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秦隐纳闷的问道。
“我今天去观看武林大会,然后,然后……”楚熙吸着鼻子,一抽一抽的说着,“魔教的人突然来了,还和四大门派的掌门打了起来。”
“嗯,之后呢?”秦隐极其有耐心的继续问道。
“魔教很厉害,青衣服的小姐姐步法极妙,白衣服的小哥哥人很温柔身手却极好,还有那个紫衣服的小姐姐,她擅长使毒,一把毒药直接撂倒了台下的所有人。”
秦隐:“毒对你根本不管用吧。讲了这么半天麻烦请说重点好么!”
楚熙突然笑了,秦隐眼皮顿时一跳。
“重点就是——我要去魔教!”
秦隐:“……呃,是我听错了吗?可以再说一遍吗?”
楚熙笑嘻嘻的道:“我要去魔教啊,拜师学艺!”
“拜什么师学什么艺啊!”秦隐抓狂道。
这小孩有没有搞错,好端端的去什么魔教啊。
楚熙似乎对魔教有种迷之崇拜,她眼神向往的道:“我才不要跟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在一起玩呢,看着就倒胃口。魔教才好玩呢,那么多漂亮又厉害的小哥哥小姐姐,还有那个神秘强大的教主,真是……太棒了!”
很显然,楚熙小姑娘已经对正派脱粉还回踩几脚,对反派倒是一往情深。
秦隐:“……”随便你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秦隐和楚熙坐了下来,他认真的对楚熙道:“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
楚熙眨眨眼,“你在说什么?”
“楚熙!”秦隐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对她说话,“我当时欠了你一顿饭钱,替你打了十三个月的工。但是楚熙,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妹妹来看的。”
楚熙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应该整日开心快乐的小姑娘。你知道么楚熙,我以前也有一个妹妹……”秦隐笑着看着她道,目光中带着怀念与宠溺,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哀伤。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开心的,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秦隐说完后,楚熙才平静的问道:“你是要走了吗?”
“嗯。我该走了。”他站了起来,往日身上带着精明和温和的账房先生,此时人还是那样,又隐隐的不同。
“以后还会再见吗?”楚熙绷着小脸问道。
“当然。”秦隐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楚熙“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能见就行。对了,钱还清了吗?”
秦隐刚才还带着不舍的心情,瞬间被这句话给打破了。
“还清了!就在客栈后面那颗大槐树下面埋着!”他语气不太好的道。
“那就好,行了,你快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了,我也要去收拾一下了。”楚熙语气毫不留恋的道。
秦隐:“……”呸!
秦隐当真转身离开,他潇洒的挥手,高声道:“照顾好自己!”
千云流进这家客栈的时候,刚好与秦隐擦肩而过。
他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看错了?”他转身想看清对方,人却已经不见了。
“肯定是看错了,那人怎么可能在这儿。”千云流晃着手中的折扇说着。
“呦,小姑娘你也在这儿啊,真巧!”
楚熙刚准备喝口茶,看见千云流后,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就粉碎了。
这个讨厌的人,她还没找他麻烦呢,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熙一挥手,一支银簪从她袖口中滑了出来。
她握着簪子,脚一蹬,人便朝着千云流那边飞去,身上戴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千云流拿着扇子的手一转,合上扇子后快速用扇骨挡住楚熙的簪子。
“小姑娘,别动粗啊,咱们坐下好好聊聊。”千云流笑吟吟的建议道。
“切。”楚熙握着簪子的那只手被千云流压制着,她抬脚就朝对方踢过去。
趁着对方闪身躲避的空隙,楚熙把簪子朝空中一抛,另一只手飞快接住,再次朝着千云流猛攻过去。
……
夜子澜悄悄摸摸的从客栈后门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可疑的小竹篓。
他猫着腰轻手轻脚的上楼,尽量让楼梯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中途他还回头望了眼客堂内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夜子澜心想,幸亏现在没客人,不然得亏多少钱啊。
等会儿,他操心这个干嘛!
夜子澜踏上二楼,他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样子让路过的店小二摸不着头脑。
“公子,您……”
夜子澜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别说话。”他把声音压到最低,这样一看更加可疑了。
店小二学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道:“您这是干什么?”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夜子澜。
好奇怪啊。
店小二走后,夜子澜松了一口气。
他跑到君卿言的房门外,把手上的竹篓轻轻地放到地上,然后,敲了敲门。
“那什么,君公子你在吗?”
屋内没有动静。
“在就开开门啊……君公子?小白脸?臭不要脸的?”夜子澜又喊了几声,见屋里好像是没有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嘿,还真没人!
天助我也!
他立刻拎起地上的竹篓,进到屋里后飞速关上门。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夜子澜搓搓手,深呼吸一口气。
小白脸,让你心怀鬼胎,不学好!长那么一张脸,一天到晚就想着出来勾.引小姑娘,看小爷我这次替天行道,代表所有被你迷惑的姑娘收拾你!
他打开竹篓,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进去抓住里面的东西……
……
君卿言推开他房屋的门时,他便察觉到不对。
君卿言略显狭长的眸子凉凉的扫了眼屋内的某处,随后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跟他耍花样?
那他便只好……好好的陪对方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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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堂内,楚熙和千云流两人已经停止了打斗。
千云流是真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身板看起来挺弱的啊,怎么力气那么大?!
还拿支簪子跟他打,他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行了行了,咱都别打了,省点力气吧。”千云流无力的摇摇手。
“你要认输?”
“我认输我认输,在下输的心服口服,别打了。”他是真不想打了,跟一个天生神力的小丫头打架,这滋味,啧啧。
楚熙把簪子收了起来,“早说么,害我浪费了那么多力气,还损坏了这么多桌椅。”声音中带着不满。
千云流:“……”
“对了,记得赔钱。”楚熙忘什么也不会忘让人赔钱。
千云流:“你说啥?”
楚熙眼神有些凉的看了他一眼,她道:“赔桌椅钱啊,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
“你也有责任好么!”千云流才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把责任全揽下来,这家客栈名声在外,出了名的黑,老板娘据说还是个暴力狂。
楚熙“呵呵”一声,“客栈是我的,我还用赔自己钱?”
千云流:“……”
“我告诉你,不给钱,就剁手!敢跑路就砍腿,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把钱要回来的!”楚熙阴森森的笑道。
千云流:“……我没钱。”
楚熙:“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千云流:“咳,多少钱啊?”
楚熙一听,就为难了。
唉,秦隐不在,没人算账,她以前也不管这些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啊!
“那就……给你打个折,五十两银子!”
千云流:“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五十两银子,怎么样,这个价格很公道吧。”楚熙大大的杏眼中透着‘我怎么这么善良’这句话。
“你怎么不去抢!”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去学敲诈!他呸!
“怎么啦,住一晚天字号房就给二十两银子,你损坏了这么多桌椅本姑娘才让你赔五十两银子你还不乐意了?”
千云流听完她这番话后,险些被气笑了。
他晃着扇子,悠悠的道:“你们店的天字号房是不是没几个人住过啊。”
“你怎么知道?”
“在下觉得啊,这二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你这个客栈了。”千云流想到外面那块要掉不掉的牌匾,露出嫌弃的表情。
许扬镇怎么就只有这一家客栈啊,黑不说,还破破烂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