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已经来不及来不急出手相助,几只土狼已经悄无声息的串到了青儿的背后,恰好是因为抱着虎儿的缘故吧,青儿奔跑中没有看清路面,青儿足下一滑,就摔倒在地。在青儿摔倒的同时,怀抱的虎儿也被抛出了青儿的怀抱,几只作势跃起的土狼看见地上满身血污的虎儿,它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半空迅疾扭动身体转变了扑击的方向。
虎儿的生死悬于一线,还是兽王的天性使然,虎儿一个抖瑟,然后猛然站直,然后面对一群土狼,瞬间迸发出雄浑的嘶吼,似乎它也明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它小小的身体,忽然才迸发出面对生存才有的洪荒之力。
猛然的嘶吼,那种王者才有的嘶吼和眼神,震慑了几条已经逼近的土狼。说起来话长,但当时的情形如同电光火石之间,但就是这点时间,高定的药锄已经出手,锋利的药锄在高定猛然的挥舞下,只闻咔嚓的一声,喷溅的狼血夹杂着脑花一般的碎屑,一只跃起的狼颓然落地,甚至没有传出惨呼的声响,土狼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转眼就归于沉寂。土狼整个的头骨已经被高定挥舞的药锄敲碎。
虽然是小小的年龄,但高自幼就跟在师傅的身边习武,凭高定那时的身手,对付几只土狼还是绰绰有余。随着又是几声惨叫,一只狼的头部已经是血肉模糊,另外一只在高定右侧跃起的狼,却是被一块精准的石块砸中头部。
这是青儿掷出的石块,因为女孩的缘故吧,师傅对青儿幼时的武学指导,更多都是因人而异,所以最早教会青儿的,更多都由“巧”入门,轻功和暗器,都是青儿幼时的独门秘籍。只是青儿的力道不够,还不能做到一击致命,群狼后退,只是暂缓了攻击,还有几只没有受到攻击的狼,呼着热气,那种呲牙厉齿的凶像,已经少了刚才扑击时的凶焰,它们现在开始从四面欺近高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高定站立的位置,恰好挡在了青儿和土狼之间,土狼已经欺近高定的三尺之内,有一只狼试图从高定的背后发起攻击,高定在心里诅咒到“真是找死。”
高定的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想绕到他侧后的土狼,土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这个危险乃是它自己背后的万丈深渊。
狼异常狡黠,几只狼围住高定,似乎没有进攻的急迫感,左右的一次又一如此的次试探,高冉进,狼总是会敏捷地后退,狼换了进攻的手段,似乎换成高定暂时适应不了,胶着中的高定心生一计,高定看着药锄锋利的刃,然后换了一个握姿,高定后退,山路狭隘,侧后一直试图攻击高定的狼,似乎嗅出了危险,闷哼着,加快了袭扰高定的速度,其实,高定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恍惚间高定一个踉跄,然后足底一滑,这一滑不仅引动了前面几条狼的进攻,身体失去平衡的定一个侧摔,土狼似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几条狼凶猛的跃起,土狼高定等了很久,就是这个跃起,完全让它们柔软的腹部,彻底暴露在高定的药锄面前,高定握紧的药锄猛然挥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即几声凄厉的惨呼响彻山谷,高定借力跃起,这跃起引来青儿的一声尖叫,因为高定的身体因为跃起,足尖蹬落的石块,顺着峭壁滚落万丈深渊,高定跃起,几乎是和几只土狼的惨叫同时发生,青儿不知道,高定如此的险着,完全是有意为之,当时的高定还缺少对几只狼一击致命的功底,如此行径,因为高定早就预留了后手,也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高定的足尖猛蹬背后袭扰的土狼,这恰到好处的借力,不但将土狼一脚踢落进深渊里,而所借之力,恰好够高定半空一个翻滚,身子巧妙就落在山脊之上。进攻的狼群遭此重创,已经完全丧失了进攻的信念,青儿见高定落在山脊一边,早已有所准备的青儿对着剩余的几只狼又是一阵精准的石雨。