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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见段离尘

“小姐,人抓到了,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桥上。”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精瘦汉子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的回报。

南灵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小的叫小六。”

“带我过去看看。”

小六点头答应,三个人七拐八拐绕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才在一处河边找到了张掌柜,令她意外的是,除了张管家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四个伙计将他们两个扣得死死的。

“小姐,那个人是和张掌柜接头的,被我们一并抓了。”小六在一边解释。

南灵笙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做得好,人人都有赏。”

缓步走到那两人面前,在拉拉扯扯中张掌柜早就已经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被人制住竟然还死死的护着怀中的包袱,而另一个人是老熟人了。

这个人叫秋梅,陈姨娘的陪嫁嬷嬷,平日里负责陈姨娘的膳食,在府上没少做过仗势欺人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时候她一个做饭的老妈子跑出来,最不引人怀疑。

“原来是秋嬷嬷,不知道秋嬷嬷来这里为了什么?” 南灵笙慢悠悠地开口,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越让人心慌。

秋嬷嬷可是亲眼看到大小姐是怎么整治三小姐和陈姨娘的,再加上自家主子在侯府里的艰难处境,和大小姐近来所做的事情,自然不敢说实话。只能装无辜。

“大小姐,我不过是出来给陈姨娘买点糕点,路过聚宝斋的后门,不知道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奋力的挣扎了一下,没有任何作用,羞愤的看着南灵笙。

“难道大夫人当家,大小姐就连分糕点都不允许老奴出来买吗?”

南灵笙并不说话,只是四下看着这里,周围都是树木,将这里遮了个严实,前面是一条小河,清澈的河水潺潺流过,波光粼粼,再往后就是一个小茶馆的后房,茶馆窗户紧闭,显然没什么人,也就是说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事。

她勾唇一笑,那笑容灿若阳光“陈姨娘想吃什么我自然不会管,不过,若是有刁奴瞒着主子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来人去搜!”

她一声令下,叫小六的立马上前,在张掌柜的身上一阵摸索,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他护着的包袱上。

张掌柜顿时就急了,死死地抓着包袱就是不放,撕扯之间包袱散开,里面金银钱财珠宝首饰哗哗啦啦的落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账本。张掌柜大惊失色挣扎着就要扑过去抢夺,被人死死地拉住。

就在这个时候,“啊!”的一声惨叫,秋嬷嬷一口咬在拉着她的壮汉手上,趁那人松手之际,整个人扑了上去,抓住小册子就往河水里扔。

“快去捞回来!”

南灵笙脸色一沉,没有想到秋嬷嬷会来这么一招,沉声一喝。

小六反应也快三步并两步冲入河中,将那小册子捞了上来,交到南灵笙手上。

南灵笙慌忙打开册子来,可惜已经晚了,里面的墨迹已经晕染开来,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冷冷的看着秋嬷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刁奴,看来今日我又要替陈姨娘好好的清理门户了。也好整治一下你这嚣张气焰!”

她目光冰冷如刀,看着不远处的河水道“来人,将她给我按进去。”

此言一出秋嬷嬷脸色立马就惨白一片惊恐的瞪大眼睛,慌乱摇头。心儿尸骨未寒,前车之鉴就在那里,心中一阵阵的发凉。

“大小姐,您不能这样,我是陈姨娘身边的人,你不能惩治我…”

她慌忙摆手,挣扎着想要脱离那些人的束缚,可惜被两人死死地按住,这些人本身就是戴罪立功,被南灵笙一通恐吓,现在怕她还来不及,哪里敢多说什么,听到他的命令拖着秋嬷嬷就往河边去。

“大小姐,你这是草菅人命,光天化日之下,你会遭报应的…你…”

“堵上她的嘴!”

南灵笙再次开口,小六随手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布条塞住她的嘴,秋嬷嬷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下一刻就听到哗啦一声有人提着秋姨娘的后领,将她的头狠狠的按入水中。

原本平静的水面冒出一阵阵气泡,窒息的感觉传来,秋嬷嬷四肢开始不断的扑腾,引得水面哗哗作响。

这些人分寸把握得极好,每每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将她提出来换气,秋嬷嬷大口大口的喘息,下一刻又被浸没在水中。

这一幕上演了三次,到最后秋嬷嬷再也无力挣扎,被几个人扔在地上,死鱼一般喘息着整个人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南灵笙冷哼一声,一步步走向张掌柜,右手拿着那本被浸湿的小册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左手手心。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在张掌柜面前来回踱步, 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幽幽开口“我问你,你是乖乖听我的呢,还是想和她一样,尝尝河水的滋味?”

白皙的手指遥遥的指着秋嬷嬷,锐利的眸却落在张管家身上,一股强大的气势自她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张管家原本还想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反正他钱也赚了不少,只要离开这里就能安生过日子,却没有想到正好碰上了秋嬷嬷,这老婆子传来陈姨娘的口信,一定要他将记录销毁,否则两个人都得死,所以才耽搁了时间,让这些人追上。

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怎么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至少保住自己的性命,却没想到这大小姐上来针对的就是秋嬷嬷,根本没将自己看在眼里。又经过这样的事情,真是撇都撇不清楚。

颤巍巍地抬眼看见秋嬷嬷的狼狈样子,不由心中胆寒。这不是把人往死里玩儿吗?

“大小姐,大小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既不想和秋嬷嬷一样受苦,又不敢得罪陈姨娘,一时间只能求饶“求大小姐了,饶我一条生路吧…我真的…”

懒得听他废话,南灵笙出言打断“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这小册子上的东西原原本本写回来,要么你自己掂量。”

“不…不能写…”

秋嬷嬷沙哑的声音满是惊慌,这件事情要是捅了出去,陈姨娘还怎么翻身?大小姐明显有备而来,绝对不能…

“我…”

张掌柜吞吞吐吐,左右看看十分的为难。

“好啊,也让张掌柜好好的洗洗身上的铜臭味儿。”

南灵笙懒懒的开口,那两人立即拉着他往河边走,张掌柜实在不是什么硬骨头,不过刚刚到了河边,就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慌忙摆手大吼一声。

“等一下,我答应,我答应…”

南灵笙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停下,上前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非常好,将张掌柜送回去好好的写,旁边放上一只水缸,如果有什么对不上的地方,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瞥见一旁的秋嬷嬷,抿唇一笑“至于秋嬷嬷,就委屈你一下了,把她绑了,找个地方关起来。好好开解。”

“是。”

小六大声的答应一声,带着所有人撤了回去。

一切尘埃落定,南灵笙浅浅一笑,却在抬眼的时候突然僵住了。

只见不远处那原本紧闭的窗户竟然打开了,身形颀长的俊美男子倚窗而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右手之上轻轻旋转着白瓷茶杯,锐利眼眸当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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