜重圆。但佟家这个“破镜”据说这些年也没有圆起来。佟光一直跟着老爹过呢。

但佟老板确实是一个守法纳税的先进个体户,电视里曾正儿八经地介绍过他。班长刘晓文的爸爸是工商局的科长,班长的话儿大伙都信。

刘晓文还和我说过,别看佟光的老爹当上了饭店的大老板,日子过得非常仔细,饭店里买菜进货这样的琐事,他也要亲自过问,为了买菜跟人家讨价还价经常弄个脸红脖子粗。他那个太平洋饭店忙起来的时候,大老板也常常跑到后厨去亲自指挥,甚至亲自动手上阵操刀,伙计们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浪费一点东西,土豆皮削得大了些,都会挨骂的。佟老板的家业呀,就是这样一分钱一毛钱攒起来的呀。用他自己的话讲,那都是血汗钱呀。但是佟老板在和我们学校办的许多事上,都是非常慷慨大方的。人家一点也不抠儿。

佟老板对儿子在学校学习,却更是舍得花钱的,只要是学校或者老师说个话,他立马慷慨解襄,从不吝啬。

现在是市场经济商品经济了,就得允许一些人家先富起来,兜里先有钱,有钱了就使很多的事由很难办变得很好办了。

但往往有钱人家的学生学习就不太好,这是个什么规律我们不去研究了,反正佟光就是一个例子。当然,付洋洋除外了,他在艺术上真的是一个天才,这个好像与有没有钱不是必然的联系。艺术上的事情很多是取决于先天的,也就是说你得有天赋才行。没有天赋,把你用音符埋起来,你也是五音不全。这是付洋洋的歪理。

你就说佟光吧,为了学习他老板给他买了多少辅导材料,差点把书店搬到他家去了。也曾经给找过家教来吃小灶。可是基本上一点效果都没有。我发现佟光最害怕的就是考试了,现在的学校还总考试,学生嘛,哪能不考试呢。一到考试我就看见佟光的眉头就拧个大疙瘩,那真是一副耶稣受难的样子。

佟光考试时,不仅是难题不会做,就是平常做起来比较简单的题,他也答不出来,当然答不上来时,也不能束手待毙。就得自己主动想“辙”了,这是任何人都懂得的基本道理。经过几番摸索和探求,佟光面对考试总结出来两件法宝。当然,这是我悄悄发现的,付洋洋可能也看出来了,别人肯定都不知道。佟光的第一个“辙”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在手里上下摆弄着,如果是选择题,让从A、B中各选一个的话,他的硬币在手上轻轻一抛,正面是A,反面是B,总能蒙上一个,这是第一个法宝。但是考试的选择题有时是四个空选一个,你怎么掷硬币呀?付洋洋和我提起过这事儿,他说你看佟光他就是不开窍,他要弄一个玩麻将的骰子,那上面的数码多多呀,有六个呢,这就有选择的空间了。不过,你的选择题是四选一,可是投出来的是五,你可怎么办呀,咱别给佟光再出难题了,所以是我和付洋洋都没有与佟光提过骰子的事。

佟光面对考试的第二个法宝,就是赤裸裸地用“钱”了,他考试时,从来不问自己的同桌付洋洋,我曾经想过,佟光肯定是不好意思问,更不好意思用“钱”来向同桌“行贿”,他每当考试或者写作业不会时,总是用一种最恰到好处的语言和前桌的班里学习很好的同学汪霞进行悄悄的“谈判”。

“怎么样,五元钱一道题?”他悄悄地问汪霞。

“六元吧?”汪霞悄悄地涨了价。

“好吧,六元就六元!”佟光表现出一种“纯爷们”的慷慨大方。

那位叫汪霞的女同学,其实也用不着对佟光当面教诲,只是把她那只玉藕一样的胳膊轻轻抬高三寸,坚持的时间以秒计算,她就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呀。日久天长,汪霞的这种“助人为乐”的作法,很快就被班里的观察家们发现了,而且通过最快的渠道汇报到了班主任李艳丽那里。

打这个小报告的,是谁?就是汪霞的同桌,在学习上比汪霞还要好的方玲。刚才我说过汪霞学习很好,而方玲学习更好。一个很好,一个更好,我使用了“比较”的用法,表示程度不一样。

两个学习好的女生都坐在一张桌了,这上哪儿讲理去呀!

还有必要把这两个女生有家庭条件再做个“比较”:汪霞家的生活条件一般,而方玲家的日子还不如汪霞,怎么说呢,是极其一般,或者干脆就是贫困吧。

但是方玲从来没有答应过让佟光给钱打小抄的事,而且她对汪霞的作法十分不满。于是她报告了“政府”。

我们的班主任李老师也是一个怪人,她没有怎么批评汪霞,而是对佟光的印象更加不好了,印象这个东西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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