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居然能放在嘴里咬?
通慧无语。
每次师妹都让她大开眼界,她今天知道了符纸居然还有这种用法、通慧在想,如果下次通慎时间准备充足,用了黑狗血或者乌鸡血、甚至月阴血,那她还下得了嘴吗?
想到通慎咀嚼着用月阴血画的符纸的画面,通慧突然觉得她的晕车还没好,她还想吐——于是乎,通慧又扶墙去吐了。
“废物!”通慎睨了通慧一眼,拳头已经涨大,手上的炁焰也逐渐形成牛头状。
“骂同伴的人自己就是个废物!”黄愔一拳擂了过来。
通慎侧首躲过,也出了一拳:“滚蛋吧,种马!”
“嘭!”
一红一蓝两种炁团抵在一起,发出强雷的空气爆炸声,溅出了无数细碎的火花。
通慎和黄愔四目凶狠,杀机浓烈。
刺耳的声音犹如在工厂切割铁器般,让通慧险些一屁股坐到呕吐物上面。她默默贴着墙壁挪了好远,才在一个干净又安静的地方坐下,静静地观看这一场年度对决视觉盛宴。
“Kong!”两拳分开,二人在地上往后滑了几米远才停住。
通慎额角冒汗。
斗牛之力只有一个小时的维持时间,而且副作用很大,会感觉被狐狸精吸过精气一样。如果一个小时之内还没将这头种马拿下,那显宗一定就丢脸了。
黄愔也暗自咬牙。
钟馗之力虽然强大,但是一天也只能使用七次,多了会损伤心智。这是他今天第三次使用了。而若是钟馗之力单次使用时间超过一小时,也是一样的损害后果。
通慧看着双方都在暗中观察的样子,不禁好笑地勾勾嘴角。
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认真什么劲啊!
黄愔捏手诀:“五,六,二。”
“飞羽手刃!”
黄愔二指并拢,一指,无数蓝色的月牙形飞镖如同泉水涌出泉眼般朝通慎射去。
通慎大叫:“我撬你祖宗的坟!你个死种马玩儿真的?”
通慎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她凭空画符,召唤出金刚罩,挡住了所有攻击。可是长期躲着也不是办法,黄愔一手进行暗器攻击,一手握着拳头又冲了过来。
通慧咽口水:妈呀,这一拳下去,这个普通的金刚罩一定粉身碎骨,到时候钟馗之力加上暗器,通慎不死算命大。
通慧脖子一缩,准备跑路:还是命比较重要啊!师父说得对,山下的人间是虎穴狼窝,还是师妹最可爱。
通慎瞥见通慧悄默默准备逃跑,不禁爆粗口:“死刘芒,我CAO!”
不过骂归骂,通慎也没敢耽搁,又是凭空画出两道符,念道:“洗眼望青天,师父在眼前,道之水之魔,去山水之托,东退五里、西退五里、南退五里、北退五里,退开五里,五五二十五里,血还不退,请动茅山祖师爷,打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通慎剑指一伸:“去!”
两道符贴在了金刚罩上。
通慎在掌心各画了一个漩涡状的图案,握拳,吹了三口气。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结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妖魔鬼怪,怪力乱神皆虚妄!破!”
“哐!”金刚罩被黄愔击碎,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通慧抱头蹲下,默念:“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道轮回,自有循常。善恶因果,皆有报应。我无辜,莫伤我害我!三清祖师保佑!”
通慎在黄愔的拳头即将打到她面门之时,怒目圆睁,喝了一声:“爆!”
原本黏在金刚罩上的两道符爆炸,又是剧烈的声音,外加强大的空气流和熊熊烈火。
通慎的阵法也起了作用,在爆炸惊扰到黄愔的同时,罡气外露,黄愔被弹飞,受了无数内伤,重重坠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脖颈处的皮肤。
通慎自烟雾中走来,宛如一代邪尊。
她俯视着疼痛难忍的黄愔:“哼,隐宗不过如此。”
通慧从石头后面冒出了双眼睛。
嗯,两个人的技能都不错,get!
——通慧其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善于学习,能暗中观察。
黄愔听了通慎的话,冷冷一笑:“是吗?”
通慎察觉到不对,眉毛一挑,正要跳开,股沟之上,已被贯穿。
通慎吐了口血。
黄愔得意洋洋:“这是弑神之刃,滋味如何?”
通慎望着自己被弑神之刃吸走的力量和不停滴落的血,哀嚎了一句:“额滴个肾啊!死种马你还我性福!”
