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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养尊处优 其三

晚上睡觉的时候,果儿想来想去还是要问一下二丫自己才能睡着,便问二丫道:“二丫,你是不是把我那天在船上给你说的心里话都给殿下说了?”

二丫一个跟头爬起道:“唐夫人,你原谅我吧!他可是蜀王殿下啊,我都说了。”

“干嘛呢,我就是确认一下,我知道那天他问了你很多话。我想也这是他能对我这么好的原因吧。”果儿顿了顿又说:“二丫,你快躺下,我起来不方便,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说了那些话我现在在宫里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大丫,你不怪我?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就想问我这个?”

“是的,就这事,快睡吧,明天给自己买点好东西。对了,我有个东西你请掌柜的帮我做一下。”果儿说完就起身拿起自己画的小刀的图样给二丫。“我一直想找个人做个这样的刀子,一来不会伤到自己,二来平时藏在针线包里,也不容易给人发现,我可以随时带着。”

“那掌柜做的出来吗?我见到掌柜怎么说?”

“就说上次定灯的小姐请他帮忙做的,下次小姐能想到好的灯也会画图给他,记得不要让赵妈妈发现了。”

第二天果儿去看了蓝妃便回到屋里给金次妃和之前自己画的画上色。天气越来越热,好在这宫殿屋檐设计的好,果儿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屋檐高高的挑出去,应该是经过了严格计算,反正太阳是晒不到屋里的,再加上这屋内空间很高,还是凉快的很。画也画得快,旁边的梅儿看果儿专心致志的画画,也不作声,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见到朱椿来了,梅儿才慌忙跪下道:“婢女梅儿见过殿下!”其他几位宫女也纷纷跪下。

“你们都起来吧,站在外面做什么呢?唐夫人呢?她又跑出去了?”

“回殿下,夫人正在专心的画画儿呢!我们看她画得专心,怕打扰她就出来了。”

朱椿轻轻的走了进去,果儿正伏在案上画金次妃头上的珠花,完全没有注意到朱椿已经进来了。朱椿也不说话,看着果儿一笔一笔的画着那枚宝石,不由得朱椿又想到果儿用剪刀夹着棉布轻轻擦拭自己伤口的情形,果儿还是那般专注那般投入,终于等她画完了那颗宝石,朱椿才上前轻轻握住果儿拿着画笔的手,说:“果儿,你休息一会儿,小心别累着孩子。”

“殿下,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累。”果儿用左手拿过了画笔,放在笔架上,任由朱椿牵着自己的右手。果儿心里有些难过,脸上却有些浅浅的笑意,难过是因为自己不再反感朱椿牵自己的手,至于这微笑不知是自己盼着朱椿自然流露的,还是感激,还是无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殿下,你要看看吗?明日便可以完工了。到时候我立刻就给殿下画一幅,只是不知画什么好。”

“不用急,你好好休息,生了孩子再画吧。对了你先说说你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说来我听听。”

“殿下不是你说你来取名吗?”

“在赵妈妈跟前我肯定要那样说了,那是给你孩子身份的象征啊!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这个孩子是你最珍贵的宝贝,还是你来取小名,以后叫着亲切。”

“我没什么要求,只盼着他能平安长大。”

“你放心,这宫里啊有最好的大夫还有奶娘。你想想名字我帮你看看?”

“要是女孩子我想叫心儿、怡儿、馨儿你觉得怎么样?要是男孩子的话你看叫瑞儿、祥儿、康儿你看如何?”果儿说道。

“女孩这三个名字都好,心和馨都不错,怡字可以再搭配一个字嘉怡、怡欣、怡雯这样的都可以。男孩子嘛小名随性点,你说得也都不错,只是太平凡了些,生在我朱家的孩子注定不平凡,不过也不妨事,小名也只有你我叫而已。”

“那就这样,等赵妈妈回来了再说吧。你不去蓝妃妹妹宫里吗?”

“你这是下逐客令吗?”

