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官服的人,进来后就向他们施礼道:“下官郑植,参见张大人,白将军。”
张仪说道:“免礼了,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郑县令道:“下官刚刚听说二位大人要帮朋友搬家到这里来,所以要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有,只是下官来迟一步,请二位大人怒罪。”
张仪说道:“我们几个人有手有脚,搬家这些事情不劳你费心了,那其它还有什么事情吗?”
郑县令道:“二位大人既来到本县,大人的事情理应由下官来办,让二位大人亲自搬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白将军又是本县的盖世英雄,下官知道皇上赐封的将军是本县人氏,就立即去寻访,但等下官寻访到白将军的家人时,得知将军的亲人都已经不在家里。今日又听说二位大人同来本县,下官务必要给二位大人接风才是。没能提前迎接二位大人,实在是罪过。下官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就送了一些本县的特产胡柚孝敬二位大人。”
张仪问道:“胡柚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白瑞说道:“胡柚能吃,味道可甜了。”
郑县令道:“白将军说的对,胡柚是柚树上结的果子,因产于胡家村而得名。其状如梨,色泽金黄,肉质饱满,脆嫩多汁,酸甜适度,鲜爽可口,并具有清凉祛火、镇咳化痰、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等功效。此物极易贮藏,可长年保鲜,今天给二位大人带来的胡柚也是上品,如今还是鲜嫩如初。下官先切几个给大人和将军尝尝。”
随从已经取出几个胡柚递县令,郑县令拿了过来说道:“此物直接剥开也可食用,用刀切开放入盘中,食用更加方便。”
白瑞虽然觉得这县令说话很多很讨厌,不过这胡柚他也只是小时候尝过,因为他家附近也不产这东西,现在想起来也很想吃,所以就接过胡柚说道:“不用切了,直接剥开就吃,大哥你也尝尝。”
张仪看这胡柚确实是金黄之色,看白瑞把皮剥开,有点像柑桔的吃法,也就拿起一个,剥了起来,并说道:“郑大人既送东西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说,那你就坐下说吧。”
郑县令也不敢坐,说道:“下官也不瞒张大人,本县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请皇上拨些钱款,就是整修万寿寺一事。”
张仪问道:“整修一座寺庙需要很多钱吗,非要惊动皇上。”
郑县令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本县的经济甚是窘迫,几乎没有多少财政收入。万寿寺历史悠久,风景秀丽,有很多佛学大师都出自万寿寺。只是半年前的一场大雨导致山体塌方,万寿寺正坐落于黄岗山的半山腰,此次山体坍塌,寺内很多建筑被毁,山石又砸坏了很多道路,致使上山都无法前行。本县也曾出动很多人力物力,都因山势险峻,只修通了部分道路,现在连整修万寿寺的物资都无法运到寺内。”
张仪又问:“那你有没有跟皇上请示过这件事情?”
郑县令说:“下官曾跟衢州府以及浙江总督都多次请求此事,均说是财政困难,无法拨款。下官也就冒死写了几次奏折,转递给皇上,但一直没有音讯,故而冒昧来此,请求张大人帮忙。”
张仪说道:“万寿寺我也有所听闻,很多文人墨客都在此处留下许多珍贵的诗赋,整修万寿寺也是善举,我会将此事奏明皇上,让皇上给常山拨款。郑大人请再拟一份奏折,详细描述一下黄岗山的美丽和万寿寺的历史名迹,我再转交给皇上。”
郑县令兴奋地说:“下官早已拟好奏折,烦劳张大人转递给皇上便是。”说着就从衣袖取出一个折子,递给张仪。
张仪简单看了看折子的内容,说道:“恩,写的很好,我一定帮你递交给皇上,另外你们这里的特产胡柚,我也会带一些给皇上尝尝。”
张仪话一出口,郑县令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感动地说道:“那多谢张大人了,我替常山的父老乡亲和万寿寺的僧众感谢张大人的大恩。”
张仪说道:“郑大人快快请起,你一来没有像其他官方那样行贿,二来也不是为自己官位去巴结上司,一心为了百姓的生活,这样的好官就是值得尊敬的,我替你递交一份奏折也是举手之劳,何必行如此大的礼。”张仪也伸手扶了郑县令一把。
郑县令起来后又说:“张大人才是为官清正,不畏权势,令下官万分敬仰,张大人若能给皇上表明此事,也是为本县造福不小啊。另外本县还盛产乌桃、银毫、油茶等作物,还有本县的花石还深受当年徽宗皇帝喜爱,还命名为巧石。只是因为本县地处偏僻,交通不便,这些良好的物资都无法转运出去,所以本县的经济状况一直很不好。如果皇上能多拨些钱款,下官一定会把全县的道路都重修一番,让本县的特产能销住全国各地去。”
张仪说道:“你说这些我都明白,我一定会给皇上说明这些情况,尽量多拨一些钱款。其实像这个胡柚吧,既然它极易贮藏,那就当然可以运往全国各地,常年出售啊,你只要让胡家村一带多种果树,多产就能多销嘛。”
