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万俟睿离开之后,何欢邪与柒筱瑜这边,算是回归了平静。
嗯,好吧,总觉得有必要重新的捋一捋何欢邪的属性。
作为男主角的他,是那种,可以让整条街的人都嫌弃,但同时又能俘获人心的神般存在。虽然大家都对他的废材属性深表唾弃,但因为顶着一个与传说里的英雄七八分相似的面孔,平日里只要是不太过分的事情,基本都能得到街坊邻里的照顾。
啊,补充一点,还有他那老爹,前掌柜何老头的面子。何老头在长安街初成立之时,是官署衙门的差役,长安街大大小小麻烦事,都是靠他来办理,况且那几年世道不安稳,邪门之事、偷盗之事时有发生。
可以这么说,若不是有何老头坐镇,长安街可能就也繁华不起来。
话说回来,何老头算是长安街的恩人,所以看在何老头的份上,街坊们不介意偶尔关照关照这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些年,曾陪过何欢邪喝酒说故事的姑娘们呢,基本是一些陪酒的歌女,要么就是穷人家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们,要说身份最特别的,大概就是花满楼的花魁,婉儿姑娘。
据说婉儿姑娘原名徐馨婉,本是一官宦之后,奈何老爹犯了大罪,全家因此受了牵连,而她也因此沦为官妓,后来幸得一有钱的好心人出重金赎回,并还以自由身。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辗转半载,却依旧入了烟花之地,成了花满楼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后来凭着高超的舞艺和天籁之音,一举俘获全城的男人们的心。
而这么一个倾城歌姬,与那何欢邪,似乎有一段故事,大概就是他替她解过围,还刚好救过她一命,而她欣赏他对生活抱着的豁达态度,以及喜欢他吹起的萧曲……等等,间中过于肉麻的事情,这就暂时不展开铺陈。
话说回来,何欢邪其实还挺受姑娘们的欢迎的,大概是因为经常流连花丛中,渐渐就学会了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女孩子嘛,总有那么几个会被那么些裹了蜜糖的话语,而迷了心窍的。
但尽管人气方面还算了得,综合而述,何欢邪还是差了些东西的,因而让人觉察不到他的帅气。
像是十多年前的浪客,但他却少了一把剑或着名刀;又或者是功力深厚的猎师,缺了一个收妖绝招……可以这么说,何欢邪和帅气二字,总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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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俟睿逃走的这一天,月上柳梢之时,萧染,朗月和公良孜慕三人凑了小钱,在无邪客栈弄了一桌好饭菜,旨在为刚出牢狱的何欢邪洗洗秽气。
“你安全到家,可得气死南宫储了哈哈……”说这话的是萧染,何欢邪与南宫储这对仇家,在长安城可是出了名的,当天南宫储带人来抓人,说实话,当下大家可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守着事态的进展。
“那可不是?估计那小子做梦都想要掐死我。”何欢邪侧躺在一旁,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的道。
“话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人家什么?”公良孜慕笑笑,也跟着搭起话来。见何欢邪那酒杯空了,于是提了酒壶,替他满上。
“什么鬼,这一切的开始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俩家的恩怨。”何欢邪听了公良孜慕的说话,没好气地提了提眉回他。言罢,顺道把酒杯挪过去了些,方便公良孜慕给他倒酒,
“对哦,你们家和南宫家可是朝廷宿敌!”萧染突然想起,这里还坐着一个同样仇恶南宫家的子嗣,他们两家,可谓是朝内令人忍俊不禁而又无奈连连的死对头。
“没错,我和南宫储也是势不两立的。”
公良孜慕摇了摇茶杯,说完便提了起来,轻抿一口,遂而提起筷子吃菜。没想那坐在对面一声不吭的埋头吃饭的柒筱愉,却跟他撞了筷子……
不发一言安静吃菜的柒筱瑜,死盯着饭菜的眼眸,终于抬起……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抽回筷子,停顿了好一阵,才再伸出去夹菜……
没想到……又……撞上了。
两人对看一眼,莫名的,一团怒火就从双方眼底烧了出来,于是两个人一言不发的,打起了筷子战争。由此,那盘得罪了二人的红烧肉,瞬间被挑得四处掉落。
“呀,原来仇恨也能随基因遗传,真是活久见。”何欢邪一边说着,一边提了筷子,伸过去,止住了二人的“战争”,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啧啧,这何必呢何必呢。”朗月饮尽一杯酒,叹道。
“唉,祖传的仇家,你们不懂的。”公良孜慕被柒筱愉这么一折腾,顿时没了吃菜的兴致,自己满上一杯茶后,无奈的回着朗月,然后耸耸肩,再补充了一句。“因为其实我也不懂。”
他那话语一落,几个人相视着哈哈笑了起来,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举杯碰了一道,随后各自饮尽。
感觉原来的生活都回来了,几个人的笑声传出客栈,然后被融入了长乐街的喧嚣中。月光轻轻,柔和的照下来,一如既往,遮不去长乐街的色彩斑斓。
酒过半巡,何欢邪让柒筱愉去楼下取酒,不料她在上半场里,偷喝了不少酒,微醺的状态下,步伐没稳住,酒坛子还没碰上来,就砸在了地上。气恼不已的他应声赶去,数落一番后,不知怎么的,二人竟然围着庭院打了起来。
萧染和朗月,公良孜慕三人突然又聊起了“柒筱愉喜不喜欢何欢邪”这个话题,期间公良孜慕不小心惹了剩余二人,被俩人灌了半壶酒,而那俩人本来就已饮酒醉,再喝了一些的时候,几个人都醉得一塌糊涂了,于是乱舞起来,跳起了滑稽的扇子舞,还很默契的走出楼台,来了个三人默契踏栏。
上楼添酒的小龙虾见了这三个人这状态,酒肯定是不需要再添了,赶紧收了几个人的佩刀和剑,那下楼去。临走时还不忘担忧的看了几个人一眼……担心这三个人一不小心力度过大,把楼台上的围栏给踩破了。破坏建设事小,他仨掉下楼去出了什么意外,事就大了。
谁也不敢靠近柒筱愉和何欢邪的战场,柒筱瑜本来就微醺,提了酒坛子又饮了一些,就开始发酒疯,摔盘子,何欢邪本来是去制止的,却不料被柒筱愉强迫着灌了一整坛子酒,原来的半坛子桂花酒里中途还被她混了半坛子醉人红,愣是把何欢邪也灌醉了。两人围着院子,你追我打的,远远看去,就是一个旁人一旦靠近,就会被殃及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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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浓,不远处的高楼,月光倾泻入了楼台。
一男子懒懒的倚靠在柱子边,静静地盯着无邪客栈,隐约听到何欢邪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冷眸不悦,薄唇微抿,随后他微微将脸侧向一旁,迎向了月光。这时候月光正好照清楚他那模样:俊美的五官令人无可挑剔,微微眯着的双眸,邪魅而清寒。
“主上。”一女子忽然出现在男子身后,单膝下跪,恭敬作揖。
“那件事准备的怎样了?”
“一切准备妥当,待听安排!”
“很好。”男子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笙夜啊笙夜,开始有些期待和你的重逢了……真想知道,到时候你是带着什么样的神色,来迎接这样的我?
笙夜啊,笙夜。
喜欢这安稳盛世么?如若有一日,这长安城不再如此安稳,你会如何选择?
男子忽然收紧了眼瞳,眼底升腾起一丝恨意。
“传令下去,让他们开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