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琳牵着方琼的手走进一家大型商场,径直走进一家服装专卖店逛了起来,敏感的方琼还是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她的老毛病又犯了,猜想丁琳是不是恋爱了,忽然这样在意自己的形象。因此,对丁琳的言谈举止更在意起来,期望能从中捕捉到她需要的信息。
段震杰曾经对方琼的职业做过很好的定位,他认为方琼最适合做的工作就是:间谍。依中国的国情看,间谍这活吃力不讨好,所以段震杰建议方琼去做记者,那群人总是对别人的私生活有着浇不灭的热情,正好可以发挥她的“才能”,并认为方琼做编辑有点屈才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凭着对丁琳多年的了解,方琼只是察觉到她好像变了。
打着醒目打折标语的店铺,最让两人心动,但两人逛了很多家店,还是两手空空,以前,被方琼嗤之以鼻的款式,每次被丁琳拿起,方琼都会毫不留情地讽刺她一番,但现在,丁琳对那一档次的衣服明显得漠然了,甚至表现出多看一眼都觉得丢人的感觉,打折店的衣服,她已经看不上眼了,后来,丁琳在百丽买了一双靴子,花了八百多,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卡。
方琼的脑袋出现了一溜惊叹号,彻底被震了一下,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傍大款了?亲爱的.......”
丁琳潇洒地提着纸袋子走着,“我倒是想呢,不过俺既没色又没才的,男人要找也找你这样的,长着一张标准的二奶脸,不当二奶真可惜了,不过你已经没选择的权利了,哈哈,跟你家段震杰好好过日子吧。”
“你就刺激我吧,再说你哪只眼看我长得像二奶啊!找骂吧你,我就是一只刺猬,谁靠近我,我就扎谁,我是坚决不会做第三者的,没有结果,聪明的男人永远是以老婆为重的,我这人注重的恰恰就是结果。
“得了吧,其实你注重的是感情,结果对于你来说,不是多么重要。我还不了解你!”
方琼心里一惊,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被丁琳说中了软肋,在她内心坚硬的盒子里,始终都放着一块软心蛋糕,就算是一块坚硬的饼干,也是趣多多软式甜饼。她时常给自己套一个坚硬的壳子,为了自我保护,那个坚硬的盒子只有相知相爱的人才能刺破。
“好,算你说对了,不过你要真是找个优秀的男友,可要好好珍惜人家,别跟以前似的,我可不想哪天又听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得跟我说,亲爱的,我失恋了。”
“去你的吧,我有这么可怜吗,我现在还不准备找男朋友。你结婚的东西都买齐了吗?咱要不去家居那块逛逛,以后你就是家庭主妇啦,呵呵。”
丁琳踩着那双单根长筒靴在商场逛了三个多小时也没觉得累,兜里有钱,逛街的时候总是精神饱满的,她跟着方琼逛了手机,又逛了床上用品,在售货员欲对她们纠缠不休的时候,方琼拽着她走开了,后来到了超市,两人买了两大袋子东西,有些拿不稳了,她们互帮互助着,晃晃荡荡地往外走。
方琼来电话了,她将手里的大袋子放在地上,如释重负的感觉,自言自语道:“等有了车可不受这罪,不管买了多少东西,推着购物车直接就送到车上去。”她吐出一口气,接了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是方琼吧?”
“是我,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以为你漂亮就可以随意挥霍吗?我知道你快结婚了,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自重,你别把事儿自己给弄大了,你们俩的所作所为我都清楚地看到了,我警告你,给我离丛阳远点!。”
方琼的脸色瞬息万变,知道来者不善,她将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我怎么了?丛阳是我的上司,没有其他什么关系,你弄错了吧?”
“别装了,你自己心里清楚,给我小心点儿。”电话挂断了。
一定是丛阳的老婆,委屈,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汹涌地冲了上来,方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旁的丁琳也跟着坐了下来,焦急地问着谁打的电话,从她们身边走过的人不约而同得回头看看这两个姑娘,中午浓烈的阳光洒落下来,她们的影子像是身上生出的枝干,斜斜地繁衍出荒诞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