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来详细解释...”
这些内容对于初涉军事的秦问天有点深刻过头,还有这糟糕枯燥的讲课方式让秦问天在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于是秦问天分出一部分念力将内容一字不差地抄写下来,自己的思维则是开始神游天外。
在痛苦而又枯燥的两个小时后,台上没怎么动过的先生终于停了下来,下课前客气地问了一句:“大家有什么问题么?没有的话...”
大部分学生鸟都没鸟先生,径自起身纷纷整理桌面,先生一边说着也抬脚走向大门。这时一个突兀、清脆的声音响起:“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是青麟。秦问天之前偷偷观察过周围,那个弗兰克早已伏在桌上昏昏欲睡,伊莫倒是强睁着困惑迷茫的双眼怕也没听懂多少,青麟在那儿一动不动,本以为她也在神游天外,现在却像个学神一样跳了出来。
“说吧。”那先生客气地说,身体却倚着门框,显然没多少心情讲解。学生们纷纷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青麟女神。
“为什么五百人的大队都没有装配机械工会的自动化武装?那样的武装配置条件绝对低于小型阵法,在团战中的机动性也更高。同级的机械工会技术在市面上至少有三种可以投入量产,每百份的预算不过十五万金币,光是皇城中的官方车间便有水准开辟这样的生产线。”
大厅中的学生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多少人听清楚青麟说的是什么。先生依然倚着门框,先前脸上刻板的表情转变成了似笑非笑,眼前的这个少女对这方面的见解独特,对社会情报的掌握远超一般人,搪塞道:“这个问题不错,我回去想想。”
先生说完,转身离去。青麟也不气恼,面无表情地在人群中扫过一眼,也转身离开,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青麟走出高大的建筑群,头顶灿烂的阳光落下,却没有给她丝毫启示。她之前的那个问题只是她随口提出,她真正的目的是试探那群人的反应。本以为大领导这次给的任务很轻松,不过是监视小孩罢了,现在的状况却是,她连目标任务都没有找到。
倒不是上面给的情报不够,之前她也有做过类似的任务,目标描述为:年龄十四到二十,男,部分行为异于常人,后台极硬,隐藏天赋或实力或接近S级,内心缺失人性,对世事极度冷漠。这可以说是很鲜明的寻找特征。
但问题是,青麟现在遇到的这批新生,都特马极具特色。
最先怀疑的是那个大西山学生夸平,身体素质完全属于异类,出身背景难以考察,听那口气应该真的经历过S级的大战。不过夸平对生活的热情非常高,好奇心重的就像个六岁孩子,在课上频繁发问,这一点出入很大。
一个非常有可能是花钱入院的大龄新生暗甬,在通识课后就没再见他上过什么课;天赋极差境界糟糕,后台倒有些来历。据调查此人总是出入学院的小食街,花销不小,几乎不修行,仿佛认命般在学院混合等死,只想最后花钱镀金了事。
那个用假名的唐睦,思维方式异于常人,自身实力却只有准B级,让人非常怀疑他是如何通过二试考核的。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比周围的那些普通孩子更加直接、更加不堪,老是死盯着自己胸前和大腿,此人要么色鬼一个要么奸诈小人。做事目的性极强,肯定为什么大组织服务,不像是与世无争。
至于那个自以为是的秦问天,那人有着妖孽级的魔法和体术天赋,身为一名刚晋级B阶的双修战士能打败B3级的对手,自己也自愧不如;这等天赋虽很符合任务描述,但他却是一个好强上进的学生,修炼非常刻苦。
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那个人称废物的教皇之子,现在化名为弗兰克,有眼力劲的先生应该都能猜出他的身份。现在他还没有展露真正的天赋,手里拿着碎骨者一定是被给予了厚望;生活表现很是随性,课堂打盹修行松散,这也很可能是对冰冷内心的掩饰,莫不是在外放历练时心灵受了什么重创心境提升了?
