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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当断则断

梁焓乖乖躺在床上,楚苒说要立刻替他清理伤口,让他别动,伤口虽然刺痛,但还能忍。

楚苒正拿着银针、小刀在火上消毒,梁焓着她觉得她灿若星空的眸子,有一股邪魅之气,突然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磨刀霍霍……”诸如此类的词。

“你行不行?”梁焓弱弱的问了句。

“行不行,试了就知道了”楚苒手持银针走过来,那闪着白光的针尖晃的梁焓心里直慌。

“算了……我信你……”正当梁焓舍身赴死般的说出这句话时,那几根银针已经稳稳当当的扎在了梁焓身上。看到自己身上丛林密布,梁焓问道:“这是干嘛?”。

“针灸!看不出来吗?”

“呵呵~看的出来~只是头一回见这样的针灸。”

“那我也算是让你长见识了。”

“……”

“不要动”楚苒按住他,撕开他的衣服,露出伤口,皮肉外翻,毒素已经开始往皮肉之下侵入,触目惊心。

“原来他喊的痛,是真的”心中想着,手中的动作也轻柔了下来,原本想着趁着机会,好好修理修理他,现下却心软了。

“还痛吗?”楚苒看着伤口,不忍的问。

梁焓看了看手臂,突然发觉不那么痛了“扎了你的针,也不觉的痛了”

梁焓微微一笑“看来你的医术还不错,真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楚苒一边替他清理伤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梁焓的话。

“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我听说啊,前几日有位姑娘在城外的三涧湖里沉湖了,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是因为,他的夫君移情别恋,所以她郁闷难耐才沉湖的”

“恩~”

“苒苒……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我定会先杀了那个男子”

“那……我怎么听说先前皇兄心有所属……你自己甘愿死在皇兄的剑下……”

梁焓清楚感到楚苒手一顿,手臂一阵刺痛传到头顶,生生是忍着没叫出来。

“你听说的事情还不少啊!”楚苒的话冷冷的,梁焓听出了责怪之意。

“我不是关心你嘛”梁焓的眼珠,一刻不离楚苒的脸,生怕她又翻脸,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将这话问出来了。

那日听人说二皇子和皇妃大争大吵,结果皇妃自己撞上二皇子的剑。梁焓被吓出一身冷汗,后来查到人无碍,才稍稍放下心来,心中却不知骂了多少次“这个傻女人!”。

楚苒没再答他,他也没接着追问。看着楚苒仔仔细细的替他清理着伤口,给他上好药,包扎,每一步毫不含糊,心中极是开心,想着“这一箭,也是值了”。

“好了”楚苒累的满头大汗,再看床下一块又一块带血的纱布,梁焓头一回觉得痛苦的时光可以过的幸福又短暂。

“这么快,你真的治好了吗?再说你把我上的什么草药,味道这么大,你在给我换一个”梁焓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吃下去”楚苒不知道给了梁焓什么药丸,趁着他不注息,就塞他嘴里了。梁焓咳了几下,药丸顺着就下去了。

“你给我吃的什么?”

“你管什么,反正就算是毒药也已经晚了,你已经吞下去了”

“……”

“如果你认为本姑娘医术不济,明日你可以再请个大夫来看看”楚苒不再理他,自顾整理着自己的药箱。

“不用了,我信你,你看这不是好了嘛”梁焓讨好般的笑容,还左右摆动手臂,力证他对楚苒的信任。

楚苒回头一看,脸色瞬间一边,冲过去按住梁焓的手“你若是不想费了只手,你可以乱动”

看着面前的楚苒,离他那么近,梁焓的内心突然抑制不住的悸动。脸不自觉的向楚苒靠过去,楚苒眼神突然向他一瞟,看着梁焓直尴尬。

假意咳嗽了几声,梁焓又问楚苒一题,想转移尴尬之情“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何你跟皇兄一起的时候讲话都是浅柔细语,为何到我这里却是嚣张跋扈?”

“有一句话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知道吗?”

