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跟青儿转身而去,他们不能太儿女情长,这几天的奔波,都已经是身心俱乏。
见他们决绝而去,高冉在内心空荡的同时,同样也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是的,强敌环视,行事必须如此,现在他们需要的更多都是一种强势,免得被对手从气死上压迫到他们,那样,士气会低沉,长此以往,结果就难以想象。
高冉瞬间就摆脱了萎靡,他清楚自己的责任,他是琅琊门弟子,琅琊国御前第一侍卫,他是青儿的大哥。
数十年的情愫,刚才青儿的亲拥,都让高冉明白了,如今的青儿已是琅琊国的国母。
青儿的美,该是母仪天下的美,是责任,负担,更是端庄,圣洁的美。
“你们都过来!”
才几日,太子跟几个琅琊门弟子的关系已经混得是水乳交融,因为逃亡,一路风餐宿饮,太子已经明显瘦了。
高冉过去,抱起太子,一阵心酸,他的母亲生下他,就撒手人寰,青儿带着他长大,这个也是青儿一直不做皇后的因素。
高元,高同他们都携带了行囊,包裹。一路都是无惊无险,因为计划就是如此,高冉,高定,包括丽夫人拖住敌人的高手主力,太子这一路,便无强敌,不过仍然还有有截杀骚扰,但在琅琊门五大高手的合围下,根本就够不成威胁。
战端一起,高元就负责背负着太子。
当然有一次,不是疏忽,而是敌人突然出现,高元还来不及捆缚住太子,这小子自己钻进他们几人的行囊堆里,甚至连脑袋都不露出来。
那一次战斗结束,可是把琅琊门几个弟子笑翻了天。
一个简单的四面阵,多出一个自由占位的高元。
简单讲,就是在铜墙铁壁的背后,还有一扇藏匿起锋芒的门。
这阵容,朴实无华,十步之内,可以抵挡琅琊剑气之人,屈指可数。
而十步乃是琅琊门的精髓所在,那一战,仅一招风卷惨云,就让天残门十几位高手肢残体破。
当时,阵中的高元忽然突出,看似漂浮的一剑,背后蓄积的,却是五人连体之功。
高元亢奋中半空翻卷,连绵不绝的的招式,每一蓬剑花换来的都是一阵惨呼。
此战以后,玩性不减的高同还给这阵型取了个五煞阵的名字,那一剑当然也就成了五煞剑。
看到高冉一脸严肃,太子跟高冉做了个鬼脸,然后躲到高元他们几个的身后。
高冉看着几个弟弟,内心有说不出的欣慰。
都长大了,琅琊门没有什么门规,师傅循循善诱的话,对高冉他们而言,就是门规。
“兄弟几个,给我听好了,五天了,魔音门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刚才高定跟青儿离开,都没有跟你们几个详细说明,现在说也是不迟!”
“大哥,有安排直接说,我们几个早就手痒痒加心痒痒了,琅琊门遇强则强,我们护住太子这一路,也太静了!”
刚才看青姐换上一袭黑衣,他们几个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现在的危机,他们不说,不怕,不在乎,但如此下去的后果,还要结果,他们其实,早已了然于心。
高冉沉声道:
“一路我们摆脱不了魔音门的追兵,计划便无法实施,我们不是要带着太子一路逃亡,而是要把太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这样,琅琊国就在,我们的根就在!”
“还好高定发现了我们被跟踪的秘密,你们现在抬头看。这一路上盘旋的飞鹰,夜晚树梢间猫头鹰的扑击声。如此,就是我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逃不脱魔音门的追踪!”
“大哥,刚才二哥跟青姐就是为此返回琅琊城吧?”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擒贼先擒王,拿下兽王。”
高元接过话语,急促说到:
“高元的说法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情况需要搞明白,现在的琅琊城已经是藏龙卧虎之地,仅仅是一个魔音门主,他的功力就不在我跟高定之下,可怕的是,他还有魔音的奇术没有施展!”
刚才高定他们决定了,返回琅琊城一探究竟。我的决定他们没有采纳,我担心他们两个,我也该去的,但是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争论,没时间去节外生枝。所以,我叫你们来,安排一下。
“他们去是因为跟兽王有些交集,有个假设便是,兽王不会攻击为难他们。
“也许半个时辰以后,琅琊城内,就会有一场恶斗,我不放心就高定跟青儿两个,我必须去。
虽然高定跟青儿都是绝世高手,可是对手也不弱。四海帮,天残门,兽王,还有魔音门主!”
“此战虽不是生死存亡,但至少也关乎琅琊门的荣辱,并且,现在的青儿还是琅琊国国母的身份!”
“下面,听清楚了,你们保护好太子,在琅琊城外十里左右,不近但是也不要远离,如此我们才方便汇合。城内任何动静,你们绝对不能管,我安排完了,我单身回琅琊城,因为对手人多势众,我必须在高定跟青儿的外围,截杀任何援兵!”
“听明白没有?如何防御,你们自己商定,我的话还有谁不明白?”
连日的血腥厮杀,高冉身上已经多出了一种曾经高定才有的雄性,霸气。曾经斯文儒雅的高冉,经过几天血腥的洗礼,多出了一颗决绝之心。
许多年以前,高定因为醉卧秦楼楚馆,师傅一怒之下,把高定派去了兵营,从御前侍卫到一个校尉,到后来边关的数场大捷,传回的消息,高定都是神一般存在,
高冉曾经问过高定,真的用眼神杀死过敌人吗?高冉回答,差不多,回答的时候,高定大笑,补充到,当你的眼神让敌人害怕,他就想跑,他卧刀的手就会无力抖瑟,战场上一个没有斗志的人,跟死人没有区别,你的眼神让敌手没有了斗志,是不是等于杀死了他们,
”你个小子,敢跟大哥绕圈子!”
那一天,真正让高冉都觉得震撼的是,高定的另一个回答,因为当时边关的传言,高定总是率先冲杀,那些兵士们都快要讲成神话中的故事了,高定离敌人越近,射向他的箭镞偏离得更远,高冉同样也是问了真伪,可恶的高定回答,依然是真的,箭镞离自己真的是越近越远,当然,这一次高冉自己就觅到了答案,弓箭手怕了,也就更加瞄不准。
想到这一切,高冉看了看众兄弟一眼,远处还有高定手下的弟兄在防风,高冉稳定了心神,然后走近几个兄弟面前,欲言又止。
“好了,这里交给你们,我该去增援高定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