通慎聚炁于脚,一脚踏去;黄愔聚炁于手,一拳顶来,二者再度相碰,一人脚断,一人手残。
“种马!”通慎嚎叫,“老娘不奸杀了你誓不为人!”
黄愔咬牙切齿。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要是不杀了她便枉为人!
二人剑拔弩张,都有再做生死决斗的准备。
通慧看不下去了:她们是来何黄愔一起驱魔的,不是自相残杀的。
通慧本想缓缓走过去,结果阵法太强盛,她走过去还被风吹回来。没办法,她只好运用法术,一个空翻落在她们之间,拉住通慎的胳膊,把她带入怀里。刚想也去拉黄愔起来的时候,发现黄愔已经被一个额头纹着应龙的女人抱在怀里。
通慧吞口水。
哦,这是一个36… …嗯,D
“谙谙,”黄愔吃力地说,“你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们就把地下的东西炸出来了。”黄谙不客气地翻着白眼。
黄愔羞愧地垂首。
由于黄谙的介入,这场闹剧才画上句号。黄谙给黄愔和通慎精心治疗,安排他们睡了,才出来和通慧倒茶。
黄谙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弟太调皮了,请小道长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通慧很大度地摆摆手,反正也不是伤害在自己身上,通慧当然很没良心地选择原谅他,“两个人都受了伤,也算扯平了。”
黄谙道:“愔愔年轻气盛,若不是我不能担任村长,他也不会挺身而出,以至于多方结怨、导致了恶果、劳动显宗下山。”
通慧听得此话有蹊跷,便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之前我们去青河除女鬼,也是为了黄家村的玉铃。”
黄谙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古蜀曾有一个文化,如今名为‘三星堆’吗?”
“嗯,”通慧点点头,“上了历史书的,如今还是旅游胜地,千古谜题呢。”
“哪里是什么谜,”黄谙笑笑,似乎是嫌弃自家老妈做饭不好吃的寻常和随意,“分明是炎黄子孙不愿意承认自己屠杀部族的历史。突然消亡,哪儿有这样神奇的事情。”
黄谙喝茶,继续说:“三星堆是古蚩尤部落的残部,一直由青河女鬼、柏嫄的族人统领着,目的就是为了复活蚩尤,可惜大业未成,就被炎黄后人给灭了。但是由于复活阵式已成,无法破坏,只好分出法力强的一脉来守护蚩尤墓,防止他复活。另一部分则去看住鬼王墓和青河柏嫄墓。可惜,六年前不知为何,青山村的那一脉突然全村尽没,鬼王墓也被撬开了一个角,鬼王重新聚形,柏嫄苏醒,连容冰都被柏嫄召唤出来在陈庄村为非作歹。”
通慧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一家若是没有被那伙人蒙骗,进了那禁忌的鬼王墓,不会有这么多的祸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丧命。
黄谙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还在讲述:“我们黄氏一族和青山村的轩辕氏同属黄帝部落,只是我们黄氏是黄帝守护神兽之一、应龙的后代,由于持续与人通婚,后代大多丧失应龙之力,只有少数人继承。继承者,被称为‘天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卷入凡尘俗世,只能用于配合黄帝及其转世完成蚩尤的封印任务。”
通慧瞄了一眼她额头上的应龙。
这就是这一代的真命天女吧。
黄谙向她微笑:“至于你们道家嘛,是炎帝部落所属,我们因为是黄帝的部族,即使拜师学艺,也学不到什么,只能修习到普通的练气化功,所以一般不行动于人前。”
通慧点点头,这就是隐宗的由来。虽然说显宗如今已经放开政策,不是炎帝部落的人也能拜师学艺,但是隐宗貌似并没有如此,还是遵循古朴的家族挑选人才法则。
黄谙叹口气:“我和弟弟是隐宗排行第七和第十一的人,对于镇压蚩尤已然很吃力。我不能涉及凡尘,所以父亲在玉铃失窃那晚被柏嫄召唤的万个魂魄杀害之后,弟弟只好走马上任。可是弟弟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出了大事。”
看着黄谙蹙眉哀叹的样子,眼中还隐隐有担忧和泪水,通慧连忙接口,保持对话通畅:“什么事?”
黄谙这才接下去说:“我们村有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男孩子,偏偏还出生在中元节午时,原本便是百鬼缠身,兼有阴阳眼,我们一直很保护他。可是他半年前的除夕之夜,却被人用红绳子吊死在东南方向的公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