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尼马站起身，明显有些疑惑。
他想不通为何安居策划会主动联系自己。
鹏城商圈的流言，从过年后到现在，安居策划仅做了华润超市的项目。就连华润本身的其他项目都没有动静，为何安居策划会在这时候联系上自己？
“谁打过来的？”出于礼貌，波尼马还是问了一句。
“叫陈砚，不过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对方好像认识马总您！”
“拨过去，把电话给我。”波尼马想起了那张名片上的名字，决定再尝试一番。
小半晌，陈砚的电话响了。
“马总，久仰！”
“您认识我？”就算声音有些稚嫩，可出于对鹏城商圈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牌策划的尊重，波尼马还是用上了尊称。
“马总不用这么客气，我可是你们企鹅的忠实用户。”陈砚笑道。
“荣幸之至，企鹅能得到陈先生的赏识乃是我们滕讯的荣幸。之前我也有想要咨询一下陈先生这方面的问题，只是没有遇上您的真人。”
“哦，说实话，我对你们的企鹅还真有一些看法，互联网企业嘛，作为一个新兴产业，遇到问题总是难免的。可今年的势头相信马总也看到了，电脑用户与网吧与日俱增，要是布局慢了，被人抢先一步，就要跟在后面吃尾气了。”既然波尼马端着不高的姿态，陈砚也没必要再和对方客气下去。
“既然陈先生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不如咱们约个时间交流一下如何？名门闺秀取得的成绩，鹏城商圈可都羡慕得紧，我们滕讯也想听一听陈先生的建议。”虽然是陈砚先打过来的电话，可波尼马却很小心。看来王昱年和林保山在鹏城把他这个金牌策划的名声经营得不错。
“也好，不过等会我要先去一趟宜宝，下午吧，马总定个地方，我准时到！”之所以把宜宝端出来，陈砚也就是想把自己这张招牌用到最合适的地方。
“陈先生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么快就和宜宝合作上了，那我就先预祝陈先生马到功成，咱们下午见。”听到陈砚和宜宝有合作的动向，波尼马吃了一颗定心丸。
挂断电话，陈砚将电脑连上，然后开始整理着滕讯眼下的一些信息。
刚买的笔记本，虽说远没有后世那么流畅的体验，不过比起酒店里动不动卡死的台式机要好用得多。
下午两点，陈砚付家声见到波尼马的时候，是在一家不怎么显眼的茶馆里。
茶馆有股明清的味道，古色古香，倒是和他那张名片相得益彰。
“马总，您好，我是安居策划的陈砚！”
茶馆人不多，陈砚一进门就见到了窗边戴着眼镜的波尼马，随行的还有还有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
波尼马明显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才站起身招呼着陈砚二人。
“想不到陈先生这么年轻，虽然万科和华润都说陈先生年少有为，不过初次见到陈先生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承蒙余总和姜总他们夸奖，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这是我的助手，付家声！”
“倒是我失礼了！”不管陈砚年纪怎样，眼下这种场合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波尼马也得应付下去。况且安居策划的名声那么响，波尼马就算失望也不至于会撂挑子。
“这是我们客户部的徐晨晖徐经理。不知道陈先生和宜宝那边谈的怎么样？宜宝虽是华润的子公司，可大街小巷都能见到他们的影子，实力可不是我们这种互联网公司能比的！”
“马总说笑了，要我说，互联网企业的潜力可要比实体产业大得多。远的不说，前阵子科技股那股风暴可是造就了不少有钱人。”
“陈先生也明白那是风暴，镜花水月的事情，说不准下一场风暴就把滕讯给卷进去也说不定。说实话，目前企鹅的盈利能力还太薄弱，远远经不住这样的大风暴。”
“既然谓之风暴，自然也会停歇。而风暴的这个间隙，正是互联网企业发展壮大的时候。国内的形式相信马总也看在眼里，只要用户量摆在那里，用户时时有需求，再大的风暴也卷不走这只企鹅。”见着波尼马把话题往滕讯的盈利上赶，陈砚又将其引了回来。
“不可否认，陈先生的观点很有价值，可若是企鹅一直找不到核心业务，保持着目前的盈利状态，不说投资商，光是公司内部就会出现矛盾。”
“企鹅的核心业务不就是即时通讯吗？”陈砚故作不知。
“我们的核心业务是即时通讯不假，可若要在即时通讯上实现收费，一定会拦住很多的新增用户。”一旁的徐晨晖解释道。
“也就是说现在你们需要在企鹅上扩展出新的收费产品，以此来吸引用户的注意，对吧？”陈砚问道。
“不愧是陈先生，一眼就看出了滕讯的困境所在。”波尼马表面恭维，背地里差点骂娘。鹏城商圈传闻的金牌策划真要如此，波尼马觉得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这完全就是一副对互联网完全不了解的样子，既然不了解还谈何策划。
陈砚却笑了笑，“其实用户有了，要盈利其实很简单嘛！就像一间身处闹市的门店，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只要把自身的产品做好，就没有卖不出去的道理。就好像盛达的传奇一样，他们的用户群体可远远比不上你们企鹅。”
“陈先生说的是游戏？”徐晨晖笑道：“游戏自然是赚钱的利器，可滕讯的重心要是往游戏靠拢，那我们的企鹅就成了附属品，成为了游戏交流的一个工具。”
陈砚故作沉思，半晌，才道：“你们的意思我大致清楚了，但腾旭的业务若是真的只专注于即时通讯，恕我直言，就算企鹅成为全球最大的即时通讯，没有完整的生态链，企鹅迟早也会变成某一个成熟产品的附属品。”
“生态链？”波尼马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露出疑惑的神色。
“高中的生物书上有提到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互联网同样存在这样的循环。打个比方，就拿赴美上市的三大门户来说，他们的业务核心就是利用媒体新闻来博流量，吸引用户。可这对于你们的企鹅来说难不难呢？你们有这么庞大的用户基数，若是也有类似的新闻门户，那用户是去辛浪还是收虎？”
马徐二人闻言，齐齐陷入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