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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NO.60:付均伟助纣为虐害乡里 攸文报乡仇引发万人大战(三)

临近中午,阳光直射着大地,大地像生了瘟一样的发起了高烧。

西山脚下,山炮早已经就位,经过了简单的操作教学,战士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操作山炮,战士们把炮弹塞进了炮膛,梅世达把坐标调整好,只待时间一到,他就会指挥战士们准时开炮。

越是等时间,时间好像突然凝滞了一般,从十一点开始,梅世达不知道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多少次,此时的指针刚好指在十一点五十九上,还有一分钟发动进攻的时间就到了,梅世达看着手中的怀表,在心中默数:一、二、三……终于数到了五十九秒,梅世达就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开炮……”

顿时,六座大炮同一时间开火,学校方向和梅林埠子码头方向传来炮弹的爆炸声,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座跑楼上,炮楼一会便被炸得坍塌了一半,躲在梅林埠子码头的伊藤和吉田一时间被炸蒙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炮弹,眼看着两座炮楼在眼皮子地下飞飞湮灭,鬼子们像眉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

学校那面更惨,四门山炮一齐开火,炮弹准确地落在了学校的院子里,鬼子们哭爹喊娘到处逃窜。驻扎在学校里的营房,在炮火的轰炸下,汹汹燃烧起来,也就一会的功夫,学校的房子一半受到炮火的袭击。

松井躲在办公室,房顶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掀飞三分之一,屋顶的瓦片随着炮弹的每一次打击,震动的冲击波带动‘唰唰’落下。

“喂,喂,喂,西村大佐吗?我是松井太郎,梅林埠子受到中国不明正规军的炮火轰炸,请你火速支援,请你火速支援。”气急败坏的冲着话筒大声的求救。

“中国的正规军?”另一头西村有点怀疑松井的判断。

“目前,在周围的正规军也只有苏沐阳所部了,他们近期没有什么行动呀?是不是附近的共产党游击队所为。”西村提示道。

“西村大佐,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你可以听一听外面的炮火,这像是共产党的游击队所为吗?”对于西村的怀疑,松井有些不耐烦。

“西村大佐,我现在寻求你的增援,如果因为这个我们丢掉了前线的供给线,我们都不好像华东司令部交代吧。”说完,松井就挂掉了电话,因为一发炮弹正好把最东边的半边房已经轰塌,再不撤离的话,很有可能埋葬在这所房子里,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以他对西村的了解,尽管他十二分的不愿意,他是不会不过来支援,就冲他是松井石根的侄子,他也不敢。

西村听着电话里的盲音,生气地把电话重重地摔在电话座上。“八嘎,这个松井,里来就这么霸道,不就是仗着松井石根是作战部最高指挥官吗?”可是生气归生气,既然松井太郎已经打过求救电话,如果此时此刻他不去救援的话,等待他的就是军事法庭或者剖腹自杀。

“石井君,赶快集合部队,支援梅林埠子的松井太郎。”西村对着站立在一旁的石井少佐说。

“嗨,我马上去办。”石井少佐敬了一个军礼出去了。

学校里,松井从快要倒塌的屋子里跑了出来,迎面碰到江口中队长,松井大声地命令:“江口君,赶快集中队伍,支援梅林埠子码头,那里千万不要被我们的对手攻破。”

“松井少佐,对方的炮火太猛烈,我们伤亡惨重,一时半会很难把队伍集中起来。”江口狼狈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说。

“不要废话了,有多少集中多少。”松井竭斯底里怒吼着,身经百战的他几时如此狼狈过。

“嗨,我现在就去。”江口冒着炮火去集中队伍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江口才勉强把集中了一百人左右,估计剩下的几乎在炮火中阵亡了,即便是没有被炮火炸死,也都是些伤残的兵。江口刚把队伍集中好,炮火戛然而止。

松井站在残墙断壁间张望,只见校舍作为营房的屋子大部分已经坍塌,正冒着浓烟滚滚。再听梅林埠子码头方向的炮火也熄了下来,但是密集的枪声不断。再接着在镇子的西面,保安大队与梅林埠子码头之间也响起枪声,枪声中夹杂着重机枪的扫射的声音,而且不止一挺。

一定是大岛带领他们中队的人马去支援梅林埠子码头了,松井猜测着。

这时候,那些没有被炸死的鬼子士兵才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

“小野队长,为了防止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带着江口他们赶往梅林埠子码头支援,余下的人你迅速组织起来,给我死守住学校。”“嗨。”小野队长敬了一个军礼,去组织幸存下来的残兵游勇了。

