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就是硬气啊。当年童文谦还只是水利局一文不名的水电工,时不时因为酗酒抽烟进医院的时候,个个指着门骂他没出息,生怕和他、和奶奶沾上边。自从童文谦走狗屎运,娶到有钱人的千金,进了小舅子的公司,在这堆亲戚眼里身价也是水涨船高,放个屁都是chanel~coco的味。
童瑶站在棺材边上,抿着唇冷笑。
“你笑什么?”童文谦将香烛插进灵牌前面香炉里,回过头,板着脸厌烦瞪着她。
不明知故问么?她笑什么他会不知道?该说他太自负……还是不要脸的好呢?
童文谦被她的沉默激怒,“我问你,你刚才笑什么?”
“不知道。”童瑶退后一步。
他又喝酒了,一身刺鼻难闻的酒气。
他是危险的。从她出生,她和童文谦就不对盘。尽管她是他一时贪欢的结果,归根究底她才是没法选择的那个。到后来,奶奶也说,她来是讨债。上辈子不晓得他们之间谁欠了欠,到今生也没算清。
“你过来!”童文谦低喝,适时地想要展现他作为父亲的权威,“你奶奶辛苦把你养大,她去世了,你还有脸笑!”
虚伪,真是虚伪透顶。竟然拿奶奶同她说事,童瑶没法忍,顾不得有外人在场要为彼此留情面,“我笑你,假惺惺。你这么有孝心,奶奶过世前怎么不回来?别拿工作说事,就晚两三天你们公司是要垮了,还是你撑不过了?”
她恨死童文谦了。
他有多么讨厌她,是他们父女的事,她不在乎。可是他怎么可以,连奶奶的最后一面都不给见?
童文谦气得脸色铁青,转身抓起桌边纸水杯往童瑶脸上扔。
推开苏默止挡在脸前的手,童瑶往后退躲开泼来的水。撩开遮住眼睛的长发,抬起头,遇上苏默止清明默然的目光。她紧紧咬住下唇,抓住他衣服下摆往外推了一下,“你要不要先出去吃点东西?”
三舅公看童瑶一眼,假模假样出来劝,“文谦,别气。年轻人不懂事,爸妈没在身边,我姐姐没读过年书不懂教孩子,只会一味娇惯。你以后再管——”
“你闭嘴!”童瑶骂回去,三舅公心虚,举起来的手触电似的一个哆嗦。
还真好意思提。那个饭都吃不起的年代,奶奶家三个孩子独独他一人念到高中,学费哪儿的?她奶奶十四岁开始给人洗衣服,洗十几年结婚时一分存款也没有,那些钱哪儿去了他自该心知肚明。
读过书的兽类还不是衣冠禽兽,能好听到哪儿去。童文谦在职硕士,一肚子冷血越发六亲不认。
“你读书多,书上都教你怎么骗亲姐姐的下葬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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