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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狼毒花(6)

常发每次挨了上级耳光,总要像听到命令一样挺身立正,却一个劲眨眼,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他以为自己总还是为中国人争了光争了气。唉,他就是这么个水平!

父亲气得不轻。什么形势?常发还在乱弹琴,但眼下还顾不上处理他……

“备马去,你这个浑蛋!”父亲少有地骂人,“跟我去找黄永胜,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政委,你关起我吧。”

“叫你备马!”

“我不去,他会毙了我。”

父亲刚要发作,忽然想起当年在晋察冀三分区,黄水胜对常发的约法两条:不许沾酒沾女人,沾了就要他的命。

父亲几乎想笑,到底笑不出来,骂道:“你这个浑蛋,现在什么形势了?我要去办正事!”

“叫小陈他们去吧。我已经说好了,今天要把延赤送老乡家里去……”

这是实话。我的父亲、母亲昨天已经找好老乡,答应给那老乡一车布匹和粮食,那老乡同意收下我这个未满月的婴儿。

“你去吧,叫小陈立刻备马来。”父亲答应了。

共产党的军队在赤峰周围有两个纵队。杨(得志)苏(振华)纵队在赤峰南30里左右,我的父亲已去看过驻地。黄(永胜)朱(涤新)文(年生)纵队在赤峰东偏北。父亲见到黄永胜,第一次同黄永胜当面吵起来。

“国民党那么长驱直入,你为啥挡也不挡?”

“我拿蛋挡呀!”

“当初怎么讲?我搞根据地,你打仗……”

“你的根据地在哪儿?”

“我还建个屁的根据地。国民党来,你稍微挡一下也不至于如此长驱直入,没时间叫我怎么建?”

萧克将军在一旁说:“这个黄永胜,你怎么搞的?你是永胜么,怎么就挡不住?”

黄永胜发作:“他妈的,仗要打个天时地利人和。天是大冬天,地没根据地,人是满地土匪,老百姓还不觉悟。我才有几个兵?我有什么办法!”

父亲回到赤峰,军分区手头的三个连,哗变拉走一个连。余下两个连也成分复杂,只有半个连是自己带来的老八路,可以依靠。

热河省委和军区负责人胡锡奎、段苏权赶来赤峰坐镇,准备两手:打好背包准备撤,全力说服苏联人。只要苏联人不动,国民党就不敢进赤峰。

这一夜紧张。父亲在屋里办交涉,只听得外面人马嘈杂,汽车嘶鸣。苏联红军已开始撤离。

“同志,我再说一遍。”马尔丁诺夫抱着我父亲双肩摇,“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一撤,他们明天就会进。部队已经行动,你不要在这里耗了。”

父亲也看出争取无望,做个失望的手势。马尔丁诺夫已经拉开门,稍稍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我的父亲已经看清,常发又和那名苏联女秘书搞到一块了。心头窝的那把火立刻蹿起三千丈,就要掏枪:“我毙了你狗日的!”

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马尔丁诺夫竟按住父亲的手,笑着劝解:“我们不管这种事。你们也是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大家都够苦的了。他们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会儿高兴,你这是干什么呀?”

父亲目瞪口呆。

父亲沮丧地甩手而去。常发自然紧紧追上。

“政委,”常发怯怯地叫,“是她缠我,真的,我没办法。”

“放屁!你不干她能有办法?”

“首长们都是有媳妇,有老婆。我们……可不许。”

声音委屈幽怨。

“苏联人搞中国姑娘可以,我为什么不能搞他们苏联姑娘?”

啪!父亲抽了常发一耳光。经过战争的人脾气大,爱动手。直到五十年代末,我上中学那年还见过父亲抽一位局长的耳光。

“你打吧。那姑娘还说要帮我们忙呢。”

父亲根本没在意这句嘟哝,他匆匆赶回去研究对策,制定撤出方案。

紧急会议正开着,一阵汽车马达声响过,马尔丁诺夫的翻译,一位入了苏联籍的中国人王清走进来,紧跟他身后的是那位漂亮的苏军女秘书,笑得一脸粲然。

“你们今天先不用走了。”王清大声说。

“我们哪一天也不走啊。”父亲呛一句,心早落下来。

“哎,你这个人怎么光抬杠?”王清说着凑近我的父亲,拇指朝西北方向活动,压低声,“跟那边通电话了,说了你们的意见和态度。那边说不撤了。”

那边是指莫斯科。

“你的警卫员立功了。”王清故弄玄虚眨眼努嘴,父亲便看到漂亮的女秘书又黏黏地贴上了他剽悍的警卫员,“那丫头有办法,部队都出城了,让她搅和得又开了回来。”

这个结果父亲说什么也没想到,更没想到他的警卫员会难为情地说:“政委,我要跟那个苏联姑娘结婚。”

“什么?”父亲睁着两眼发呆,回过神才问,“你了解她吗?她叫什么?”

