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记得第一次喝酒,还是和封珏喝的没有一点劲道的米酒,香甜有余劲道不足。
后来再尝别的酒,少了甜腻多了一丝辛辣,回味绵长,滋味很是别致,就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味道,有机会就想品尝各种美酒佳酿。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即爱酒,爱酒不愧天。”还是那位青莲居士有见地,“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酒中醒,勿为醒者传。”尽得酒中真谛。“会须一饮三百杯,与尔同销万古愁。”令长安神之向往。
泥封拍开,一丝浓郁的酒香登时扑面而来,几人都一副迷醉的样子,就知这酒定是难得的佳酿,闻之心醉。
长安忙给几位贵人斟上杯中酒,再捧起面前的大碗说道,
“两位殿下,魏公子,沐世子,承蒙我家大少爷不弃,让我一个小小的奴才也能近距离的瞻仰到几位容光,小的惶恐,适才无意冒犯了,还请莫怪!这碗酒先干为敬!”
然后就是一顿海量牛饮,一口气喝完了碗中美酒,并把碗底朝众人示意了下,伸手拎过酒坛再满上一碗。
心下却大是振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不醉。此酒滋味,竟是胜过人间万千她喝过的酒。
几人目瞪口呆,望向沈大少爷,你这是假酒吧,‘不醉’什么时候是这么喝的?
不醉者,不是不醉,是不醉不归。饮之即醉,不醉之下无不醉。是为“不醉”。
沈昱瞥了眼这二货侍卫,轻轻端起茶杯,给了众人一个眼神,自己体会:逸风楼的‘不醉’岂能有假?笑话!
长安见众人没有动作,想起七皇子说的双份,只当这小子真是小心眼,还计较着呢。
当下又灌了一碗,碗底朝下,笑道,“七殿下,遵约,双份哦!”
眼见长安再次倒满了一碗酒,众人才猛然醒悟,这货不是要借机独占‘不醉’吧!
那可不成,难得沈大少爷肯拿出这绝品佳酿请客,怎可让他一人独享!一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哈哈,伍兄,好酒量!来,干杯!”洒过三巡,哪里还有刚才霸道专横跋扈的七皇子,只有与长安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烂酒友了。
“哈哈,来干杯!七兄,祝你身体健康,干杯!”
“祝你个子长得越来越高,干杯!”哼,别看我现在矮,我还在长身体呢,自然是越长越高了。
“祝你眼睛越来越大,干杯!”别大得一不小心掉出眼眶来,得用手接着。
“祝你鼻子越来越高,干杯!”咦,你确定这是祝福的话,七皇子?
“祝你牙齿越来越白,干杯!”
“祝你嘴巴越来越大,干杯!”哼,这小子,喝多了吧,你才大嘴巴子。
“祝你长得越来越帅,干杯!”
“帅是什么?”几人嘴里已经含糊不清了,不醉之下,谁人可不醉?
“帅嘛,就是说,一个人长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龙章凤姿,世间绝色,倾国倾城……”
“噫,你是说你家主子吧?”
.“可不是吗?谁有我家主子长得好看?谁有我家主子这么能长的?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太好看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来干杯!”
沈昱和李明睿早远离了四个酒鬼,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潋滟湖色,一边说着话。
模糊不清地飘来这么一句,沈昱一个趔趄,李明睿疑惑地转过头,“沈兄?……可是这事不好办?”
“无碍,这点小事沈家还不在话下,李兄多虑了。”
“那就有劳沈兄了!”
长安看着三个醉鬼全部阵亡在桌下,又望了望背对着这边的两人,偷偷地将剩下的两坛‘不醉’收到空间,好酒当然留给会喝的人!
一边装作酒醉不清的样子把桌上的三个空酒坛子推到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地上一片儿狼籍,早混淆不清了。窗边二人被这么大动静吓得一跳,再看四人东倒西歪地全躺在了地上。
长安见引起了两人注意,嘴里开始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啊,天都快黑了,怎么办?大少爷,我放在花园里的’优幽玄玉‘还没搬回房间呢!可怎么办?!”
“你说什么?!”李明睿有点不确定,冲过来抓住长安的衣领,厉声问道。
沈昱一怔,却是大感意外,五皇子何时有过如此唐突行径?
“花……花没搬回书房,还在……还在花园呢。”长安条件反射般地喃喃自语。
“不是这句!我是问,你说的是什么花?那花叫什么?!”李明睿有点急切。
“花……优幽……玄……玉……”断断续续地说完,长安就倒在一边,一副醉晕过去的样子。
李明睿整个人仿佛魔怔了,优幽玄玉!优幽玄玉!优幽玄玉!这四个字象四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心房,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几乎要站立不住,这世间竟然真有优幽玄玉的存在!
那么,那些传说都是真的?秘辛里记载的都是真的?‘优幽玄玉’是整个天焉皇室的噩梦,噩梦之下是李氏子孙永远摆脱不了的诅咒般的命运。
沈昱深感不对劲,走到李明睿跟前,唤道,“李兄?五殿下?”
李明睿抬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猛然抓住沈昱的胳膊,做了几次调整,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声音有些沙哑,“沈兄,此事事关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