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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摩托车并不理会,好似已经达到目的一样,风一般地疾驶而去,转瞬消失在街口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肖阳这才又慌乱地跑回来,赶紧将罩在苏童头顶的黑色胶带拿了下来。鲜血顺着拿开的胶袋,一下子流了出来,将苏童白色的衬衣浸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苏总!苏总!”肖阳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苏童却一点声息都没有。肖阳也不敢乱动,唯有快速地拨打了救助电话。。。。。。

戚代薇是在晚上19点到达的医院。

苏童已经包扎完毕,刚从急救室被送进了病房。所幸,只是额头被坚硬的墙壁撞破,并无大碍。

肖阳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有点瑟瑟发抖地站在苏童的病床前。见到戚代薇进来,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戚秘书,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苏总。”肖阳有点自责,人是跟自己一起的,如今伤成这样,肖阳始终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肖经理,您自己都检讨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下次可不能再带着苏总到那么偏僻的巷子里,要是再出事,您可就脱不了嫌疑了。”戚代薇微笑的面孔与自己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一个两极的存在。

“我。。。。。。”肖阳怯怯地看着苏童,又看看戚代薇,不知道该如何接上这个话。

“行了,肖经理,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我们回去吧。”苏童体贴地为肖阳解围。

肖阳如释重负,赶紧去办手续。

戚代薇则轻轻走到了苏童的病床前,弯下腰,一脸心疼地看着苏童的额头那刚包扎好的纱布:“疼吧?”

苏童看着眼前的戚代薇。

她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关切,就如眼前的苏童是自己的亲姐妹一般地,有着无尽的关爱。

那一刻,苏童甚至觉得之前跟戚代薇的冲突都是因为自己误解了。

“还好吧,没什么事了,谢谢您的关心。”苏童真诚地道谢。

“你没有得罪什么人吧?”戚代薇继续弯着腰,为苏童扯平衣服的褶皱,轻轻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我能得罪什么人呢?你说我才来多久啊。”听了戚代薇的提示,苏童开始在脑海中竭力搜索,看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心直口快,得罪了人而不知。

“这个也难说哦。”戚代薇轻轻叹了一口,回应苏童的话。

“但是,我这工作跟人也没有冲突啊。”苏童有些失落,她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会得罪到什么人,以至于遭到如此的毒手。

“苏总啊,我个人感觉吧,你还是不要在花都市的好。”戚代薇的眼神里,充盈着神秘。

“为什么?”苏童被戚代薇的话刺激到,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你看吧,你来的第二天,保安经理死了,保安经理跟你有直接关系吧;你来帮袁总,结果财务总监出事了,那么老实的人,居然杀了人,到现在都下落不明,还处心积虑害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你这普普通通逛个街,还被人套个胶袋,险些弄出人命。这再呆下去,保不齐又出什么事是不是?

这要是再出什么事,那可是可大可小的事,自己受罪不说,再连累袁总,那袁总得多憋屈。”

“那您觉得我到底该怎么做?”苏童装出一副无助的样子。

“我觉得吧,你还是辞职,早点回你的H市的好。不过这些都是我的建议喽,你才是当事人,最清楚目前的处境不是。”

“我真是谢谢戚秘书的好心!”苏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她除了想谢谢戚代薇的好心,还想感谢戚代薇的八辈祖宗!

兜了一大圈,戚代薇的意思无非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逼迫自己离职!

苏童开始憎恨自己的天真,还差点以为戚代薇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也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在一个公司打工,能同事一场不都是缘分吗。”戚代薇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微笑着站起来,准备告辞,门口却进来了两个协警。

“苏小姐?”进门的,是两个年轻的协警。

“我是。”苏童挣扎着想要下床,被协警摆手示意。

“我们刚来过,您还没有完成手术,现在可以做个简单的笔录吗?”其中一个协警掏出了本子。

“好的,我可以,您请问。”苏童应道。

“你是否跟某个人有过节,以至于遭到报复呢?那两个人骑摩托车的人你认识吗?”

有戚代薇在现场,苏童不愿意多说什么,她点点头,轻快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大概是我站在路中间妨碍到他们的车速了吧,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墙上。”

“苏总,我觉得事情到现在就不要隐瞒了。您跟金达金经理的冲突还小啊?!”戚代薇冲过来插了话。

苏童不愿意再提她跟金达的矛盾,于今之计,是如何缓和矛盾,而不是制造矛盾。她不相信金达会为了那么一点事给自己弄这么大的麻烦。

苏童瞪了一眼戚代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哪知道,戚代薇更加来了兴趣:“你别瞪我啊!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怕她,我可不怕!”

“苏小姐,这位小姐说说的金经理是什么人?跟您有什么冲突,您能详细叙述一下吗?”协警似乎很感兴趣。

“没什么的,就是工作上的一点冲突,他不至于的。”苏童唯有竭力淡化这件事情。

“怎么可能!上次都差点把你的手腕都拧断了,他已经放话说不会给你好过,你怎么就那么怕他呢?”戚代薇站在协警的面前,满脸愤慨,一副替天行道的样子。

苏童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戚秘书,我是成年人,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请您不要散布不实的信息好吗?”

