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之际,海鲨帮的管家走了过来,开口道:“这位相与,十条趸船已经停在了码头。事不宜迟,赶紧吩咐你手下的伙计将货物装船吧!今日海面上风平浪静,正宜出海!这租金的事情……”
秦楚从马车里取出一个包裹,递到管家面前,道:“这是一半的租金,一千两银子,等平安归来,再支付另一半。”
那管家屁颠屁颠地接过银子,数了一下,满是笑意,道:“这位相与,你果然是个守信的人。这些水手,那都是百里挑一,各个水性娴熟,经验丰富。为首的船长更是了得,十三岁开始出海,三十多年来,每次都能平安归来。”
随行的伙计将马车上的货物装好船,大趸船慢慢驶离了码头,向着大海的深处行去,大陆的海岸线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秦楚立在甲板上,望着前行的航线,说道:“权叔,上船前,我让你准备的武器都带上来了吗?”
权叔,阴笑道:“掌柜的,你放心吧!按照你说的,兄弟们人手一把长刀,还有毒药,火药,蒙汗药,石灰粉,流星锤等。那些水手真要敢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这十几种杀人武器招呼过去,保证连神仙也顶不住!”
秦楚闻言,心里一阵恶寒,道:“权叔,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完全一副拼命的下三路招式。不过咱们只是提防一下,用不着这么拼命。”
权叔回道:“正所谓有备无患,即使对这些水手用不上,没准还能对付一下东瀛人。那些东瀛人你也看见了,卑鄙无耻,武艺高强,不用些手段,怎么能对付的了,出奇制胜嘛!况且咱们又没有出过海,人生地不熟的,海上打架没什么经验,掉进水里那可就喂了鱼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葬身鱼腹。这次我还偷偷带了十斤大力丸,到了东瀛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东西绝对是畅销货,准备十两银子一包卖出去,咱老祖宗这些好玩意绝对不能便宜了岛上那帮孙子!”
秦楚笑道:“权叔,你这也算是另辟蹊径了,没准还真就能大赚一笔银子。”
权叔闻言,信心满满,道:“等救出三德和莲儿姑娘,就在东瀛开个铺子,专门赚那些皇亲国戚的银子。除了大力丸,我还随身带了两样宝贝。”说着权叔从怀里掏出一块旧羊皮,还有一件青铜指盘。
秦楚接过那两个物件,仔细端详起来,见那旧羊皮上面星星点点,似一张地图,那青铜指盘却不知道是何物件。
权叔解释道:“海上航行不比陆上,可离不开这两件宝贝。这块旧羊皮是一幅海图,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东海之滨的岛屿和航线。这指盘就更神奇了,这指针永远指着北方。海上航行最怕迷失了方向,有了它,就再也不怕迷路了!”
秦楚闻言,喜不自胜,道:“权叔,照你说的还真是两样难得的宝贝。有了他们,救出莲儿和三德的把握又大了些!”
船队一路东行,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盘旋在海面上空的水鸟消失不见。船上点起了渔火,首尾相连,像一条火龙一样,慢慢航行。船舷边偶尔有鱼儿,窜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转眼又潜入海底。
夜里,随行的伙计早已疲惫不堪地躺在船舱上沉沉睡去。秦楚心念丽雅,独自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远处漆黑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点点灯火,似鬼火一样弥漫。趸船朝着灯火渐行渐近,秦楚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急忙唤起权叔。
权叔睡衣正浓,迷迷糊糊地说道:“掌柜的,听那些水手说明日正午才能到达东瀛,这大半夜还早着呢!”
秦楚不由分说,拉起权叔来到甲板上。权叔见了岸上的灯火顿时精神了起来,拿出海图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道:“掌柜的,从这海图航线上看,前往东瀛,这中间应该没有这样的岛屿,这最近的东岛国也不在这里。”
秦楚说道:“权叔,情况有些不对,将船上的伙计都叫起来,先不要睡。还有再去将随船的水手叫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盏茶时间,权叔引着一个青年汉子来到了甲板上,说道:“掌柜的,这个是船长的大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他吧!”
秦楚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汉子,约莫三十岁上下,满面微笑,眼里却有不易察觉的狡黠,问道:“前面灯火处是哪里?还有怎么一直没见到你们的船长?”
那大副回道:“前面那是扶余国,这前往东瀛,路途遥远,需要两天两夜的航行,趸船途径扶余国,需要补给些食物和淡水。至于我们船长嘛,在最前面的那条船上,登船一靠岸,自然能见到。这位相与,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东瀛这条海线,我熟的狠,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秦楚见那个大副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听到扶余国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副离开后,权叔松了口气,说道:“掌柜的,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原来是虚惊一场。眼下天色尚早,我还是先回船舱里再睡一会。”
大趸船渐渐靠近海岸。海岸的码头上挂着一排灯笼,灯笼之间“扶余渡口”四个大字镶嵌在中间。秦楚和两个伙计下了船,来到了码头上。环顾四周,见码头上面空无一人,静的可怕,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大笑之声,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山水有相逢,金陵一别,想不到在这里又再次相见,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楚回过头去,见一个黑脸大汉手握长刀,带着一帮打手,正恶狠狠地看着他。那大汉凶神恶煞,面目狰狞,赫然正是金鲨帮帮主-金彪。
金彪走过来,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了一遍秦楚,冷笑道:“本来咱们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偏偏自寻死路,多管闲事,坏了老子的好事,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娘子跳进了江里。这还不算,你那一箭射的还真准,不是老子命大,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你说老子应该怎么折磨你,才能消了这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