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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黄缎子

一帮子大学校友聚会,酒桌上的那个热乎劲就甭提了。酒过三巡,有人就提议:每人扯一个“黄段子”,说得大家叫好就算过,说得不好罚酒一杯。

说起黄段子,那可是如今酒桌上的看家菜,那些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眼见有了用武之地,谁也不甘落后,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笑话、七荤八素的故事全出来了,而且一个比一个来劲。

几个女校友坐不住了,一个个脸涨得通红,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表情十分尴尬。

这时,林老师站了起来,说:“我也给大伙讲一个吧。”

大伙想不到温文尔雅的林老师讲起黄段子也是说来就来,不由得兴奋异常,“噼里啪啦”鼓起了掌。

林老师清了清嗓子,慢慢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丞相,很会讨皇上喜欢,皇上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找他喝酒解闷。这年的中秋之夜,丞相和他的七八房妻妾在后花园摆了宴席,饮酒赏月。美酒佳肴一字儿排开之后,一位小妾突然发现院门口的缎子屏风不知被谁捅了一个窟窿。你想,这多影响情调呀!”

“丞相闻听此事,忙吩咐管家立刻去买块新的换上。管家还没走,女人们却吵开了,唧唧喳喳就像一群小麻雀,有的说换红色的,有的说换绿色的……”

“这时,丞相最宠爱的小妾开了口:‘哎哟,什么红的绿的,俗都俗死了。依我看,黄的最好,这种颜色的缎子,月儿蒙蒙眬眬地一照,再配上花园里的绿树红果,别提多好看了!老爷,你说对不对?’她这么一说,在场的管家佣人都一起附和:‘对,对,黄的好看,黄的好看。’丞相被女人们吵得烦心,一听大家都说好,就说:‘好吧好吧,快去快去,扯一匹最好的黄缎子来!’”

“黄颜色的绸缎很快买回来了,往屏风上一罩,别说,还真显气派!大家喜气洋洋,纷纷落座。正猜拳行令、饮酒作歌之际,忽听前院有人大喊:‘皇上驾到——’丞相一听,那个乐呀!你想,中秋之夜,月圆景美,皇上不在后宫赏月,到他这儿来,该是何等的荣耀!”

“大家在花园里落座,这时月亮升到了半空,又圆又亮,正好照在后花园的屏风上,刚扯来的新绸缎吐着金灿灿的光,鲜亮夺目。众人正看得入迷,哪知皇上突然龙颜大变,哼了一声,大袖一挥,扭头就回去了。”

“这下子可把丞相吓坏了,皇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扭头走了呢?他琢磨着,目光就落在了刚买来的黄绸缎上。丞相猛地明白过来了:黄色历来为皇宫专用,今天真是被妻妾们吵昏了头,连这个规矩都忘了。想想伴君如伴虎,自己身居高位,皇上肯定有所猜忌,今天挂出黄缎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想篡权夺位吗?那可是杀头之罪呀。”

“想到这儿,丞相不由得冒出一身又一身冷汗,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懊丧,越懊丧就越恼火。只听他对着一桌子人大吼一声:‘你们这群混蛋,吃得好好的饭,偏要扯什么黄缎子!’”

林老师的故事到这里讲完了。

再看这几位侃爷,刚开始圆睁两眼,精神百倍,到最后才忽然明白过来,林老师这不是拐着弯儿骂他们吗?

他们这会儿酒也醒了,脸也白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倒是几位女校友,笑逐颜开,齐声喝彩。

(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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