“我们出发。”松井冲着江口中队长挥了挥手。

山炮的威力远远超出了攸文的想象之外,看着一发发炮弹落在鬼子的营房里,也就是半个时辰,学校已经是一片废墟了。炮火停滞了,他知道梅世达那边的炮弹一定是打个精光,在浓烟中他通过望远镜已经看到了松井太郎把队伍集中了起来,他还在等,等松井落入祁二虎他们已经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等松井走后,他再出击把学校的残余的鬼子消灭掉,再调转枪口把松井吃掉。

攸文对着身边的周德来说:“通知下去,等松井进入了祁二虎的伏击圈后,他们的枪声一响,我们这边就发起冲锋,一举迁灭学校里的鬼子。”周德来点了点头,按着攸文的命令传达下去。

时间大概过去不到半个时辰,西南方向响起了枪声,显然祁二虎和松井的部队接上了火。“重机枪准备,开始给我打。”攸文的话音未落,重机枪喷着仇恨的火苗射向学校中残余的鬼子,刚才是炮轰,又突然遭到重机枪的扫射,残余的七八十号鬼子顿时懵圈了,随着机枪声中纷纷倒地。

鬼子毕竟训练有素,一会便缓了过来,找准有利地形,开始有节奏的还击,陆续有几名战士中枪倒在了阵地上。“周德来,你带领一个分队绕到鬼子的北面,直接向里面投掷手雷,只要你们那面开始,我这面立刻发起冲锋。”

“好的,队长。”周德来答应了一声,带着小分队的人摸索了过去,随着手雷在鬼子中间爆炸,攸文右手一挥:“同志们,给我冲呀。”攸文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像脱缰的野马跃出了战壕,冲向了垂死挣扎的鬼子们。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剩余的鬼子被消灭一干二净。

攸文站在原地,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梅林埠子码头的方向枪声已经停止,但是保安大队和梅林埠子码头之间枪声一直不断,攸文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四叔那边已经得手了,此时四叔一定带着人马支援祁二虎了。”

“队长,下面我们怎么办?”周德来问。

“留下一部分人打扫战场,你带领一个小队人迅速敢去支援林海庆,估计他那边遇上了麻烦,剩下的人跟我走,消灭松井去。”攸文迅速重新做了部署。“是,我现在就赶过去支援林海庆。”周德来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大家立刻跟在周德来的后面,向着林海庆枪声的方向奔袭,剩下的人跟着攸文向着祁二虎伏击的位置移动。

杨大力率领的一个分队,一直潜伏在祠堂附近,直到梅林埠子码头的炮声打响,大岛已经按耐不住了,把一直藏在在祠堂附近的鬼子兵集中起来,带上保安大队不足一百人,跟着他们迅速地向梅林码头方向赶过去支援。

剩下不足三十人看守被羁押的梅林支队家属,看着大岛走了,听着四处的枪声,付均伟突然有些胆怯起来,带着保安大队余下的三十人躲在了被吊起来的家属最后一排,正好是祁二虎爹娘所在位置,以祁二虎的爹娘作为挡箭牌。“你们来吧,我不怕,大不了与你们同归于尽。”

此时的付均伟手里攥着一根导火索,为了防止梅林支队的人来救这些家属,松井安排人已经提前在这里埋了几十公斤的炸药,此时的付均伟已经把手中火捻子点燃,右手攥着导火索,左手攥着火捻子,一旦出现意外,他可以随时点燃手中的导火索。

“狡猾的畜生。”杨大力看着付均伟躲在家属的后面,知道麻烦事来了,这种情况下是没办法开枪的。

杨大力想了想,对着身边的马树品和蒋旭超说:“马树品你带着十来个人从右边包抄过去,蒋旭超你带着十来个人从左边包抄过去。到了汉奸付均伟的后面,你们各自对准空中乱放几枪,争取把他们的人手吸引过去,即便不能把他们人马吸引过去,最起码把他们视线引过去,我带着人好从前面摸过去。”马树品和蒋旭超两个人点了点头,各自带着人慢慢地摸了过去。

东北和东南方向持续响起了枪声,付均伟躲在被吊起来的人后面,如同惊弓之年左右看了看,然后向手下的狗腿子怒了努嘴:“你,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两个伪军各自带了十个人,战战兢兢端着手里的枪向各自的方向走了过去,剩下连付均伟在内不到十人,仍然躲在那里。

崔建生一直跟在付均伟的后边,一直冷眼旁观,看着他狼狈和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不由涌现一丝悲哀的念头,想一想这么多年,一直视付均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所以这么多年才誓死追随。可是,当付均伟向松井太郎献计,要把梅林支队的家属全部捆绑在梅林两家祠堂的时候,他发现以前自己错了,这种行为伤天害理的程度,让人瞠目结舌,远远不是坏可以形容和描述的。

