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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要和我说,落。”王琳静静的看着这个眼前的女子。她变了,她和自己一样了。没有了纯真,没有了单纯,再也回不去了么?

“你想要听什么呢?”

“不是我要听什么,关于王一的事情,你是早就知道的不是么?为什么这个月这样子呢?你从前不会这样的,落。”

“从前你和王一也不会这样的。”林雨落面不改色的这样回到,“又有谁会一直一成不变呢?”

“可是,至少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王琳。怎么这样的变化你就接受不了么?王琳。我以为傻的人只有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傻。你不是很厉害的么?耍手段,骗人,强迫,威胁。怎么一直在你掌控之中的我突然变得的不听话了,变得不再以你为中心了,你就是按耐不住,觉得我的变化不应该了么? 王琳,人不可以这样自私的,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只围着你转,没有人有义务一直都把你当做是女王一样的供着。王琳,我不是洛云风,更不是王一。你在想什么呢,王琳,这可不是你。你不是应该在看到我被王一欺负之后动用一切的手段找人狠狠地去教训王一么?为什么没有呢?你不是应该在我看到王一这样子不堪之后,继而以对我好的名义,在我身边淳淳教诲我么?不是应该在发现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林雨落之后,继续高傲的挽着洛云风的手,更为美丽的活着么?”林雨落满意的看着眼前脸色越变越差的王琳,满意的喝起了身边温度刚刚好的coffee。这是她和王琳最喜欢的coffee,林雨落想自己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嗯,一辈子。

好听的钢琴声突然之间就断了,应该是古老的唱片划痕让它停止运作了吧。林雨落是这样的想的。

没有了音乐的coffee厅突然之间就聒噪起来,这样的吵闹似乎唤醒了眼前的王琳。

不可置信,讶异,不明白,难以消化...林雨落在王琳的眼中的想法看的清清楚楚,自己是很了解她的。王琳对自己是极好的,林雨落明白也懂得,自己与她之间的羁绊有多么的不易,可是真是因为不易才要斩断,不能等到更大伤害来临时让自己与她两败俱伤。

王琳动了动苍白的嘴唇“那么你现在这样生活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雨落不动声色的收住了眼中的酸涩,声音却是更加冰冷的回答,“与你何干呢?”林雨落顿了顿,拿起里手中的包,缓慢的说道,“王琳,看在从前亦真亦假的美好生活,谢谢你,从前一直不管真心与否都确确实实在那时的林雨落心中留下了最温暖的感受,但是现在,我只能说,王琳,我要怎样生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应该有不是么?王琳,我要以为自己为重心生活,你懂么?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王琳,还来不及反应,还没有抓住林雨落的衣角,林雨落就决绝的走了。

决绝。

王琳和林雨落不是恋人,却胜似恋人,比恋人还要亲密,比恋人还要经不起别离。

两个人之间,如果有一方先离开,那剩下的一定是泪流满面。只不过,先离开的人就不会流泪么?谁知道呢。

时间总是这样在不经意之间溜走。在一段漫长的暴雨过后,夏天就这样悄悄的过去了,了无生息。升学班的学子们,也在躁动的夏天过后开始真真的对待起高考来。夏天的故事就像是一场梦——仲夏夜之梦。可是现实没有这样的唯美和安逸。但人们又活在这样的一个安逸的假想中,来往匆忙。

升学班中开始慢慢出现四种人物。

一种是像项天雪和林雨落一样为了升学儿拼命啃书的人。一种是看看自己的成绩,觉得名校已经没有希望了,咬咬牙,努力一下考个好点的本科,另一种则是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还有一种就是像王琳和洛云风一样,家里铺好了光明大道,准备将来海归的。

王琳依然每日过着高调的女王生活,甚至比从前更甚一步。虽然流言会再一些情况下遭到克制,但是并不代表消息不会流传出来。

王琳的女王生活则就是现在升学班孩子空闲时的闲聊。而留言也无非是“听说王琳现在夜夜出现在酒吧里和一群男人在一起。我哥昨天泡吧的时候就看到了."

“诶诶诶,听说王琳昨天在XX学校门口教训了XX。”

“听说王琳都见过洛云风的父母了能,说是两个人要一起出国深造。”

再不然就是“诶,你看王琳,今天穿的那个衣服,还像是X品牌的限量版诶。”

“诶,你知道么,听说其实王琳家里是黑道的呢。”

等等之类捕风捉影行,完全不可靠的消息。以慰藉自己再高压力下的生活,苦中作乐。

项天雪,在上一次的图书馆事件之后,和林雨落之间就突然展开了强力的作战,在学习上彼此争锋相对。当情况下然,对于林雨落和王琳为什么从连体婴儿变成陌生人的事件,人们也还是会再实在是么有什么可以解忧的情况写,再次的添油加醋的讨论一番,哪怕明知道没有结果。

人类就是这样的悲哀。

在又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发布后项天雪,咬牙切齿的对着林雨落,“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子的努力的学习,你有优异的家庭背景,既然你要出国,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和我争!”

“我喜欢,我愿意,如何?项天雪,你还不明白么?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这样子的竞争,你这是何苦呢?”

“哼,其他人,能么?你若不是故意这样激我,怎么会这样拼命呢?!”

林雨落要了无奈的埋头继续看书。

“林雨落,我不会输给你的!绝对不会!你等着看吧。哼!”