“殿下,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有时候可能会口是心非,但是对于蓝妃妹妹,我是真心对她好,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很寂寞的,又不能出来走动,毕竟是非常时期,应该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果儿差点就要说出蓝儿没过几年就要命殒他乡话来。

“蓝儿我是对她很了解的,毕竟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别看她现在柔弱,她可是个好强的人,就从你进宫的时候她非要到柔仪殿见你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最近她对我有些不理不睬,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话说不上几句就像小时候那样要吵架,我又怕她激动惊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都有些害怕去她那里了。”

“殿下,你这都不明白?殿下,她这有可能是产前恐惧症,你应该多关心她啊。”

“这什么病,我怎么从未听说。”

“这是我这些天瞎捉摸出来的,就是生孩子之前感到害怕进而影响到心情的一种病,我就很害怕,既盼望宝宝出生的那一天快点来,这样可以早一点见到自己的孩子,又希望那一天晚一点来,这样各种生孩子的风险也就晚一点来。俗话说生孩子是女人的最大难关,有命的喝鸡汤,没命的见阎王,你想一下哪个女人不害怕?”

“你放心,我这里有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把你和蓝儿照顾好。”

“大夫又不接生,接生的都是接生婆。你不知道吧,按常规胎儿分娩是先出头,要是生产时羊水已经破了,胎儿是横着的怎么办,胎儿是脚朝下的怎么办?接生婆不一样还是没有办法,所以生孩子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见过有胎儿横着的,产婆将孕妇背朝天绑在牛背上,然后赶着牛一圈一圈走的,结果胎儿和孕妇都死了。还有你知道吗?女人生孩子就算是顺产,头胎也是有九成产道撕裂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果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这些我也不知道这些大夫知不知道,接生婆肯定知道的,大多数男人怕是都没见过自己女人产道撕裂是什么样子吧?轻则损伤,重者还影响到膀胱大肠,更有甚者大出血性命不保。”果儿看到朱椿有点不对劲,脸色越来越白,难不成自己说这些话把他吓着了?可是自己就是想要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因为果儿自己本身也很害怕啊。

想到昨天晚上和二丫说完话,二丫是睡着了,可是自己睡不着,一来白天睡得久,二来就是在琢磨生孩子这件事啊。要是在文明世界,虽然生孩子还是有风险,但是已经算是很安全了,能顺产可以镇痛可以侧切,不能顺产还可以剖腹,只是听说子宫破裂、产后出血、羊水栓塞很危险但是比起这大明朝应该还是要好很多。这里要消毒没消毒、要仪器没仪器、要药品没药品,简直就是要什么没什么,简直太危险了,果儿想到后面简直就睡不着,恨不得立刻能回到文明世界去,但是这又不是她想就能实现的事情。后来终于在鸡叫是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会儿才和朱椿说这两句,就把他吓得脸色发白了,要是是他自己生孩子不得给吓死才怪。果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在梅儿进来了,说赵妈妈和二丫姑娘已经到了宫门外了,这才缓和了一下尴尬气氛。

二丫和赵妈妈一起进来,那灯也才由两个内监抬了进来,看来是灯具店的齐掌柜早就组装并打包好了,现在可是捆得结结实实。果儿叫他们放在一旁先回去吃饭,等会儿自己会带着宫女们来收拾,那两个内监应声出去了。

朱椿却想看看这果儿买的灯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要拆开来看,没办法,几个宫女又把那灯的绳子和麻布拆了,这才看到那盏镂空的灯。

“我去的时候也喜欢这个灯,可是这掌柜的说了这灯他不买的,怎么他就卖给你了?”朱椿问果儿道。

“也没什么,我可事先没注意到他这盏灯的,是他家小姑娘朵儿说这个好看我才注意到的。让我看看。”果儿说完便走到那盏灯跟前,这灯座下面的果然放了装木炭的小布包。“我去的时候是白天,也不知道这灯晚上点上是什么样儿,晚上点上再看看是不是朵儿说的那样漂亮。”

“那我晚上也要在这儿看看。”

“殿下你要是喜欢,我就把这灯送给你怎么样?放在那乾清宫里,夜夜伴着你。但是今晚一直到我孩子出生,殿下还是不要在我这宫里留宿的好,你多陪陪蓝妃妹妹和其他妹妹吧。以后我还有很多的时间陪着你。”果儿把朱椿拉到一边,轻轻的说了这番话。

“可蓝儿她们一样有时间啊。”

“是有时间,可是除了蓝儿妹妹其她妹妹都没有孩子啊,还有蓝妹妹身子弱,你可要多花点时间。以后神仙姐姐我会好好对你的。”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是是是,我既然说了,那就一定不会忘记的。从我进宫这些天来,虽然你在西堂学什么我不知道,我记得在元宝山的时候,你都出口成章,这打油诗也写的有模有样的,但是现在怎么不见你写诗作赋了?虽然你是蜀王殿下,不用参加科举,但是你以后可是蜀王,是要治理一方的王。作为你的臣民,我可不希望我的王荒淫无道不学无术;作为你的女人,我更不希望我的丈夫在后事的史书里被人嘲笑甚至讥讽。我希望你现在和你的老师多多用功学习,将来能够治理好四川,让你的朱标哥哥少些操劳啊。”

“果儿,遇见你真好!”朱椿又牵起果儿的手说道:“虽然你是个女子,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见识!”

