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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生的希望

我以为自己本就是为黑暗而生,直到遇到了一丝光,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我毕生所求。

——《魔尊本纪》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肖萧,她想挣脱这枷锁,可却无能为力。周围的冷风窜进她的衣服,她的口腔,撕裂着她的身体。

血,一滴一滴地飞向空中,红的刺眼,红的妖艳。

肖萧无力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一刻说话都是奢侈。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晶莹的泪飞向空中,肖萧闭上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你看我一眼就这么困难?你告诉我从我抹掉夏姓开始,就只能做一个无喜无忧,无悲无惧,无情无欲的机器,可我却对你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你为什么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我该死,错把杀父弑母的仇人当师傅,错将渣男当良人,哈哈真是活该呀……我真是活该呀!”

崖下的深渊仿佛要吞噬一切。黑暗,黑暗,像一只大手,扼住了所有,斩断了一切……

命运总是这般,愚弄世人,悲欢离合,世态炎凉,谁又能挣开命运的枷锁?

“不,老天你既对我不公呀,我又何必再遵这天地礼法,过这六道轮回!”

肖萧嘴里不断念着咒语……

看着血不断向上空聚去,肖萧知道她成功了。

天空中聚集的血液不断旋转着,宛若盛开的恶魔之花,红的妖冶。但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黑色的团子“唰”一下钻进了漩涡中。

……

天瑶边境。

“报,将军。敌军已尽数歼灭。”一身长八尺有余的小将跪地传来这一喜报。

喜报传来,士卒无不雀跃,终于可以回家了。三年没见妻儿老小了,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满脸络腮胡的将军听后拍案叫好:“好,好,不愧是我天瑶勇士。来,上酒,今日本将军与尔等一起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将军,”副将洛城上前在沈丁峰后嘀咕了两句。

“你快随我去看看。”

水牢中。

“哟,没想到天轩居然弱到需要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来带兵打仗。”牢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链子,猛一看,不禁毛骨悚然,那链子赫然是人的指骨打磨而成。

“看着这口子,我还怪心疼的——兄弟们,你们说要不要给她加点料啊!”

下面一片哄笑。

很快,一小狱卒就提上来一坛酒,“老大,酒来了!”

“去,把她捞起来……今天那群在那喝酒吃肉,老子却要在这守着这娘们,真晦气。”牢头骂骂咧咧地起身,“去让她尝尝天瑶的美酒。”

还未全部倒下去,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将军。”

“你们都下去。”

“洛城,去把她弄醒。”沈丁峰看着昏迷不醒的肖萧。

“是。”洛城提起酒坛,酒,一滴不剩地全部泼在肖萧的身上。

“咳咳咳”肖萧其实从接手,这幅躯壳就醒了,只是身体破损得太厉害了,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索性装晕。“不愧是神之弃子,这运气也没谁了!”肖萧自嘲道。

“你是肖骁?”沈丁峰看见地上的人醒了,连忙蹲下身问到。

肖骁是她战时的名字,准确说是原主的名字,不过以后再也不会有肖骁了。

“是。”肖萧沙哑的声音就像鬼魅的笑声,在阴暗的水牢中显得格外的让人慎得慌。

“太好了,太好了。洛城,一会儿我修书一封,你把这丫头送到国师府。国师自会明白怎么做。”沈丁峰一边扶起肖萧,一边吩咐道。

“是。”洛城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这么做。不过将军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肖萧也不明白,她现在不是俘虏吗?不是应该严刑拷打,让我交出军事机密吗?为啥送我去哪什么国师府?

难道……

肖萧想到这种可能,瞬间觉得自己好命苦,才活过来就又要去地府走一遭。嗷嗷,我不要去国师府,我不要去尝试那些酷刑。

不过没人理会肖萧。

……

五日后,国师府外。

“我去,这就是国师府。”肖萧在心里暗自惊叹。

这国师十有八九是个大贪官,别问为什么,单看着牌匾就知道,国师府三字苍遒有力,大门朱红,上面的铜狮子龇着嘴,让人不寒而栗,那大门就像个黑洞,但又蛊惑着人心。

“劳烦将这封信交给国师,就说故人所托。”洛城拿出信,交给门口的小厮。

“国师有请。”

“多谢!”洛城钻进马车,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定帷帽戴在肖萧头上,然后扶着她走下马车。

“姑娘,公子请跟我来。”

跟在小厮后面,肖萧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国师府的富丽堂皇,白玉作阶梯,金银雕画梁,这等豪华奢侈也只有在这里看得见了。

一刻钟后,“主子就在里面。”

“这是书房,请进。”

推开门,入目的皆是书卷,细看还能找到不少孤本遗迹,不过那本《天遗大陆史》不让人注意都不行。一本书,足足有半米高。

肖萧打量了一下那本《天遗大陆史》,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人,估计带着这家伙门都出不去,但是好像要呀。

这厢,国师温子陵看着那儿偷偷摸摸、四处打量的某人,感觉沈丁峰的请求可以答应。

看着木头一样的洛城,更觉得沈老头的提议真心不错。

“你可以回去了,”又指着肖萧,“那个谁,你以后就是我徒弟了,来叫声师父听听。”

肖萧沉默了——这货要做自己师父?这个连徒弟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货居然要做自己的师父?

请问,可以弑师吗?

温子陵看着肖萧站在那里,以为是吓着了,毕竟国师从不与人深交,那大门和门口的侍卫的脸上就差没写上没事别来,有事滚远点儿了。

肖萧看了眼洛城,不知道他们什么打算。

“你还不快滚,难道要我留着你吃饭?”某国师十分十分不高兴,小徒弟不叫自己师父肯定是因为这木头桩子。哼~

“将军吩咐了,国师如果答应了,就让我跟在小姐后面,贴身保护。”

“你,你给我滚。”他毫不怀疑沈老头送他过来其实是来添堵的。

“我房间在哪?还有我叫肖萧,不叫那个谁。”肖萧脑袋里一团乱麻,看着这两人心里更烦躁了。她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理一理当前的状况。

莫名被抓,莫名来到这鬼地方,莫名被卖给这个人当徒弟,真是莫名其妙!

“呃,你就住在紫云阁吧!”

然而此时的肖萧还不知道,她多灾多难的生活才开始,如果知道打死她她也不要进国师府。

“这儿貌似还不错。不知道这是哪里。看来还是要把那本《天遗大陆史》偷来看看。”洛城跟在肖萧后面,看着面前饱受摧残的西府海棠,往后退了两步。不过在心里默默记上了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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