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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是谁

萧璟有种被残酷现实打败的无力感,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比起那些原住民强不了多少,想起阿舍拉用来跟她对峙的剥皮刀,有装备的话兴许能激活匕首技能。

《救世》里武器类别十分广泛,可以说有成百上千种。以前萧璟把两个专精武器的经验值练满后也练习过其他武器,虽然无法开启专精技能,但基本使用方法还是会的。然而当她把要求告诉阿舍拉后,阿舍拉怔了好久,才支支吾吾说被游伶逃开时顺手捡去了。

萧璟不得不去难民群中寻找游伶,好不容易发现她跟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萧璟不关心,只是当她说明来意后,游伶就算了,其他女人一个个目光中充满防备,还郑重地警告游伶绝对不能给萧璟这个伤了脑子的“疯子”任何有威胁性的东西,还有人建议找根绳子把萧璟捆起来。

看着女人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表情,萧璟心里呵呵两声,当着她面说她是疯子?只怕是他们还没见过她这个“战争疯子”真正疯起来的样子吧。

萧璟朝游伶挑挑眉,游伶目光闪烁,不敢和她对视。

借她十个胆儿,她也不敢去捆萧璟。

队伍在短暂的休息后又再次启程,时值正午,暑热难耐。大荒漠上没有遮阴的植物,脚下的石块都被烤得发烫,难民中少不了怨声载道。

为了不惹人怀疑,阿舍拉不得不时刻跟在萧璟身边,伪装成家人的模样。游伶则跟另外几个女人一起走在她们前头。女人们的闲聊让萧璟很快就弄清了这只队伍的来龙去脉。

这些难民都来自原住民城市贝克拉玛城,萧璟记得这是北方大陆一个极为富庶繁华的城市,盛产《救世》中的主要能源——矿晶,原本是克斯恩克帝国的附庸城。不过克斯恩克连年征战无暇顾及远离本土的附庸城,贝克拉玛一度被一伙遗民的散人组织侵扰掠夺。

最后城毁的原因,是黑雾围城全城军民抵抗兽潮时,被散人组织偷袭劫走了物资,导致不得不弃城。

萧璟无法评价遗民做的是对是错,生存是人的本能,而赖以生存的资源几乎全都掌握在原住民手中!大规模的掠夺战争萧璟也参与过不少。

况且在末世遗民们的眼里所谓原住民不过是虚拟人物,和游戏中的NPC一样,即便他们有独立的感情和思维,悠久不逊于人类的文明。然而虚拟终究不是真实,人却都是活生生的存在。

原住民拒绝同遗民贸易,是断人生路,遗民无所顾忌的粗暴掠夺,让原住民恨之入骨,一口一个入侵者。矛盾越积愈深,已经陷入彻底的死循环。

从单体实力上看遗民虽然有优势,可原住民的人口是遗民的几十倍,多年战争双方的损失其实都十分惨痛。

日暮西垂的时候,前进的队伍依然没有扎营休息的意思,这种持续性的赶路萧璟听旁人说已经有好几天了。

“阿舍拉,还有多久才能到菲利亚?我的腿都快断掉了。”游伶恹恹地挽着母亲的胳膊,这些天吃不饱饭赶路赶得那么急,她都不知道领队的军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兴许快到了……”阿舍拉自己其实也拿不准。

“照现在的前进速度最快两天才能到独立城,这还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萧璟唇角微弯,给游伶泼泼冷水是这趟无聊的旅程中难得打发时间的事了。

游伶果然垮下了脸:“饶了我吧,凭什么我们不能住进独立城,必须去菲利亚那个既远又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独立城的宪法不允许收留难民。”同行的女人叹惋,独立城风信——受女神眷顾的朝圣地,谁不想住在那里呢。

“都怪那些该死的入侵者,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没了家!还要遭这份罪!!”另一个女人愤恨地说,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让盖亚给他们降下天罚,挫骨扬灰才解恨。”

“没错,赶走入侵者,夺回我们的土地!让他们见识什么是神迹的力量。”

游伶和阿舍拉惊慌地看向萧璟,生怕惹怒了她。要知道萧璟暴露,她们两个替萧璟隐瞒身份的人也会被连带处决,这是游伶母女眼下最最担心的事。好在萧璟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以前为了打探情报萧璟也混进过原住民城市,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早就免疫了,你总不能要求被你掠夺的对象还满嘴对你的溢美之词。

“嘴上说说要是有用,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了。”游伶对几个还在喋喋不休指责异族人的女人心生怨愤。

“总之现在埋怨没用,我们这些女人也没能力和异族人对抗,倒不如好好想想今后的生活。”阿舍拉一席话让几个女人顿时闭了嘴。

是啊,今后的生活,这才是他们将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根据移民法则,三人劳动力以上的家庭才能在救助地分配到房屋和耕地,她们这些和家人离散的女人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依靠,就只能领到少得可怜的救济粮,沦为娼ji的也不在少数。

“果然不是谁都那么好命,有两个‘女儿’。”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酸溜溜地说道,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之前大家彼此不相识,可出城时她就跟在游伶母女身后,并没有看到多出来的那个“疯”女儿。

游伶母女顿时紧张地握紧了彼此的手。她们根本没想过竟然有人留意到萧璟是半路多出来的。

“阿舍拉,我去方便一下,不用等我,扎营前我会追上你们。”萧璟为免露出马脚觉得先避开的好,恰好她在地图上看到附近有一个针尖大的绿色小点,标记着水源的符号。队伍里水比食物还紧缺,每人每天只能分到几小口的量,比起食物,饮水的问题更要紧。

此时的游伶和阿舍拉巴不得萧璟走得远远的,连连称好。

萧璟离开队伍后没走太远就找到那处水源,是个十平米不足的水洼,水很浅,水质还算清亮。

只是取水时一低头,萧璟从水面的倒影中看到一张稚气的脸,宛若刀削般瘦削的下巴,男孩子一样的短发,她拨开衣领,发现由耳后到锁骨的地方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这个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萧璟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脑海中关于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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