“……”楚苒的眼神瞪的他说出话来。

“明日让人给你抓几副药,吃了便没事了”说罢,便离了梁焓的屋子。

月半三更,月光柔柔的洒在地上,不用支火烛,月光照着人前行的路。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在这月半无人的光景下,当真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见。

楚苒砰砰的心跳声,她听得清清楚楚。因为梁焓,因为梁晔,也因为楚祁。

“那个梁焓又提到梁晔,真是个讨厌鬼”今晚在皇宫里碰到梁晔时,她明知道自己在故作姿态,无论她的话说的多绝情多冷漠,也掩饰不了内心的不安分,即便,骗得了梁晔,终究……骗不了自己。

“惺惺作态,真是好笑”楚苒自己觉得自己只有可笑。

……

还有今晚突然遇袭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在梁焓的屋子里,特别怕梁焓提起这件事,很怕……很怕……

思前想后,她威胁到的,有动机的那个人,只有“驸马爷”,除此之外,再没有他人……

“那么他?是不是怕我泄露身份呢?若真是他所为,倒也是证明了,他就是楚祁”楚苒很怕,怕这件事在梁焓的口中得到了印证,所以她才迅速的逃离……

“不会的,是我自己多想了,皇兄怎么会要杀我呢……”楚苒一路上就这样安慰这自己,回了厢房。

……

月儿无声,人有情。落叶知秋,四处飘散,思绪飞扬。风沙推开了窗,一缕缕月光洒到心上,今夜的对于梁焓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他心中明了,今夜偷袭的事,定然与苒苒要调查的人有关系,因为他看的出来,刚刚在这间屋子里,她不想他提到这事,所以他不提。

他心中也明了,她不想听到梁晔,但是他忍不住,他不知道,梁晔?有什么值得她心心念念的……

……

“楚苒我要杀了你”梁晔口中喊着,手中的剑向她袭来,她拼命的躲,却怎么也动不了,看着梁晔满脸杀气,楚苒心惊胆战,恐惧,那把剑就要穿透她的身体,她的心脏,她好像感受到了被人一刀,一刀割着心头肉的痛感……

突然梁晔的脸变的模糊,慢慢的又清晰了,楚苒心一惊,那张脸竟变成了皇兄的脸,皇兄一脸温暖的笑容,就像当年一样,走过来,双手扶上她的两肩道“苒苒,皇兄可找到你了,这些日子,你可好”,看着皇兄一脸慈爱,楚苒心头感动万分,可正当她眼泪夺眶而出想要叫声“皇兄”时,皇兄突然大笑“哈哈……”那张脸,变得狰狞,变得恐怖,就像故事里的鬼判官,楚苒吓的连连后退。

“楚苒我要杀了你”他大叫了,楚苒无处可逃……

“啊~”楚苒惊得跳起来,看看自己自身的虚汗,看看窗外柔柔的月光,看看这静谧的夜,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梦啊”楚苒起身,光着脚,下了床,就着月光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口气两杯凉茶下肚,这才冷静下来。

“我怎么做了这么恐怖的梦,真是自己吓自己……”又倒了一杯水,这才瞥见桌子上的一张纸条和一封信。纸条是子佩写的“姑娘,一位公子叫我带给你的信”,楚苒心笑道:“这丫头,莫不是害羞了”。

再看下面的信,楚苒心咯噔一下,信封上寄信人写着“梁晔”,打开信,又点了烛,花了两盏茶的功夫,看完,再把信放回信封,收好,回头吹熄了蜡烛,又转头上了床,眯上了眼,可怎么也难以入睡。

第二日日上三竿,楚苒才醒,头脑还胀胀的,身子也不舒适,想来是昨日先是噩梦连连,后又翻来覆去睡不着所致。

下了床,洗漱完了,活动活动筋骨,头脑也清醒了,她告诉自己“有些事该做了结,就要去做……”这样一想,心情也好了起来。

一出门,迎面而来的阳光,闪了闪她的眼,刚好看到子佩在门外守着,依旧是冷若冰霜,看她这个样子,楚苒就想上去调戏一番。

“子佩”

“姑娘”子佩,转过脸看她,还毕恭毕敬的行礼。

“你昨日,怎么不随我和公子一起回来?”

“有事叨扰”子佩微微动容。

“何事?”

这下子佩,不说话了,楚苒又道:“昨日我夜观天象,发现红鸾星动,你说这是怎么了?”

“姑娘若无事,我先去练功了”子佩借故离开,楚苒在背后感叹“原来冰块脸也能脸红”。

“看来,这两人当真有戏,梁焓那个家伙,可以当红娘了”

楚苒看今日,天气甚好,心情也不错便想着找人聊聊天,左思右想,便去了小院子。

那老夫人,依旧慈爱,同她煮茶闲聊,本来那日随口答应来陪老夫人聊天,没想到是自己当真上门了。楚苒觉得她的话充满了人生经历,让她心中暗暗作服。聊的投机,便也什么都聊。

楚苒问:“一段过去的情,却心中挂念着该如何?”

老夫人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楚苒思索着,又觉着“自己本来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如何又问起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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