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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未知之地(2)

弗洛阿德的眼睛像前灯一样放出光亮,载着夏月“嗖”地朝前飞驰而去,浪花在她身边展开两道雪白的羽翼……

雾气越来越浓,刚才还能看到一点儿微亮的天光,现在却已经是漆黑一片。还好流水声一直哗哗不断,不然夏月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浑身湿透,又冷又饿,还满腹怨气。活了快十六年,这是最倒霉的一天!

全部、全部都是那个人的错!

有胆写情书,却连名字都不敢留。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写在信笺上,偷偷塞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要不然怎么会被妈妈逮个正着呢!

妈妈也太不讲理了,单凭一封信就认定自己在欺瞒她偷偷谈恋爱,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话说回来,就算自己真的谈恋爱又怎样,班上女生除了自己和那个长得像野驴似的王贝蒂,谁还没有男朋友啊,有的都换了十几个了!为什么妈妈会那么生气呢?夏月真的觉得好委屈。自己都快十六岁了,为什么还不能拥有一点点隐私?家长对自己的严密控制和保护,时常让她感觉像是一只笼中鸟儿,虽然有翅膀,脚上却永远拴着一条绳子。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离家出走,反正也放暑假了,不用考虑上学的事。

问题是去哪儿呢?

环游世界没钱,投奔亲戚很快就会被发现。想来想去,突然灵光一闪:爷爷!

爷爷,对一般人来说是多么亲切温暖的称呼啊。夏月每次去同学家都会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因为她们的爷爷都超好,既亲切又慈祥,在他老人家面前怎样撒娇都不过分。夏月多么希望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爷爷啊。可是她和自己的爷爷,仅仅是在她出生那天照过一面,从此就再也不曾见过了。这还是有一天无意中听妈妈说起的。后来夏月只要一提到爷爷,爸爸妈妈就支支吾吾,一会儿说爷爷很忙,一会儿说爷爷身体不好,住在很远的山上疗养,不方便走动。

“我们可以去看他,或者干脆把他接回来住呀。”夏月提议说。

可是爸爸妈妈马上就会搬出各种借口把这件事无限拖延,或者干脆岔开话题。慢慢地,夏月也就把爷爷的事抛诸脑后了。

可就在去年,她过十五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

信封上只写着收件人的姓名地址,其他都是一片空白。信封里有一张手绘的水墨山水图和十二颗干巴巴的褐色小果核。

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种子,连大学教授都说不清楚。可夏月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定是爷爷寄来的,图画和果核都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说不定图画上的山山水水,就是爷爷现在疗养身体的地方。

不过当时夏月正在准备期末考试,这个想法也就一闪而过,没有过细去思考。后来放暑假,开始疯玩。她就把这封信遗忘在一个小抽屉里了。

想起这件事,夏月赶忙从小抽屉里把信找出来,首先带着果核去商店街找会做首饰的人,把它们做成一个手串,戴在手腕上,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接着,她又翻来覆去把信封细细研究了一番,很快便留意到邮戳上的发件地点——东胜市·绿林,忙打开电脑查找起来。居然还真的找到了这个地方,和她居住的星城之间足有六千多公里的距离,坐飞机得飞上四个多小时。可夏月管不了这么多,她认定爷爷就住在绿林的某座山上,她一定要去!不单单是示威给爸爸妈妈看,也不单单是为了出一口气,更重要的是,她想去见爷爷一面!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积蓄拿出来,买了一张直飞东胜市的机票。第二天一早,妈妈爸爸前脚刚走,她留下一张潦草的字条,就带着弗洛阿德直奔机场……

“夏,月。夏月。夏月……”

听到机器人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恹恹欲睡的夏月睁开了眼睛。

雾气已经完全散去,夜幕降临,漫天星斗映出一片光辉。远处显露出一座座山峦绵延起伏的影子,山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灯光。

“我不是做梦吧……”夏月用力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和画上一模一样!我真的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夏月兴奋得大喊大叫,完全忘记自己还在河上漂着,差点没掉进水里。

前方岸边的芦苇丛中横出一座木头搭建的小码头,夏月便指挥弗洛阿德在这里靠岸,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干净衣服换好。机器人又变形为代步独轮车,载着她朝山脚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磕磕绊绊,惊扰到不少小鸟小虫儿。

忽然,路两旁的草丛中,接连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金色荧光,在空中轻盈飞动,一闪一闪,游到夏月身旁。

“这是……萤火虫?居然有这么多!”夏月非常吃惊,这种神奇的小精灵她只在图画书和电影里见过。

她伸出一只手,萤火虫们便灵动地绕着指间穿游,甚至干脆停留在指尖,久久不离去。

“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若非天上去,定做月边星。”夏月想起小时候背过的唐诗。当时读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身临其境,觉得真是好精妙呀!