王一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埋头看书的林雨落,他知道,她知道他在看到,他在等,在等林雨落抬起头回望他的那一刻。

林雨落在王一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的盯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抬起了头,回望他。而王一迷人的笑容在林雨落抬头蹙眉回望他之后彻底僵住了。

林雨落无视了他。

这是王一无法忍受的事情,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来喜怒哀乐的活着的林雨落,一个一直为自己心跳不已紧张不安的林雨落,一个一直容易被自己挑起各种情绪的林雨落,现在在面对自己长达27分钟的炙热目光,仅仅只是蹙眉一下,王一恨不能接受。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曾今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现在对于自己的勾引几近忽略,这是尊严的一种受损。王一是杀遍情场无敌手的“冠希"男人,面对已经被自己甩了女人,再度勾起深深的吸引,这是一种不甘。

许多男人是世界上最霸道的动物,他们在花天酒地的同时希望这每一个对自己有着深深迷恋的女人可以一直迷恋着自己,至少不迷恋他人。

许多男人是世界上最无赖的动物,他们可以在追一个女生的时候用遍《36记》,《孙子兵法》还加死缠烂打。

许多男人还是世界上掌控欲最强的动物,他们不容许自己在和一个女生过招的时候发生一些自己想不到、理解不了和解决不来的问题。

而王一很显然是属于以上三种情况中的结合体。

在王一每一天都紧紧跟随在林雨落身后,展开“我后悔了,我错了,我还是爱你的。只要你原谅我,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这类的情况发生一个月之后,林雨落在一个正常的放学时间,平常的街头对王一说“王一,你就算把仓央嘉措所有的情诗,纳兰容若的所有伤怀以及张爱玲所有的爱情经典语录摆在我面前都没有用。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哪怕让你站到川流不息的马路中间你都不敢,更不要说,上刀山下火海了。王一,你怎么不把《四十二章经》也搬来用啊。你以为我还当年那个买个包子,买张门票就会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林雨落么?王一,我不会心动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过因为是不满于我不再对你迷恋罢了。你何必浪费心思呢。夜总会等着你的女人很多,快去吧。我知道的,你根本不需要攒钱买演唱会的门票。不是么。王一,你走吧,我知道你不爱我。”

“不是么。”是肯定句,“么”是语气词。

“王一,你走吧,我知道你不爱我。”是陈述句,没有感叹号。

王一遭受到彻底的打击。

人生在世,挫折总是有的。能翻身做帝王的也时有的。卧薪尝胆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生活总是出人意料的。

平静的生活总是不够刻骨铭心不是么?

在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一个大雨滂沱、雷电交加的夜晚,洛云风毫无装备纹丝不动的站在林雨落家楼下。

两天前,林雨落正在伏案做题。电话响了起来,是洛云风。来电显示很让林雨落诧异,和洛云风没有这样熟识到半夜随意可以通话的地步。

“雨落,你告诉我,琳她是否真的喜欢我。”洛云风在电话的另一端,用着几近崩溃的脆弱颤抖的声音问道。

直接了当,林雨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对我说分手了。雨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我很难过。她是否真的喜欢过我?”

林雨落慌乱的挂了电话,她从来不知道,洛云风那样好听的声音会听起来那样的悲伤,甚至带点抽泣。她想,王一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时候。那一刻,她羞愧的低下头,喃喃的骂起了自己。

有些人是不可以想的,也不该想的。——在知道自己已经不可以再触碰,不得不放弃,额米有机会抗争的时候。

穿过黑暗,走过风雨。

“洛云风,你在我这里有什么用呢。回去吧。”林雨落将撑起的伞挪到一身雨水的洛云风身上。

“雨落,她走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走了?她怎么可以走呢,雨落。”洛云风一改往日神采的双眼,失神的盯着朝他走来的林雨落,瞳孔却完全没有聚焦的她脸上。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发生的,云风。”

“雨落,你说高傲的她真的喜欢过我么?”

“云风,她是喜欢你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分手呢?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消失呢?”

雨落,抿了抿嘴“你没有问她么?”

“我问了,可是她说她只喜欢过你,雨落。她只喜欢你。”

“不是这样的,云风,你知道的,这不一样。”

林雨落想,她又多了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到死都不会忘的吧。

王琳离校的事情没有被过多的讨论。也许是因为,反正已经走了没有什么说头了;也或许是因为觉得完全找不到讨论的头绪,除了王琳莫民奇妙离校以外再没有其他消息来渲染;也或许是因为升学考试的逼近,压力更甚从前。总之,王琳离校的事情在“离校了?”

“你知道为什么么?”

“你觉得为什么呢?”

“不知道啊。”

“你也不知道么。”

“哦。”之后再没有了下文。

林雨落觉得王琳就像是盛极一时的传说,在争先传颂的时候让人向往又欢喜,吸引了众人灼灼的目光。在传说真实性消失不见的时候,就悲惨的结尾。

王琳算悲惨的结尾么?

应该不算的吧。

在王琳第一次找林雨落解释之后,林雨落就去找了王琳。

王琳的家很大。

林雨落的父母都是曾名震一时的艺术家,她从小的生活已经是相当的优越了。但在王琳第一次带林雨落去她家的时候,林雨落还是从心底对她家境之富有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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