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刚走到畔花亭,就见三姑娘蕴晗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对着水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妹妹!”还夕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听说三妹妹要议亲了?”
蕴晗见她来了,本是欣喜,可一听见她说的话,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不如不议。”
“为何?”还夕很是不解。她以前看自己的皇姐们提起婚事来,要么是喜悦,要么是娇羞,没有一个像蕴晗一样叹气的。
蕴晗没答话,只是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盯着水面,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还夕试探着问道:“是那人长得不好看?”
蕴晗摇头。
还夕想起了郢王叔家的宁和郡主。也不知郢王是怎么想的,给宁和郡主原先定下的郎君比郡主大了快二十岁。还是宁和郡主自己哭着跑到宫里,求了太后出面,才让郢王改了主意。于是,还夕又问:“是年纪差得太多?”
蕴晗又是摇头。
“那就是,你们说不到一起去?”还夕接着问。
“只在三年前见过一面,话都没说过。”蕴晗终于开了口,却满是无奈,“是我舅母娘家的一个远亲侄子,以前两家也有些往来。”
还夕听了,更是不解:“既有往来,那就也算知根知底,总比忙婚哑嫁要好。”
“好什么好!”蕴晗有些气了,“我又不喜欢他!”
还夕忽然想起上次蕴晗说过的什么“不相离”的话来,便笑嘻嘻地小声问道:“三妹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胡说!”蕴晗又气又恼。
“把心上人一直藏在心里,可变不成郎君。”还夕言道,“你为什么不去和大夫人说呢?”
“这怎么能说!”蕴晗羞红了脸,“哪有姑娘自己去找郎君的。”
还夕又不明白了。她两个皇姐嫁的郎君,一个是那年的新科进士,一个是弘文馆校书,都是她们自己喜欢的人,也都是她们自己去向父皇请旨的。就连母后都同她讲,以后她的郎君,不仅要她自己看中,而且必须两情相悦。自己的婚事,怎么就不能自己说了?
“你想和那个什么舅母娘家的侄子过一辈子?”还夕疑惑地问道。
“不想!”蕴晗答得坚定。
“不想,就去说啊!”还夕直直地说道,“你直接去和大夫人说,你不喜欢这个人,不想嫁给他,大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她难道不为你考虑?实在不行,还有老夫人在。老夫人不点头,大夫人敢定下?”
蕴晗似是被说动,低头思索了许久,却又顾虑重重地摇了摇头:“我不敢说。要是母亲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么?”还夕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思路与蕴晗截然不同。
“这不能说!”蕴晗急得跺脚。
还夕只好再想了想,道:“那你就编个瞎话,说他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挑他的毛病,不就行了!”
“他哪里都好,只是我不喜欢他这个人。”蕴晗苦笑道,“他样貌好,才学也好。听说,过两年还要去京城应试。他的干谒诗文,在京中已经小有名气,此试必中。”
还夕听了,皱起了眉头。京中要是出现这么个少年奇才,她必定有所耳闻,于是便问起那人的姓名。
“周亭,周望云。”蕴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