“不知道,我听不懂。她说了两次也没记住。”

“名字都不知道就要结婚?”

“人家帮了咱们大忙。”

“是你要结还是她要结?”

“她要结,我也同意。”

“你听不懂话怎么知道她要结?”

“这种事,比画还比画不清呀?……”

父亲“扑哧”笑出声,是被常发那表情逗的。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替你联系,由双方组织决定。”

形势稳定后,父亲确实找过马尔丁诺夫谈这件事。

“这种事我们不管哟。”马尔丁诺夫望望他的女秘书,说,“不过我们迟早要撤军,她还得回苏联。要结婚,你的常发就要跟着入苏联籍才行。”

父亲告诉常发:“你们结婚可以,但你必须跟她回苏联,入苏联国籍。”

常发说:“倒插门不干。让她跟我,入中国籍。”

父亲说:“那不行。人家来是执行国际义务,执行完就必须回去。你么,我可以放你一条路。”

“不干。”常发摇头,“我儿子当杂种可以,我不当。”

“不撤退了,你妈就要去看你。”

我的父亲望着天花板,寻找遥远的记忆。他每天这样子跟我谈一小时。

“我说:‘别去,去了你准会把他接回来。’你妈说:‘这事让我处理。’我叫常发陪你妈去。出城下乡,他比一个警卫班还让人放心。你妈去了,你已经不会哭也不会睁眼,被扔在柴房里等死。常发拔枪就要杀人,你妈拦住了。自己队伍里的人都跑掉不少,何况一般老百姓?他们答应收你本来也是为那一车布匹和粮食。你妈把你抱回家,你就开始抽风,脸憋得发青。卫生队长说没救了。常发就叫:‘我从火里抱出来的,你救不活你也别想活!’卫生队长说:‘杀了我也救不活了。’你妈悄悄对我哭:‘从延安到赤峰,我受了多少罪才生下他,救不活我也不活了。’这么多人不活还行?我一咬牙,死猫当活猫治,队长不敢用药我用。就把大人注射的麻黄素往你屁股上注了半支。几分钟后,你不再抽,能喘气了。我一喜,想亲你,你一下子嘬住我嘴唇当奶头,生嘬出一个大血泡,饿的。喂你一天水,第二天才敢喂你奶。就是这样你也坏了肚,拉稀拉得脱水,又一次差点死。那以后你的肠胃就再没好……”

父亲住了嘴,屋子里静得沉甸甸。父亲的面孔像阴郁的山岩,阅尽人间春秋,只剩了冷峻和思考。忽然,他的眼球朝我转动过来,并且闪烁出湿漉漉的光波。

“你去吧。”父亲挥手,“去看看昭乌达的乡亲们,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常发叔……”

我终于回到内蒙古赤峰市。车站的喇叭正好播放费翔演唱的歌:天边飘着故乡的云,她不停地向我召唤……

于是,我落下一串泪。

赤峰市文联的同志招待我,喝宁城老窖。文联主席王栋说:“权书记是我们老政委,当年住过我家。照家乡规矩,立地三杯,为你洗尘。”

大杯喝酒,大块吃肉。耳畔轰轰,响着乡音:那时乱啊。苏联人、日本人;共产党,国民党;土匪武装多如牛毛。日本的田中角荣也在这里当过兵。他当首相访华,第一个请求就是喝咱的宁城老窖。回去的当了首相,没回去的钉崎先生参加了革命工作,这是命好的。还有不好的流入土匪:“黑龙”“银龙”“土龙”“海龙”还有“母猪龙”。五龙闹赤峰,手下都有日本人。

我醉了。蒙眬中,我看到我的父亲和常发叔在马背上摇晃。绕过一片废墟的“秦营炮队”,走过凹凸荒旷的沙坑坟场,又驰过蒙古骑兵曾经屯驻多年的“东大营”,直奔五峰攒聚的东北方……

在苏联红军暖烘烘的城防司令部里,马尔丁诺夫劝我的父亲:“你不要到北边去。”

父亲说:“那里也是中国的一部分。”

马尔丁诺夫警告:“他们是土匪,会杀了你!”

父亲说:“他们不是土匪,是民间武装。也祸害过老百姓,也杀过日本人,他们还是爱国的。八路军创建根据地,不解决这些武装不行。”父亲在大茶壶旁边摆几个豆绿色茶碗,“赤峰的东、南、西,都是国民党军队和土匪部队,只有北边是和子章的内蒙古自治军第四师。他们跟国民党,我们就被闷死,他们跟我们,这盘棋就全活了。”

“你带多少部队去?”

“我就带常发去。”

“胡闹!”马尔丁诺夫叫喊,“他们刚消灭你们一个连!”

