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如今是在地下,本就被土所盖,也就排除了被土掩埋之险。那么怎么找到这个土行洞呢?按顺序去找,是危险参半,并不可靠。那么按方位呢?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我对玄学之术有一定的了解,可以推算出来。
我让其他三人退到一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指南针,针尖面向五行洞,很快就确定了南方的位置,南方属火,火的后面就是土。依次找下去,很快,我就发现了土行洞的方位,竟然在第一个洞。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机关师果然是反着来的,如果我们不去找方位,单从五个字的顺序去找,便成了最后一个洞,那无疑是送死。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教授,后者似乎有些懵懂的样子,不过我不管这些了。
牙子是个胆小如鼠之辈,凡事都请求张教授,自己根本没主见,我唯有把目光投向大副。大副什么也没说,跟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第一个朝土形洞走去,从他坚毅的目光中,我觉得大副貌似还是挺信任我的。这不禁让我有点沾沾自喜,心说:看来我还是挺有领导的天赋异禀的嘛!
洞中很潮湿,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充斥着,越到深处,气味越浓,感觉前面不远处就能看到气味的源头。除了难以忍受的气味之外,一路上并没有遇到突发事故,不过几分钟,我们就走出了土行洞。
手电筒的光线在这时候突然稀释了,变得十分昏暗,照向哪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实。仔细一看,才发现四周被一种奇怪的大雾包裹着。这种雾十分的诡异,并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白雾,准确来说,是黑色的,十分的浓厚,就像一块黑色布匹挡在我们的眼前,那令人沉闷的气氛就来自于这奇怪的雾中。
大副看了看周遭的坏境,回头问我怎么办?心乱如麻的我,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在这样的浓雾下,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迷途其中,很有可能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可是王玲呢?难道我能丢下她不顾,万一她就迷失在这片迷雾之中呢?
我摸着自己的胸膛,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父母,想起了我的爷爷。以往他们都是我的依靠,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向他们讨教。可是如今呢?虽然我有同伴在,可是他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能帮自己的恐怕也只能自己了吧。人生在世,总得成长的时候,在别人的庇护下,终究不能独当一面。
思绪再次回,我问自己,来到这地宫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王玲吗?那还犹豫什么?最终我内心深处的情感战胜了自己的理智,我决定一条胡同走到黑,哪怕最后失败了,或者是死亡,起码,我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然我将无法原谅自己的。
我把继续走下去的危险性告诉了张教授他们,希望他们知难而退,毕竟来路的机关已经非常熟悉,从原路逃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我这么做并非想展示自己的伟大,呵呵,人都是自私的,但还是有着最起码的人道底线。我是这么觉得,既然都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是否安全,也就是一个未知数。但从此番路上的种种迹象来看,越往地宫深处走,必然是越危险的,能活到最后的希望几乎是零。
既然如此,又何必连累不相干的人,这不是我做事情的风格。大副笑了笑,对我摇了摇头,他说我太小瞧他了,他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既然能走到一块,相信这就是缘分。张教授也是豁出去了,说自己不能找到王玲,不能知道这古墓的主人是谁,这一辈子肯定是无法安生了。
我把眼光停留在牙子的身上,在我对他的认知中,牙子应该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说着句话,不代表我反对这种作风,甚至是鄙视,诚然不是,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此刻倒是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谁知道牙子却坚决不同意往后撤,反而对我吼道:“我说刘师傅,你心也太黑了吧!要我回去也简单,我只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借我一泡尿。第二,给我摆平上面的七位僵尸爷爷。否则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啊。”
我彻底无语,看来大家都赖上了,那么也好,难道我还不希望多个人陪我走下去吗?至少找到王玲的机会就要多出几倍。我对他们感谢了几句,回过头,大有杀向鬼子基地的心情,挺步朝前方走去。
“嗖”的一声从我耳边飞过,怎么了,难道有人偷袭我?一瞬间,我脑子里连跳了几个画面。但是我所有的设想猜测都是错误的,因为我的重心没了,对!我在往下掉!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往下掉,难道这迷雾之中有陷阱?
几乎是在两秒钟的时间里,我想到了种种可能,就在我抱着必死之心的时候,我的胳膊被人拉住了。我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冒出一口凉气,眼前的画面简直让人惊心动魄。大副紧紧的拽住我的胳膊,而牙子紧紧拽住了大副的胳膊,最后,张教授抱住了牙子的双脚,我们几个都悬挂在悬崖峭壁上,如同一条人形绳子倒着左右摇晃。
没错,我掉下了悬崖,为了救我,大副奋不顾身相救,但我的重心让他跟着掉了下来,接着牙子抓住了大副,也被牵连其中,只有张教授还在上面死命的坚持着。
我怎么也没想到,脚下会是一个悬崖,也不知道这儿有多高,但我知道一点,起码这样的高度,足以令我们任何一人摔得粉身碎骨,连骨头渣都不复存在。没过多久,我的手心便冒出了许多冷汗,但这却是致命的,因为它导致了我的手心开始变滑,我能感觉到大副的双手开始慢慢松开我。大副显然也察觉到了,咬着嘎嘣作响的牙齿,叫我再坚持一下,话音刚落,大副喘着粗气,如同牛魔王一般,费力的伸出另一只手,艰难地抓住了我。在危难之中,我看了大副一眼,心里叹了口气,真对不住他们仨了,不过三人之中,大副最为信任我,但却没想到,他最信任的人,却给他带来了如此的危险困境,我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