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忽闪忽闪的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暖意,“沈公子,谢谢你。”
沈彦嘴角轻轻勾起一弯好看的坏笑,把脸凑了过去,“我可不想听这冠冕堂皇的道谢,不如来点实质性的举动。”
江敬晚也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上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口,好在江敬晚没什么难处理的伤口,累了一天,趴在沈彦胸口上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帝凰宫门口,白龙香车已经停下,宋世妍给流云使了个眼色,风槿颺下车之后头也不回的就往殿内走,宋世妍忙嘱咐道,“不许任何人到殿内!违者我打屁股!”
话刚说完,宋世妍便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去,“羽宸大哥等等我!”见他一言不发坐在榻上饮着茶水,宋世妍像小猫一样趴在他脚边撒着娇,“羽宸大哥别生气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擅自做主去那种地方了!你就原谅我吧!”
见他仍是一脸淡漠的看着手中的文卷,宋世妍摇晃着他的手臂,“羽宸大哥,我听流云说你一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好吗?”
厨房今日菜色很多,倒也新鲜,想来他今日辛劳应该也吃不了什么油腻的食物,做些家常小菜来哄哄这生气的大佬。
鲜虾去线下油锅炸得金黄,香味把宫中小野猫都引了过来,飞溅起的油撒的到处都是,手腕上还多了几处水泡,不过这虾算是完成了,来点椒盐孜然,宋世妍的肚子都开始叫了。
搞不来猪肘子这么庞大的工程,只好把两条新鲜的鲫鱼下入锅中,先煎后煮,下二两嫩豆腐和几根小葱花点缀,鲜美又好看。
红豆黑米粥熬的咕嘟咕嘟冒着粘稠的泡泡,再随便来一碗清炒时蔬,别说小野猫了,连宋世妍都胃口大开,恨不得赶紧吃完上床睡觉。
“羽宸大哥!开饭.....”宋世妍刚端着盘子走进大殿时,就停住了步子,风槿颺早已靠在软榻上睡了过去,她轻轻的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看这一桌饭菜突然觉得有些可惜,刚想去寻流云来一同解决,还没迈出步子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所禁锢住。
“你...没睡啊...”宋世妍回过身去看着他,扬起一个软绵绵的笑,“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还做了一桌子菜给你赔不是,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风槿颺敲了一下宋世妍的脑门,“以后做什么事之前记得跟我说一声,今天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没有下次了!”
见风槿颺松口,宋世妍连忙把人拉回了餐桌,“羽宸大哥,那风楚阳是什么人?是你弟弟吗?”
风槿颺喝下口粥慢慢悠悠的开口道,“算是吧,他自幼父母双亡在皇祖母的抚养下长大,与我情同手足。”
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这名满天下的花满楼楼主,相传花满楼楼主生的比女子还好看三分,恍若天神下凡,连男子见了都不免倾心的人间尤物。
宋世妍倒觉得一般,毕竟身边就坐着一个人间尤物,油呼呼的小手扒拉着虾壳含糊不清的问道,“那他这次回来是为什么啊?”
“为了把持朝政,方便我们去一趟玉莲。”
“什么?玉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内时,沐妧仍是死猪一样的扒拉在被子上睡的死沉,韩凌策下完早朝回到府中也仍是这幅场景,玖月子与柒月两人还在担心着莫不是少了定蛊玉的支撑瞌睡虫爬了出来?
不过这个想法还没验证,沐妧就从床上一个翻身滚到了地上,正哀嚎着自己腰酸背痛,看见眼前的黑脸将军时停了下来,灰溜溜地爬上了床,“你们两个先下去。”韩凌策挥着手让两个小丫头先下去。
“沐王爷!您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当朝帝后王妃去那种地方寻衅滋事?”韩凌策宽厚的手掌一拍案上,连茶杯都被震得哗啦啦响。
沐妧自知理亏,委屈巴巴地跪在床上,像是在寒雾惹事受罚一样,“若不是那妈妈偷了我的定蛊玉,我也不至于再闯那地方。”
“定蛊玉?”
“定蛊玉就是以养蛊人的心头血所打造的玉佩,对蛊虫有安眠镇静的作用,如若是长时间离开定蛊玉的支撑,蛊虫便会躁动不安蚕食母体的心头之血,直到母体死亡蛊虫才会寻找下一任宿主。”
韩凌策从怀中一个锦囊,丢给沐妧,圆润而小巧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活灵活现的小蛇仍在镂空的雕刻着自由的穿梭,“好好收着,别再随意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