郑县令说道:“张大人说的极是啊,只要本县的交通道路能有所改善,下官一定会竭尽所能帮本县百姓发展经济。今天十分感谢张大人的大力帮助,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让下官请几位去吃晚饭吧,你们今天搬家也辛苦了。”
张仪说道:“那倒不必了,现在吃晚饭还是为时过早,这里又是我兄弟的家,也不必到外面去吃。他现在虽然只是一个木匠,但他以前也中过举人,也很有才华。如果他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你这个做父母官的可要多多帮助才是。”
郑县令说道:“那是一定,下官一向都是以百姓为重,许公子确实是很有才华,他的木工技艺也很高超,也算是全县闻名的人物。以后我肯定会大力协助许公子,绝对不会让张大人失望。”
张仪说道:“那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情就请回吧,我们也该忙家里的事情了。”
郑县令说道:“那下官就告退了,不耽误诸位的宝贵时间。”
郑县令带着随从退了出去,凤竹也跟上去送他们,到了门外,凤竹说道:“郑大人慢走。”
郑县令说道:“许公子不用送了,我如果有空一定会再来拜访。”
送走了郑县令,凤竹进屋说道:“我以前一直不跟地方官员有任何来往,没想到这个郑县令还是心系百姓的清官。”
张仪说道:“要想做一辈子的清官很难,人也都有两面性,也不能只凭一方面就说他就是清官,要看他为官的所有功德品行才能评说。”
凤竹正想说话,凤琴已经端着饭进来了,说道:“赶快吃饭吧,今天这顿饭都快吃到晚上了,你们一定饿着了吧。”
白瑞抢着说道:“我们不饿,凤琴,你来尝尝这些胡柚,很好吃的。”
凤琴看了看说道:“这时候还有这东西,那我一会儿就尝尝吧。我再给你们端菜去。”
凤竹这时也已经去厨房了,张仪看白瑞也想起身出去,就说道:“三弟,你觉得这郑县令的为人如何?”
白瑞说道:“开始我觉得他很讨厌,后来感觉这个人还不错,算是一个好官吧。”
张仪说道:“你们常山能有一个好官,对于百姓来说就是一件好事,为了百姓着想,我们也应该帮助这郑县令。”
说话间,凤竹兄妹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来了,招呼他们赶紧吃饭。
张仪说道:“凤琴妹妹也过来一起吃吧,就我们兄弟几个,也没有外人,就不用在厨房吃了。”
凤琴说道:“那好吧,我也已经把两位大哥当自己家人了,我就过来一起吃了。”
大家在一起吃过饭,张仪就说道:“现在这里的已经基本上安排完了,我们也真应该回去了,皇上那边也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回去处理。”
凤竹说道:“大哥,今天你可是无论如何都要住在这里,昨天你们说要回去,原来是住在县城了,现在家里又这么大地方,还能让你们住在别处吗,那我这做兄弟的也太不够人情了是吧。你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能走到哪里去,肯定连衢州都到不了,难不成你们还要到农户家里去借宿?”
白瑞说道:“二哥说的有点牵强了吧,我们骑马怎么可能到不了衢州,那是眨眼就到了的。”
凤竹说道:“我不管你们的马跑的有多快,今天你们是绝对要留在这里,你们帮我买下这座宅院,我不说报答,总得让你们住在这里吧。要是你们喜欢热闹,咱们晚上就出去看看评书怎么样。”
他们二人也经不住凤竹的再三挽留,只好答应住在这里。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家又吃了一顿饭,凤竹就提议大家都出去到街上转转,看有什么热闹的活动没有。
大家就走出家门,在县城的街道上溜达。走到杂市附近,就看到那里亮着许多灯笼,于是就过去看看。
走过去一瞧,还有人在这里耍杂技的,就停下来观看。表演杂技的是一些年龄不大的少年,也就是翻几个跟头,打几下拳而已。白瑞看了一会儿,觉得没趣,就说道:“这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那边看看都在做什么。”
大家也就向另一处人群走去,等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有人在说评书,只是这里挤了很多人,无法到近前观看说书的人。
张仪走在最前面,他只管向前走,太挤的话就说一声“请让一让”,很多人一看他的装扮,就赶紧让路,所以他们很快就挤到了前面,能很清楚的听到讲的评书。
这评书讲的是前朝杨家将的故事,说书人讲的是绘声绘色,他一手拿着月牙板,搧、撩、颠、摇、抖各种动作发挥的是淋漓尽致,身体再配合各种动作,看上去像是很有节奏的舞蹈。他的另一只手就是拿着鼓槌配合着评书内容,敲击着不同的旋律。
张仪和凤竹挨的很近,他们好像在小声谈论着什么,白瑞则是饶有兴致地听着评书,周围发生什么他全无顾忌,其实凤琴就站在他身后,由于人多,她也不想到最前面,也就是在人群里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