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6562700000006

第6章 聪慧的少年(6)

“不,我的学校在西区。”

“我觉得,都一样。那些法语课!那些生词,太多了,孩子们怎么学得会。名词与代词,种属和语群。就像捉昆虫一样。”

“什么?”

“格罗皮食品超市的人总说法语。还记得格罗皮吗?记得那儿的条纹伞和开心果冰淇淋吗?”

条纹伞。我头痛得无法思考。我无意间瞥见他头上长长的伤疤,上面凝结着血块,黑乎乎的,就像被斧头劈过。我越来越觉得,四周有些可怕的人形深陷在废墟里,那些黑乎乎的形体模糊不清,从四周默默逼近,到处都黑魆魆的,那些人形就像布偶一般,不过这种黑暗可以让人躺在上面漂走,它叫人昏昏欲睡,泛着泡沫,翻腾着,消失在冰冷黑暗的海面上。

突然,出了什么事。他醒了过来,摇晃着我的身体,用双手拍打着我。他有事。他呼哧呼哧地呼吸着,颇为吃力。

“怎么啦?”我说,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惶惶不安地喘着粗气,拽着我的胳膊。我惊恐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想看清有什么新的危险正在逼近:电线脱落、起火,或者房顶要塌。

他抓住我的手,牢牢攥着。“别丢在那儿。”他吃力地说。

“什么?”

“别把它丢下。别。”他望着我身后,想指着什么东西,“把它从那儿带走。”

——拜托,躺下吧。

“不!绝不能让他们看到。”他像发狂一般,抓着我的胳膊,想要坐起身来,“他们偷走了地毯,他们会把它拿到海关的货棚——”

我看到他正指着一块蒙着灰尘的长方形木板,光线太暗,四周还有那么多垃圾,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木板的尺寸比我家的笔记本电脑还小。

“那个吗?”我说着,仔细望去。木板上沾着一滴滴蜡,还粘着一团形状不规则的标签。“你要那个?”

“求你了。”他两眼紧闭,咳得厉害,因为难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走过去,抓着木板的边,把它提了起来。这么小的东西,分量居然沉得惊人。边框碎了,角上有根长长的木刺。

我用袖子抹了抹蒙尘的表面。白色的灰尘下面,那只黄色的小鸟依稀可辨。《解剖课》也收录在那本书里,不过它把我吓得要死。

嗯,我懒洋洋地答应着,转过身来,把画拿给她看,这时我才发现她不在。

或者说——她既在这儿,又不在这儿。她有一部分在这儿,只是眼睛看不到这部分而已。看不到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我原先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我想把这些话一股脑大声说出口时,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这两部分不能彼此分离,必须合在一起才行。

我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眨巴着眼睛,想把沙砾从眼里挤出来。我像拎着过于沉重的东西似的,竭力将思绪转向应有的方向:母亲去哪儿了?方才,我们还三个人在一起来着,其中一个——我很肯定——就是母亲。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

在我身后的老人又咳嗽和颤抖起来,他的神态中有种无法克制的急切,他想要说点什么。我回到原地,想把那幅画递给他。“给,”我说,然后我望着母亲似乎待过的地方说,“我很快就回来。”

可他要的并不是这幅画。他焦急地把画推给我,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他的脑袋右侧糊满鲜血,我几乎看不到他的耳朵。

“什么?”我说,心里还在记挂着母亲——她去哪儿了?“你说什么?”

“把它带走。”

“瞧,我会回来的。我得去——”我有些无法启齿,我母亲让我赶紧回家,我应该回家见她,她这样吩咐过,说得很清楚。

“把它带走!”他把画按在我胸前,“走吧!”他试着坐起身体。他的目光明亮而狂乱,他的激动不安让我觉得害怕。“他们取走了所有的灯泡,他们摧毁了街上一半的房子——”

一滴血流到他的下巴上。

“拜托了,”我说,手足无措,不敢碰他,“拜托,你躺下吧——”

他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力不从心地咳嗽起来,那声音透着湿意,我听了难受。他擦了擦嘴,一抹殷红的鲜血留在他的手背上。

“会来人的。”我并不怎么相信这句话,可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的脸,寻觅着理解的痕迹,见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挣扎着要坐起来。

“起火了,”他说话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马阿迪区[10]的那栋别墅。所有的东西都毁了。”