高定又是跃起,几个跨步抢在狼群逃窜的的路上,狼估计也是吓破了胆,四串在低矮的丛林间,只有一只狼落在了高定视界里,逃跑的路被高定堵死,狼仍然凶狠地盯着高定,血顺着它的腿流淌着,狼凶狠的眼神完全激发不了高定丝毫的怜悯之心,这只狼似乎受伤颇重,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感觉它的四肢已经在抖瑟,身子也在摇晃,高定不想动手,可是狼的眼神又让高定明白,不能放过它,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虎儿,又是一声雄浑的嘶吼,土狼似乎以哆嗦了几下,然后颓然倒在了地上。
嘶吼似乎用尽了虎儿最后一丝力气,虎儿的眼睛模糊了,眼前晃动的山峦和林荫开始旋转,青儿一声惊呼,虎儿站立不稳,它倒下,身子滚下山路,再有三尺,就是陡立的数百米深渊,命不该绝的虎儿,万幸滚落的方向是在青儿的一侧,青儿惊呼中跃起,在虎儿就要跌入深渊的一刻,抓住了虎儿的身体,虎儿微微张开的眼睛闭上,它知道,安全了。
听到青儿的惊呼,高定回头就往青儿处奔去,虎儿的身体还在抽搐,青儿低声到,虎宝宝越来越冷,看着虎儿紧闭的眼睛,高定赶紧脱下自己的布褂,然后伸手递给青儿,青儿抱紧虎儿,刚才应该是虎儿嘶吼,体力透支太狠了,所以虚脱,缓过气来的虎儿,睁眼看着青儿跟高定,眼神中流露出的温存,其实更是一种深沉的感恩。小青和高定看着虎儿如此,相视一笑。
刚才高定出手的稳与狠,就是在琅琊七公子里面,也是出类拔萃,恍惚就是自带天生异禀,让人惊叹,也让人佩服。那种出手的流畅,力量和敏捷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其实也即是武者的美。气吞山河,傲视江湖,这些语言更多还是需要历练,这是天性和环境的造化,而琅琊七子,都是其中的翘楚,王者,换现代的话,就是自带流量。如此气场,当然也就惹动了一个女孩小小的心思。那一刻,在青儿的眼中,就是如此。
虎儿温顺的用皮毛磋磨着高定和丽夫人。
曾经宫纬森严,已经很少可以跟青儿这么近的接触,高定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青儿,这一眼,让高定的内心一颤。余光中,青儿的眼中射出一缕幽幽的光芒,这光芒恍惚照亮了什么,这光芒同样也映衬出没有边际的暗淡。
高定的眼神避开了丽夫人的目光。这细微的变化,眨眼就被靠得很近的丽夫人感知,丽夫人也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高定,目光对视,高定心里又是一阵凛然,这一眼没有刚才看见的光芒,但这一眼,恍惚中穿透了太多的光影与年华。因为虎儿之故,丽夫人,青儿这两个角色之间的频繁转换,触及也引动了什么,高定跟丽夫人同时垂下了眼帘,时空流转,丽夫人在内心忍不住,一声叹息。
高定深知,危机并没有解除,强敌环视,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虎儿的主人敌我未明,天残门数百帮众,高定在内心盘算着,还有皇宫之战中脱离厮杀的黑煞门数十精锐,此刻他们又在何处?
就这一瞬间的分神。
随着一声嘶吼,
“找死。”
高定瞬间的走神,差一点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随着一声轰响,还有几声金属的交集声,然后就是几声惨呼,此刻的血溅五步,杀人无形,绝对不是什么形容词,高定甚至感受到温热的液体飞溅在了自己的脖子,脸上,侧面的丽夫人脸上,甚至裙裾上也溅满了血迹。
似乎是敌人侧面偷袭,高冉也是从侧面阻击,所以并没有阻挡住敌手的进势,敌人攻击的力度仍在,那种余势,其实是几双残肢还有他们手执的兵器,向前,然后颓然滚落在高定和丽夫人的脚下。
愤怒的高定转身,身体暴起,又是半空中炫耀出的几轮剑花,卷向敌阵。
“挡我者死。”
高定沉雄的声音在半空中扩散。敌阵中飞蝗一般的暗器,箭矢,转瞬就裹紧了高定的身体,半空之中,高定无处借力的身子微顿,也就是一瞬,高定的重剑已经执出,重剑旋转着,森严的剑气,在火把的辉映下,像一轮青辉的光焰,光焰同时护住了高定身边的三尺之地,在高定重剑的撞击下,敌阵蜂拥而至的暗器不是被斩落,就是被重剑的力度撞击,倒射回去。
“这是欺天残门无人吗?