“别,殿下,我既然要做你的女人自然是事事都要为你考虑的。等会儿你就到蓝妹妹那里吧!”

“我再看看你买的灯。二丫,劳烦你把蜡烛点上一下。”

“是!蜀王殿下。”二丫从书柜里拿出了蜡烛,一一插在灯盏上点亮了再放进去。此时太阳虽然已下西边的宫殿,但屋里依旧很亮。柔柔的烛光虽说只有一点点,但也显现出了镂空雕刻花纹的图样,还算是美丽吧。

“我看这炭包的设计听不错的,没有蜡烛的味儿了,也没有烟,宫里的灯都装上。”朱椿伸手想要去拿那些炭包。

“殿下,小心烫手!”二丫一大步上前,说道:“殿下,小心烫,另外别脏了你的手,这在店里已经试过了,不干净。我明天就找宫女做一些放到宫里的其他宫灯里。”

“哦,倒也是,我没想到。”

“吹了吧,晚上再点吧,别浪费了。”果儿一想到蜡烛是蜡农千辛万苦培育蜡虫而来,这大明生产技术又很落后,觉得不应该浪费。

“好的。”二丫吹灭了蜡烛。吃了饭,果儿把名字的事情说了,赵妈妈想了想,说要是男孩子就叫瑞儿,女孩子就叫心儿。果儿高兴得紧,这也是她最中意的名字。

吃好饭去散步,趁散步的时候果儿拉着朱椿去了蓝王妃的宫殿后,便和二丫到御花园走走。

“二丫,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灯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神情紧张。我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丫,这图我是交给掌柜了,他说他尽力试试,过两天她会送炭包到宫门口,让我去取。我这神情紧张还不是因为你,是这样……”二丫给果儿讲,她今天和赵妈妈还有几个内监到店里去取灯的时候,在掌柜打包的时候掌柜夫人告诉她这炭包里有给果儿的信。当时蜀王殿下要去拿炭包怕他拆开来,所以紧张了。等她们吃饭的时候,二丫悄悄把信从炭包里抽了出来。

二丫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纸卷,塞到果儿手里。两人走了一圈急急忙忙回去,果儿让其他宫女都出了书房后拿出来看。

只见信上写到:

唐小姐,你好!

我知道这封信一定能到你手上。得知你现在已经嫁给蜀王,我替你高兴。我、黄帮主还有王大娘一家都很好,请勿挂念。你还记得我说过有求于你吗?请看在我们来自同一个时空的份上,请务必以后要帮我这个忙,不过此时不急在一时。你现在已经是蜀王夫人,不日便会同蜀王一同前往四川,现我已经着手在成都做好安排,到时自会与你联系。相信那时你也会发现问题所在,希望你能明白,不必惊慌。祝一切安好!Good luck!

落款是张逸轩,一张小小的纸条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估计这铁牛是搞出了钢笔吧。只是这信里就像是什么也没说,果儿默默的把信的内容背了几遍,才把信烧掉了,心想着既然他说了不急在一时,自己瞎琢磨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生下小孩子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黄大夫来,果儿想这黄大夫当初也与自己讨论过那么一点点医术的事情,若是他能把自己当一个病人,半个同行,而不是一个女人,到时候与他讨论诸如产道侧切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便问同二丫商量看明天能不能告诉蜀王请黄大夫来这里。二丫肯定是说好,一来她早就知道黄大夫这个人在宁国医术很好,二来最近果儿都要她拿刀拿剪刀,说是自己孩子要是横在肚子里就剖开她的肚皮,然后用绣花针缝起来,自己绣个花是还行,但是在活人肚皮上缝针,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请黄大夫的事情也很顺利。朱椿也是很赞同,毕竟这黄大夫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生孩子也事关重大。黄大夫来了之后便负责给果儿把脉,其他宫女妃嫔之事一概不问。果儿本来想用生石灰给烧酒脱下水弄点酒精出来到时候消毒用,但是一样到还要想法子测试酒精浓度,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也搞不出酒精计来,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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