“我再带两个连还得被消灭。他们有五个团,都是骑兵。”父亲抓起茶壶北边的豆绿茶碗,慢条斯理喝茶水,“打不行,我是去喝茶。谈判人越少越好。”

马尔丁诺夫踱步,从不同角度将我的父亲看了又看,叹出一口气:“唉,一个疯子带了一个愣子!”

于是,蒙雪的荒原出现一青一红两匹鼠蹊挂霜的奔马,衣装臃肿的骑手在马背上颠簸。路上的乌鸦惊飞起来,我的父亲睁开泪风眼,透过虹光闪烁的泪珠,望见那轮苍白冰冷的太阳。

父亲的铁青马被脚下蹿起的乌鸦惊吓,马脖子猛甩,身躯跟着一闪,父亲的右脚便脱了镫。父亲穿一双大黑毡疙瘩靴,靴头粗憨,急切里认镫认不进去,那马已经刨着蹄子奔腾起来。

骑马三条命:嚼子、肚带、镫。嚼子就像自行车的车把和车闸,其重要性自不必说。肚带如果断了,马鞍就会斜转滑倾,致人落马。这都是要命的事。马镫是为了立脚。真正骑马不能正骑,正骑一会儿屁股就要磨破!必须抬起屁股,左大腿和右大腿轮换着落鞍吃劲。有了马镫双膝可以夹马肋,控制马喘气,马镫一磕,马就跑,还相当于指挥棒。好骑手都是罗圈腿,两裆之间能有千斤力!

父亲算不得好骑手,右脚失镫,两次认不上,便有些慌。两裆又夹不住马,被那马刨起蹄子来一颠,“哎哟”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左脚大黑毡疙瘩靴仍然套在马镫上。不惊的马遇了这种情况也要惊,何况已经受惊的马?铁青马一声嘶叫,四蹄腾空,斜刺里跃出,便狂奔而去,拖着我身躯长大的父亲,像拖了一架雪橇,冲起一片片雪尘,随风弥漫四野。

常发本来比父亲走前半个马身,事出突然,一把没捞住父亲的马缰,急忙拨转自己的马头,惊马已经拖着父亲蹿出几十米远。常发急了,一声呼啸,双镫狠磕,枣红马便如一道闪电掠过,直朝铁青马追去。

常发的马快,在草原上也是千里挑一。追出一里地,早把铁青马的缰绳抓住,朝怀里一兜。好神力!那铁青马立刻竖起前躯,立桩一般定住几秒钟。落下前蹄时便只剩了喘气的份儿。

常发甩镫下马,跑去替父亲脱出卡在镫子里的左脚,将全身滚了尘雪的父亲扶着坐起来,身靠身地问;“政委,政委,不要紧吧?”

父亲哼一声,睁开沾满雪的两眼,定定望住常发不做声。常发见父亲被拖傻了,嘴巴一龇,露出那颗突出的虎牙。这是发作的前兆。

“他妈个x的!”常发果然吼起来,放开父亲便朝铁青马扑去。铁青马转过头来,朝骂声警惕地竖起耳朵,刚发现不对劲,要跑,那里躲得过常发出手如电?两只耳朵早被常发抓在手中,硕大的马头被按着低垂下去。铁青马不甘心,喷出唿噜,捯动四蹄,想甩脖子把常发扔出去。常发却借势上前,右腿前弓,扭腰甩胯,配上两膀的千斤之力,使出个漂亮的绊子。便听轰隆一声响,那匹雄骏青马竟被摔个四脚朝天!常发顺手按住马头,马便全身动不得。马只有抬起头才能用出身上的力。

“常发,你要干什么?”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常发举起的拳头便停在半空,随即放下。扭回身问:“政委,你没事了?”

“没事了。”父亲爬起来试着活动手脚。

“你有事我就毙了这匹马!”

“说气话。毙了我还怎么走?”

“不毙今天也不走了。”

“我没事了。今天还得走。

“没事也不能走。今天不吉利。”

“又迷信了不是?”

“早晨我说不吉利,你不信,发脾气不叫我讲完话。怎么样?换一个人跟你,这次你也完蛋了。还亏了是我跟你!”

“这是碰巧了。”父亲坚持说,“它从晋察冀跟我到延安,又跟我来这里……”

“对,政委,在内地可以,在草原就不行,它是颠马。”常发不无得意地说,“草原上的事你不懂,你就立该听我的。颠马,省下一双鞋,颠碎一顶帽子。”

于是,常发叔给我的父亲上了一课:草原上,马分为三种。颠马最没法骑。还有一种马叫蹦子,爆发力强,善跳跃,善跑,骑兵多选这种马,可以跨越障碍,可以冲刺。但是跑远路不行,跑远路要累死。好马是走马。一天能走五百里就算快马。最好的能走一千里。世人所言千里马都是走马,放开四蹄越走越快,肚皮近地,两条前腿简直像从耳朵根那里迈出来,从侧面望去,不见头只见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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