他又咳嗽起来,鼻孔冒出泛红的血泡。我身处不真实的场景,置身于石堆和破碎的巨型石料中间,有种做梦般的感觉,就好像没能完成他的嘱托。我因为笨拙和无知,搞砸了童话故事里一桩生死攸关的任务。尽管在碎石瓦砾中间看不到一丝明火,我还是爬过去,把那幅画塞进尼龙购物袋,免得再让他看到,那幅画叫他心烦得厉害。

“别担心,”我说,“我——”

他平静下来,把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腕上,目光坚定而明晰,我的脑海里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正要享受这个想法带来的慰藉,他捏了捏我的手,让我放心,就好像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似的。我们会离开这里的,他说。

“我知道。”

“把它包在报纸里,塞到行李箱最底下,亲爱的。把别的古董也带上。”

我见他平静下来,感到如释重负,头痛令我精疲力竭,跟母亲有关的各种记忆渐渐淡去,变得影影绰绰,就像飞蛾忽闪的翅膀。我在他身边躺下来,闭上眼睛,感到莫名的舒适和安全。我心不在焉,迷离恍惚。他轻声细气地嘟哝着:外国人的名字,算术和数字,少许法语词,不过还是英语居多。有人要来看家具。阿卜杜因为丢石头惹出了乱子。不知怎的,我都能听懂,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种着棕榈树的花园、钢琴、树干上的绿蜥蜴,就像浏览相册一般。

你自己走,能平安到家吗,亲爱的?我记得他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我躺在他身边的地上,脑袋跟他佝偻、衰老的胸骨平齐,所以我能听到他一呼一吸的声音。“我每天都自己坐地铁。”

“你刚才说,你现在住在哪儿来着?”他把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就像在爱抚一条招人喜欢的狗。

“东五十七街。”

“哦,对!靠近‘金牛犊’?”

“嗯,离那儿还有几个街区。”“金牛犊”是一家餐厅,我们还有钱的时候,母亲喜欢去那儿。我第一次吃蜗牛就是在那儿,我还从母亲的酒杯里第一次品尝了白兰地。

“你是说,靠近公园?”

“不,离河更近。”

“是挺近,亲爱的。蛋白甜饼和鱼子酱。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座城市就爱上了它!不过,它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我真怀念它从前的样子,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那阳台,那……”

“花园。”我扭过头来望着他。那里的花香和琴声。我思绪混乱,把他当成了一位我记不起来的亲朋好友,母亲的某个许久不曾来往的亲戚……

“哦,你母亲!那个可爱的人!我永远也忘不了她第一次来演奏的时候。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

他怎么知道我想到了她?我正要问他,结果他睡着了。他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嘶哑,就像在奔逃。

我渐渐意识迷糊,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种空洞的嗞嗞声和金属的味道,就像在牙医诊所似的。我大概是昏了过去,要不是他使劲摇晃我的身体,我恐怕会一直昏迷下去,结果我猛地惊醒过来。他对着自己的食指嘀嘀咕咕,从食指上往下拉扯着什么。他摘下自己的戒指,是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上面有颗精雕细琢的宝石;他想把戒指给我。

“嘿,我不要,”我说着,躲开了,“干吗给我这个?”

可他把戒指摁进我手里。他的呼吸透出咯咯的声音,不怎么中听。“霍巴特与布莱克威尔,”他说,听声音,他好像快要被自己体内的液体淹死了,“按绿色的门铃。”

“绿色的门铃。”我有些迟疑地重复道。

他前后晃悠着脑袋,身体东倒西歪,嘴唇颤抖着。他涣散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时似乎并未看到我,他的眼神令我不寒而栗。

“叫霍比从店里滚出去。”他粗声粗气地说。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猛力拉扯着领带,把领带弄松。“来。”我说道,伸出手想帮忙,可他把我的手拍到一边。

“他必须关上收银机,滚出去!”他用刺耳的声音说,“他父亲派人来揍他了——”

他两眼上翻,眼皮发颤。然后他倒在地上,平躺着,垮掉了似的,仿佛呼吸不到一丝空气。他这副样子保持了三四十秒,他看上去就像一堆旧衣服,可紧接着他的胸膛鼓了起来,发出拉动风箱般的挫擦声,声音十分刺耳,我不由缩了缩身体。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喷了我一身。他竭尽全力,用双肘撑起身体——有四十秒左右的时间,他像狗一样呼呼直喘,胸膛激烈地起伏,他怔怔地瞅着我看不到的某个东西,还一直抓着我的手,仿佛他只要抓得够紧,就会安然无恙。

