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悲伤、痛悔莫急,以至于自欺欺人,不知该用怎样的心境。
安走了,离开了若木。
“江是谁?”“呃……怎么说呢,男友吧现下交往的。”安说。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挥不去,简直就像物理中的单摆,一下一下回荡。
男友。可是若木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毫无所知。废物!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在欺骗你。这是不可以容忍的。若木被一种莫名的愤怒填满胸膛。
池水映着柳枝,汽车疾驶而过,匆匆脸色疲惫的行人。旁边校场门口穿着迷彩服,神情肃穆的卫兵,握着步枪站姿泰然。
大片的向日葵翻过篱笆,伸向墙外。蔓生的刺玫更加无精打采,百无聊赖的小贩。树荫下对弈的老人,生活气息浓重的小城。
这样一派安详的地方,隐匿着阴谋。他们骗了若木,这是不可以被原谅的,无论怎么讲。
我们可以遗忘、原谅,但必须知道真相。
若木被愤怒迷失了心智,以至于安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地时候,竟浑然不知。哑口无言,只是双眼空洞茫然的盯着安,满腹疑虑。
安就在他面前,微微笑。额头浸出几滴细密的汗珠,刘海服帖的贴在额前。干干净净,素洁的女生同离开时一样。只是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盒装的优酸乳,若木不知道安买这个有什么用。但也不好开口询问。
“你不是……”若木惊讶的开口问道。
“啊,已经见到要见的人了。哦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安的表情极大的不自然,若木不知道这不自然出于什么缘故。或许是看他脸色不自在,这样若木又有点自责。
“快了吧,想尽早回去。”若木说。如果可以若木还是希望多待一会儿,可是目下情况似乎很糟糕。
“那走吧,打车,一起。我也要去做饭了,我妈的侄子住在我家。”安说。
两人没再说什么,站在路边候车。很快一辆绿色俞友出租就停下来,若木坐了副驾驶,安坐在后面。
告诉司机去东车站,安说是要在兆丰家园的地方下车。
车内的空气有点沉闷,座椅也发烫。局促的难受,可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以至于安说下车的时候若木才猛然醒悟。
“走了啊。”安直接下车。
“喂,你东西……”若木慌忙喊道。
司机没有要暂停的意思速度极快,扬起一阵尘土。若木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让司机停车吧,已经驶出好远。
安已经走远了,最后冲着若木摆了摆手。拉开了车窗,若木无力的挥了几下算是作为道别,接着木然关闭车窗。
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安留下了她的优酸乳。显然这并非是粗心疏忽忘记,安是一早就打定主意卖给他的。若木想,可是安不是说去见江了么?
“已近见过要见的人了”,安说。可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见不到什么人。安在说谎,可又找不出这样做之理由,一切毫无头绪。
安只是去买礼物了,作为当时的一个玩笑。
是的,该死。若木不该开这样的玩笑。这份礼物让若木觉得沉重,从小至今没有一个人送过若木礼物。
安是第一个,唯一一个。从小到大,感动却让他倍感沉重。
去了东站,买好车票候车的时候给安发了短信:
“你瞎整什么,跟你开玩笑的。我又没当义工……”
“你死去,我以为你真的当义工呢。没什么,我这两天有小钱嘿。”
“真拿你没辙,非常不厚道感觉自己。嗯,上车了。”若木恢复了一条。
客车慢慢驶动,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大片乌云遮住。要下雨了吧或许,若木心里想。但这跟若木有什么关系,只是想着安。
车窗外面的原野慢慢变成熟悉的风景,一切都那般深深印在记忆中从未改变。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