青麟毕竟不过十五岁,没能从现有的情报中想出更多,只能寄希望于晚上的那场交际酒会。很有可能,自己想找的真正目标是之前入院的学生。
四大族学院充实的一天不知不觉过了大半,一半的夜幕已经笼住了橘黄的天空,大部分学生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纷纷回到宿舍楼洗漱更衣,准备今晚盛大的交际酒会。
而当十七号楼的学生们路过那间604寝室时,都隐隐约约听到了奇怪的乒乒乓乓的响声,也不知是哪个法师在自己寝室里搞什么危险的魔药试验,只希望自己的邻居不要哪天发疯把房间炸穿了。
累了一整天的暗甬早已把一身原本还算整洁的佣兵装搞成了全是泥尘的工人服,不过自己也将这挖掘工作完成了大半,同时找到了将土堆塞进储物戒运到外边的最有效率的体积比,相信明天的工程应该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咚,咚咚。”此时的门外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像是某种暗号,不过暗甬可不记得有跟队员们定过什么暗号,自己之前就明确说过让他们没事别联络。所以现在敢来敲门的,只可能是那个老张。
于是暗甬拉开一道门缝,把门外的人影放了进来。
被放进来的老张刚要开口,便被满房间的土堆泥尘震了一惊。知道常人无法推测暗甬的思维,老张没有多问,找回自己先前的思路,问道:“你昨晚被人盯了?”
暗甬下意识地挠挠脸,结果手套上的泥都划到了脸上,说道:“没事,之前我偷了人家一点东西。”卧槽,老张转过弯来,原来暗甬刚到皇城那会儿是偷东西去了,也不知是什么大宝贝,让人都给追到学院里面来了。
不过暗甬既然说没事,那自己还是少插手这样的大麻烦好了。“伊莫进学院以后出了一点问题,心境和精神状态上的,也有可能问题很大。”老张有些担忧,毕竟这么些天过来,伊莫这样纯净的人早被老张当做了半个朋友。
“可能是因为他父亲吧,学院里也有不少天启氏族的高层。”暗甬一边说,一边估计着明天的工作量。
“也有可能不是。”老张立即接口,他的心中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比所有人想得都要复杂得多,伊莫是罕见的他想主动结交的朋友;虽然老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随便吧,管它呢。”暗甬摘下自己的粗麻手套,随手扔到土堆上,盘算着今晚该去小食街尝些什么。
老张看到暗甬随手的动作有些感触,他显然误会了暗甬毫无感情的话,暗甬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事到临头才做决定而已。
“今晚在学院有个例行的大型交际晚会,我觉得你会感兴趣。”老张最后才说道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他近来推算着,暗甬遣散了那个高级护卫,在学院里又独自活动,这倒像是富二代下基层体验贫民生活的做派。
如果连这精英群集的四大族学院都只是贫民学校,那暗甬必是大陆的顶级巨佬无疑了。之前暗甬手握强者之力,本以为就如他所言是天行氏族的入世使徒,不过现在看来地位应该更高,重要性堪比族长,是千年难觅的传奇降世、预言之子什么的角色。
从小坐在云端俯瞰众生难免无趣,所以下来走走。老张推算了大半,心中信了自己的结果,思忖着自己的实力增长大概是次要,最重要的是要带暗甬在人间耍得开心。
而且这暗甬眼中,周围的人们都是人类,大陆上的一类物种而已,全然没有把自己等同的想法。这就是修到至高大道,无欲无求的高人么?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解决自己的困惑吧。
“我只有一个请求,在历世期间,请让我一直追随在您的左右。”暗甬突然听到老张这么突兀地冒出一句,心中懵逼。不过他没去想这句与上句到底有什么关联,明白这是鬼才老张少有的真话;他也很想看看老张终极的疑问是什么,看着老张无比真诚的眼神,承诺道:“不行。我更愿意和你成为互赢互利的朋友。先带我去晚会看看吧。”
得了回复的老张终于安下心来,苦笑一声:“朋友之间,是不讲利益得失的。”
“随便吧。”暗甬刚想开门出去,却被老张一把拉住。
“你就打算穿着这么一身去参加晚会?”老张一改之前谦卑的姿态,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把暗甬原先的不健康作息行程全部推翻。先拉着暗甬去水都那儿里里外外洗了一通,叫了最贵的按摩师和发型师好好打理了一番。
最后去商贸大楼那儿买了两套几十金的上好行头,终于让暗甬从年轻的工地模范变成了一名相貌气质颇成熟的名门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