你们后退。”
暴吼声里,高定感受到一阵异香扑面而来。敌阵缓缓后退,两个丧尸一般打扮的男人,轻飘飘欺近高定身前。高定剑尖触地,从来人的打扮,高定已经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阴阳二煞。
江湖传言,此二人乃是孪生兄弟,并且都是天赋异禀,曾经贵为大幽国国师地位。此二人把江湖传说中的至阴和至阳功力,融为一体。如此分进合击,可怕之处乃是,此二人的功力分合自如,很多时候,看似轻飘飘一掌,转瞬即爆发出至阳之力,反之亦然。所以,二人的的掌下,极少有走过三招之人。
”阴阳二鬼,家师曾经踏遍黑山,就是想扮一次捉鬼的钟馗。”
高冉愤然出声,
“高定退下,收这二鬼的魂魄,是师傅早前的命令。”
高冉的一席话,让高定只能退后。
高冉身上更多承袭了师傅的风范,儒雅,从容。
高定后退,忽然想起悬在腰际的酒罐。丽夫人看着高定,那种眼神,害得高定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鬼脸,丽夫人笑了,很多天都没有半丝笑脸的丽夫人,恍惚明白,跟他们在一起,自己还是那个青儿。
”人鬼殊途,阴阳二煞,现在就送你们回你们该去的黄泉路了,拿命来。”
这阴阳二鬼在师傅的口中,就是恶煞。做出了太多人神共愤的坏事。刚出道时,二人喜啖人尸,练功之时,二人喜以活人练气,吸其魂魄,碎其身体,此二人之恶,完全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师傅数度远赴二鬼的藏身地,誓言诛杀二獠。
看着二煞轻飘着逼近,高冉的身子同样也是轻飘横移。阴阳二煞见这阵仗,也是轻飘着想相互近。阳煞一个怪异的动作,左手右手同时在画着圆圈,阴煞只是口中在念叨着什么,念叨间,嘴角忽然冒出了很多白沫,那种感觉,完全就是一个濒死之人,并且他们欺向高冉的步伐都是凌乱,恍惚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他的身体。
“雕虫小技,在琅琊地界,还没有你们装神弄鬼之处。”
高冉话未落定,阴煞口中的白沫如同爆裂了一般,溅射向高冉。阳煞未动,只是双手的动作加快,两股不同力道的功力,相互推动着,一圈一圈袭向高冉。
高冉举剑向天,但是在剑身下沉的时候,感受到剑身似乎被万刃之力牵引,下沉中,忽然剑光爆射,剑气催动剑光,硬生生把倚靠在一块的阴阳二煞分开。这强横之力,即使敌阵,也传出阵阵惊叹之音。
又是一声暴吼
“纳命来!”
被高冉强力分开的阴阳二煞,瞬间感受到了情况不妙,但久经战阵的二煞,此刻,却不由自主地随着高冉强加的力道,加速分开,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相距已有十步之远。场中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任何人多想,高冉的身体跃起,一式龙啸九天,如同龙戏云朵,那种身体和云朵的转换,饶是江湖高手,也分不清楚,何处是人,何处是云,高冉快到一体的动作,其实就在对手想区分人或者剑的同时,双向合计,高冉剑身分离,当高冉的身体落向左侧,右侧的阴煞,身体已经被高冉的长剑惯透,那种惊诧的眼神,恍惚还没有感受到创痛,死亡已经降临,便颓然倒下。
更惨的是阳煞,在高冉威猛的掌力下,已经没有人可以在阳煞的面部,区分出五官和血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