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与公子帮奴家的红玉楼,七成算不上多,奴家自然是答应的。”
“倒还识相。这红玉楼的名字实在是有些俗,不如就改叫花月阁,兄长以为如何?”
“小妹取的,自然是极好的。”
“那妈妈觉得呢?”
老鸨见夏思瑾一片嚣张跋扈之态,而旁边那公子对她又是百依百顺,自然不可违背。
只恭维笑着答应:“奴家以为甚好。”
夏思瑾似是满意地笑了两声,然后便沉默下来不再开口,话语权再次交回到景洛轩手中。
只是方才一段对话,谁才是拿主意的人,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
景洛轩轻咳一声,看着老鸨道:“不知妈妈如何称呼?”
“公子唤奴家绣娘便可。”说着,绣娘福身行礼。
景洛轩晃着扇子继续道:“那从今往后,我们便是花月阁幕后老板,你则继续经营花月阁。花月阁的生意明日就歇了吧。过几日我会来和你商议让花月阁重新开张的事情。”
“奴家明白。”
话音落下,景洛轩侧头看了眼夏思瑾,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绣娘。
“这是一千两银票,其中五百两是地契钱,另外五百两便分一些给楼下那些姑娘们,让她们拾掇些新的头面首饰和衣裳,我瞧她们身上穿的,都是过季的款式了吧。”
绣娘看着那银票,心脏突突地跳,有些庆幸方才自己答应了下来。
这出手就是一千两,可真是大方啊。
“绣娘替姑娘们谢过公子,奴家这就去为公子去地契。”
绣娘朝景洛轩行了礼,然后才颤巍巍地收起那张银票准备出门取地契,心里头颇有些激动。
她开张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被夏思瑾出声拦住了。
“不必,地契备好下次我们来取便是。若是你敢带着这些钱跑了,后果自负哦。”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夏思瑾甚至眨了眨眼,可绣娘却是被她浑身的戾气吓得双腿有些发软,忙不迭地应好,跌坐回椅子上。
景洛轩神色依旧,语气不咸不淡:“过两日我会来取地契,然后安排楼下那些姑娘,不管最后谁会留下来,都莫要亏待了她们。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这几日还是要拜托绣娘继续打理其中事务了。”
“公子言重了,都是奴家应该做的。”
说罢,绣娘又徐徐打了一礼,然后送走了两人。
虽然她心中好奇两人身份,却也是不敢问的。
这两人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而且那姑娘一身戾气十分骇人,都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现在,只需要等着赚银子便是。
春天已经过了大半,拂过来的风带着些许夏天的气息,清爽且湿润。
夏思瑾和景洛轩早已离开了那条被胭脂水粉充斥的街,也离开了被改名为花月阁的红玉楼。
但两人也没再去望月楼。
夏思瑾低头想着什么颇有些出神,景洛轩在旁边跟着。
就在景洛轩准备张口与夏思瑾说些什么时,夏思瑾也在这时抬了头,红唇微张。
两人对视间,皆是一阵笑。
景洛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道:“去那里吧。”
“好啊。”
顺着她指尖所指方向望去,景洛轩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两人走进茶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找了个二楼偏僻的雅间坐下,然后要了一壶碧螺春。
这个时辰,茶楼本应该已经是人影寥寥、快到闭门时间,可这间茶楼此刻却还人满为患。
夏思瑾颇有兴致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好生将房间打量了一番,除了装潢华丽了些、布置静雅了些、茶香好闻了些,她便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她好奇地瞥了眼景洛轩,朝他抬抬下巴道。
“这茶楼生意怎么如此之好?”
景洛轩正准备答她的话,便听见敲门声传来,是店小二送茶水上来了。
瞟了眼正在冒着白烟的茶水,夏思瑾丝毫提不起兴趣。
这个时辰喝茶,她怕是想睁眼到天亮。
她索性只闻了闻茶香,然后看着景洛轩挑挑眉,示意他回答方才她提的问题。
景洛轩却只是笑笑,抿了口茶,道:“你可知这茶楼的老板是谁?”
夏思瑾眨了眨眼,上下打量对面的人一番,然后怀疑地道:“你啊?”
“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能做到这般。”
言罢,景洛轩还得意地朝她露出笑,炫耀之意尽在不言中。
夏思瑾耸耸肩,撇着嘴朝他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可景洛轩却像是还想继续炫耀一番似的,撑着脑袋朝她靠过来,神秘兮兮地道。
“你可知为何我能把这里生意经营得如此好?”
夏思瑾觉得景洛轩有毛病,方才她问他的问题现在又还给她。
神经病。
夏思瑾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受控制地再次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可景洛轩却丝毫没受影响,缩回头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呀,请了位著名茶道大师在店中坐镇,逢场时便来楼中讲道解惑,同时我还按照你之前教我的法子,设置了消费累计兑换物品制,所以生意才这般红火。”
夏思瑾横了景洛轩一眼,满脸地不满。
明明是他用了她给的主意,不给她分钱就算了,还跑到她跟前来炫耀。
神经病。
夏思瑾又骂了一句,只是这次没控制住,骂出了声。
景洛轩挠了挠头,颇有些无奈。
半晌,夏思瑾才转过头看向他问了句:“这茶道大师眼下可在京都?”
“云游呢,明日才回来。”
夏思瑾摇头笑了,只觉得这茶道大师果真跟景洛轩一个品种,
逢场是隔日逢场,所以大师每隔一日就要来讲道解惑,一天时间还跑去云游,实在是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夏思瑾端着白瓷青纹茶盏抿了口水,朝景洛轩的方向瞥了一眼,开口问到。
“你方才想跟我说什么?”
说到这里景洛轩敛去脸上笑意,喝了一口茶,抬眸道。
“倒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是如何计划的?”
“接下来?自然是要关门打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