“你看看,好心当了驴肝肺!我这不是替你不值吗!你看你每天都吓得提心吊胆的,这也影响工作不是。”

“苏小姐,您真的不准备说点什么?这关系到您的人身安全。你还是叙述的详细一点的好,包括您最近是否遇到一些不寻常的恐吓或者是骚扰什么的。”协警看疑惑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苏童,严肃地问道。

“没什么事,别听她瞎说。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苏童铁了心,这件事,任何都不说,纵然心底疑惑不已,她也不愿把事情牵扯的更为复杂。

“哼!这年头真是见了鬼了,明明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真的出了事,可要找谁去哦!”戚代薇见苏童铁了心不向协警透露半点信息,无瘾地撇撇嘴,颠颠地离去了,高跟鞋敲击走廊的声音,悠扬地回荡在雪白的灯光里。

“妒忌!就是妒忌!”一个声音在苏童的心底喊叫着,经此一事,苏童相信,在这里面捣鬼的,除了戚代薇,再没有别人。

“但是,戚代薇为什么一定想让自己辞职呢?就因为妒忌吗?”在回宿舍的路上,苏童一直都沉默着,苦思不得所踪。

天文台说即将来到的台风将会是一个超级飓风,会带来毁灭性的灾害。整个花都市都处于严密的戒备当中,以抗击这个百年一遇的天灾。

即便如此,依然没有阻止黎嘉木与方向期盼台风的愿望。

可悲的是,台风的风圈在花都市前方徘徊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听从了网友的建议,吹去了岛国。

于是网上一片欢腾,为自己能左右台风欢欣不已。黎嘉木望着渐行渐远的台心底绝望不已。

空调依旧没有更换,办公室里早已成了蒸笼。

看着方向浑身上下湿透的如同从水池里爬出来一样,黎嘉木再也无法忍耐。他跑去后勤大闹了一场。

新空调终于在第二天装上了。

方向贪婪地站在空调底下,享受着丝丝凉风的吹袭,一边表示对黎嘉木的感谢:“我就说吗,老大,您一出马,所向披靡!其实你早就该体恤我了。”

黎嘉木依靠在椅子上,仰脸看着天花,正想表扬一下方向的赞美,办公室的门却被师傅副局长冯建国一脚踹开,进来便给了黎嘉木一脚。

黎嘉木赶紧站起来,一脸愕然地看着师傅,表现出剧痛的样子。

师傅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不顾团体精神,没有组织纪律,个人行为不检点,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啊!”黎嘉木一下子跳了起来。

“啊什么?没处分你就不错了。”

黎嘉木可怜巴巴地看着师傅,小心翼翼地说道:“能减半不,我正准备存钱供楼呢?”

“需要钱啊?那就夹起尾巴来做人啊!”师傅瞪了黎嘉木一眼。

“你说就这么一个可爱的又能干的小伙子,要是给人热出一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局里交差啊!”

“情谊可嘉,那就不要心疼钱了。”师傅站在黎嘉木办公室那副写字板上,专心地看着,那上面是有关高文博遇害的各种线索的汇总。

“我这个月可咋过啊师傅?”黎嘉木将空空如也的钱包在师傅的面前摇晃着。

“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加把劲啊!快点把这案子破了,我给您申请特别奖励。”

“真的?”黎嘉木眼睛里放了光彩。

“一言为定。”师傅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墙壁上的写字板,转身离去。

黎嘉木站在写字板前,看着写字板上密密麻麻地如蛛丝一样的箭头,心头压抑不堪。

“这个月吃宵夜的钱都是你出啊。”黎嘉木拍拍方向的肩膀。

“我减肥,不吃宵夜。”方向一边说,一边将电脑内的三张图片排列整齐,这才抬起头。

“你看,我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这三张图片。”方向指指电脑屏幕,那是他一个星期来不眠不休,搜集了花都市三年来所有的主要干道的街景图片得来的。

那是三张显示车牌号的照片,他们有着相同的号码:7312。相同款式的车身,唯一不同的是,这辆车在转换不同的颜色。

“我们能追溯到的,这车身颜色就更换的如此频繁,如果没有拍到呢?它都在做什么?”黎嘉木紧锁眉头。

“反正车管所是查不到这个车牌的记录的。”方向有点瘦了,圆嘟嘟的脸蛋上,居然还有些凹陷。

“想要如此更换车牌、车辆,得有一个先决条件。”黎嘉木看着方向,确定了侦查方向。

“你的意思它得有一个车辆维修的场所?”方向看着黎嘉木,眼睛里放着光彩。

“你终于开窍了。”黎嘉木拍拍方向的肩膀。

“那是,你这老大教的好吗。”方向撇着嘴,一脸不屑地恭维着黎嘉木。

“这才像话。”黎嘉木并不在乎方向的眼神,他拿起大头笔,在黑板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方向站在黎嘉木的背后,看着黎嘉木写出来的几行字:袁野杀高文博的动机;袁野、高文博、梁绍齐三人之间潜在的某种联系;**新的下落及转账的动机;神秘人。

“神秘人?”方向看着黎嘉木在神秘人三个字的下面划上了一条重重的线,不由好奇地问道。

“锁定在双子星范围。”

“游动的还是固定的?”

“去查啊!”黎嘉木拍拍方向的肩膀。

“你呢?”

“我晚上回家一趟。”

在方向憎恨的目光中,黎嘉木吹着口哨,赶紧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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