萤火虫结伴而来,越聚越多,形成一个个黄绿色的光团,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和夏月莹润的脸庞,并一直护送她来到山脚下。

此时,月亮从山的影子里跳了出来,让她眼前骤然一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光辉灿烂的月亮,就像一个被擦得锃亮的银盘,上面覆盖着斑驳的蓝灰色阴影,山径在它照耀下清晰可见。可萤火虫并没有陪伴夏月上山的打算,它们围绕她徘徊了一会儿,又朝着河边飞去了。

经过长时间的水上行驶,现在又要上山爬坡,还没到半山腰,弗洛阿德就发出了急促的电量警报。夏月这才想起出门时忘记给它充电了,为了减轻负担也没有带应急电池——真是偷懒害死人啊!

为了省电,她只好决定步行。同时为了安全起见,还从背包里掏出防狼电棒来握在手里。

山径两旁的树林安静得连风吹过都没声音,偶尔有小松鼠倏忽蹿跳,或鸟儿骤然起飞。头顶是纠结成浓荫华盖的巨大树冠,密得连颗星星都漏不下来。

夏月每走一步都能产生空寥的回声,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脚步越来越沉,最后连抬一下都很吃力。低头一看,吓得连声惊叫起来。原来有很多奇怪的东西粘在她脚上,怎么用力也甩不掉。

借着弗洛阿德眼睛的光亮,她才看清楚竟然是许多小石头!每块石头上都有一只亮闪闪、圆丢丢的大眼睛。

夏月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把小石头一个个抠下来,扔到一边,可它们又重新滚过来,在她面前垒成一座墙,挡住去路,还冲她咋咋呼呼的嚷嚷,声音就像许多小蜜蜂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

“你们干吗不让我过去?”夏月不高兴地问,“我又不是坏人,我要上山去找爷爷,请你们让开行不行?”

小石头们眨巴着眼睛,纹丝不动。

“噢,我知道了!”夏月似乎恍然大悟,忙从背包里掏出一袋零食,拿到它们面前晃了晃:“这个叫芝士条,可好吃了,都给你们吧!这下能让我过了吗?”

小石头们向袋子投来好奇的眼神,但并没有为之所动。

夏月有点不耐烦了,便走上前去想把它们推倒,可怎么用力也推不动。这时弗洛阿德走过来,冲着小石头发出一阵哔哔啵啵的电子音,小石头们好像能够听懂似的,也叽叽喳喳做出了回应。

“它们说什么?”夏月好奇地问。

弗洛阿德指了指前方,又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夏月马上读出了它的手语:“不能上山?为什么?”

“危,险。”机器人回答。

夏月连忙举起防狼电棒,警惕的朝四周望去:“我可是去过夜半鬼屋的人,不管是丧尸还是吸血鬼,谁敢碰我,就让他尝尝变成爆米花的滋味!”

这时,小石头们突然不安地骚动起来,声音也明显充满焦虑。

“它们又说什么?”夏月忙问。

弗洛阿德正要询问,可石墙“哗啦”一下崩塌了,小石头争先恐后的四散奔逃,瞬间一个都不见了踪影。夏月正纳闷着,从她头顶传来毛骨悚然的笑声:“哦嚯嚯嚯嚯嚯嚯——”在这空幽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瘆人。这时,她才感到情况不妙,但也只能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来……

跳进眼帘的,是一张下巴朝上,额头朝下颠倒着的怪脸,尖细的獠牙竖在皱巴巴的嘴唇外面,瘪塌的鼻梁和肿胀的鼻头上布满灰斑。远远望去,就像一只熟烂了发霉的水果。她用一对昏黄的眼珠贪婪地盯着夏月,浓稠的黑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落地一瞬间发出了“兹兹兹”的烧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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