此刻,崔建生心底的良知终于渐渐苏醒,心底萌生了退意,他不愿意陪着付均伟一条道走到黑。

杨大力带着剩余的人,趁着付均伟把目光看向左右的档口,慢慢地从正面摸了过去,眼看就要接近祠堂前高台上被吊着的家属,家属们几乎同时也都发现了杨大力,只有杨大力的儿子来旺不忘顽皮,一直瞅着付均伟,以为他们在玩捉迷藏。这时候万一付均伟发现杨大力他们,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知道这个高台子的下面埋了几十公斤的炸药。

正在这时,杨大力的儿子来旺突然转过身,正好看见了杨大力,父子俩四目相对杨大力先是一愣,立刻冲着儿子来旺摆了摆手手。可是,已经晚了,来旺脱口而出:“爹,我饿。”听到来旺喊爹,躲在祁二虎爹娘身后的付均伟也转过脸,发现了台前的杨大力,立刻用左手的火捻子去点燃导火索。

眼看导火索就被点燃,那时候整个高台上的人都会瞬间化作烟灰湮灭,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站在祁二虎爹身旁的崔建生,掏出腰间的枪,对准付均伟的左手就是一枪,付均伟浑身一震,火捻子和导火索都掉在了地上。

付均伟右手捂住受伤的枪口,抬头惊恐的看着崔建生:“我操你祖宗,你疯啦。”

崔建生冷眼看了他一眼,嘴里很不屑地骂了一句:“畜生……”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他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家里,一切从新开始。他刚迈出两步,一声枪响,崔建生脸色一沉,觉得心窝处火辣辣地烫,一股鲜血从胸口处潺潺流出,他艰难地转过身,看见付均伟右手驳壳枪指着自己,正在冒着一缕蓝烟,崔建生瞪着付均伟:“你大爷的,你……”一句话没说完栽在地上死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付均伟正想调转枪口对准杨大力的时候,杨大力早已奋力一跃上了高台,几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把付均伟踢翻在地,付均伟手中的枪飞出几米远,同时,杨大力手中的驳壳枪也对准了付均伟。

杨大力的动作太快了,等其他的伪军看见眼前的杨大力,驳壳枪已经指着付均伟。杨大力小分队的其他人迅速地包抄过来,众伪军发现大势已去,付均伟又被杨大力用枪指着脑袋,顿时没了战斗力,立刻举手投降。地上的付均伟看着凶神般的杨大力,立刻换上了另一副嘴脸:“大力兄弟回来啦,我早就料到你们迟早一天会打回来,所以,我虽然做了保安大队的大队长,我也是心在曹营心在汉,这些年……”

“哼,付均伟,别再演戏了。”杨大力打断了付均伟的话。

“狗日的小日本,这么欺负我们梅林乡亲,我怎么……”付均伟的话还没说完,杨大力抬起踩在他身上的脚,对准他的面门就是一脚。“哎呦。”付均伟立刻蜷缩着身体,脸上全是血。

“打死他……打死他……”已经被战士们解救下来的各位家属,纷纷围拢过来,看着付均伟狼狈的样子,发自肺腑呼喊着。

“付均伟,你这个畜生,你也有今日呀。”梅志坚冲上去就是就是几脚,每脚都冲着付均伟的心窝。

“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付均伟躺在地上,惊恐地用双手护住了脸,一边不住地哀嚎求情。“饶了你,你这个认贼作父的狗汉奸,你做了多少坏事,即便是我答应了,我手里的这把枪都不会答应。”杨大力用手里的枪点了点。

“爹,打死他,他是个坏人,是他杀死了爷爷,还不给我们水喝,不给我们饭吃,还让我们晒太阳。”连来旺都用稚嫩的声音催促。杨大力把手中的枪别在腰间,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微笑着摸了摸来旺的头:“来旺,记住,血债一定用血来偿,我今天就给爷爷报仇。”

说完,示意身边的一名战士握住来旺的眼睛。杨大力双手提起地上的付均伟,轻轻地往前一送,付均伟一百多斤的身躯,像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梅林两家祠堂前的一座影墙上,只听见‘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付均伟被这么一摔,顿时脑浆迸裂,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狗汉奸,枪毙你都浪费子弹。”杨大力冲了付均伟死的位置,唾了一口唾沫。

高台上的家属见付均伟终于死了,自动自发地响起了一片掌声,这么多年真的被这个恶魔汉奸折腾苦了。

杨大力一边让战士们把随身带的干粮分发给众家属,一边说:“各位叔伯兄弟,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边吃边随着赵铁柱他们转移到我们根据地,那里最安全。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要去支援祁二虎他们。”

乡亲们都点了点头,紧随着赵铁柱他们朝着后山跑去。杨大力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太阳已经慢慢下山了,最后的一抹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同志们,眼看马上就要天黑了,这样很容易给小鬼子逃跑提供可乘之机,我们现在就去支援祁二虎他们,力求快速解决战斗。”说完带着小分队冲着祁二虎伏击圈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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