“你还好吗?”我惊慌失措地说,快要哭出来了,“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他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扭动着——活像离开水的鱼。我尽量扶起他的头,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生怕伤到他。与此同时,他一直攥着我的手,仿佛他正悬在一座楼外面,眼看便要坠落下去。每一下呼吸都伴着清晰可辨的咕噜声,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被拼命举起,却又一次次地掉落在地。有那么一刻,他直勾勾地望着我,鲜血涌到嘴里。他好像想说话,但那些话变成鲜血,流到他的下巴上。

后来——我感到如释重负——他平静下来,安静多了。他松开我的手,那份握力仿佛熔化了,他的身体好像在下沉,在旋转,在水面上漂浮着,越漂越远。好些了吗?我问。然后——

我小心翼翼地往他嘴上滴了一点水——他的嘴唇动了动,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然后我像故事里的侍童那样跪下来,用他衣兜里的佩斯利花呢手帕,擦去他脸上的些许血迹。他的身体一点点陷入沉寂,我站起身来,紧盯着他伤痕累累的脸。

哈啰?我说。

他一边的眼皮半睁半闭,看上去像纸一般,蓝色的经脉清晰可见,他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你要是能听到我的话,就捏捏我的手。”

但他的手软嗒嗒的,搁在我的手里。我坐在那儿,望着他,不知所措。我应该走了,时候不早了——母亲之前把话说得一清二楚——可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实际上,光是想象一下自己不再待在这里,而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都怪不容易的。很难想象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我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经历过跟眼下的景况不同的生活。

“你能听到我的话吗?”我最后一次问他。我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他血迹斑斑的嘴巴旁边,但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6

说不定他只是在休息,我不想打扰他,便悄悄站起来。我浑身上下都疼。有那么一会儿,我站在那儿,低头望着他,在校服夹克上擦了擦手——他的血沾了我一身,把我的双手弄得黏糊糊的。然后我望着像月球表面一般荒凉的瓦砾堆,试图弄清自己所处的方位,不知道从哪里离开为好。

我有些费力地朝这片场地中央,或者像是场地中央的地方走去。这时我看到,在垂挂下来的碎石瓦砾后面,隐隐有一扇门的轮廓,于是我转身朝这扇门走去。没错,门框塌了,地上堆着一堆砖块,几乎跟我一样高,只留下一个烟尘滚滚的空洞,顶部很宽,几乎可以让一辆车开过去。我吃力地攀爬上去,翻过和绕过大坨的水泥块儿。不过我没走多远就意识到,我还是得从另一边走。微弱的火苗在原先的展销商店远处的墙壁底端蔓延,在暗处迸溅出火花,有些火苗所在的位置,比原先的地面还要低得多。

我不喜欢另一扇门的样子(泡沫砖上沾有红色的痕迹;一个男人的鞋尖从一堆瓦砾中伸出来),不过挡在门前的那些东西,大多不怎么结实。我跌跌撞撞地走回去,低下身子,从在天花板上洒落火星的电线底下钻过去。我把背包举过肩膀,深吸一口气,冲进那片废墟。

一时间,飞扬的尘土和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险些令我窒息。我一边咳嗽着,一边暗自祈求,别再有通电的电线掉下来。我在黑暗中拍打着、摸索着,各种碎屑稀里哗啦地往我眼上洒落下来:沙砾、灰泥渣、布条,还有些天知道是什么的大块的玩意儿。

这座建筑使用的建材,有些是轻质的,有些就不那么轻了。我越往前走,里面就越黑,越热。我的去路时常变窄,或者被意外截断,人群的喧嚣在我的耳畔回荡着,我弄不清这阵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我不得不钻来钻去,时走时爬。我主要是凭借触觉而非视力行动,不过还是在废墟里发现了不少尸体。他们从我的身子底下传来一股令人不安的柔和压力。不只如此,那股气味更是糟糕:烧煳的布料味、烧焦的头发和肉味,还有浓烈的鲜血味,还有铜、锡和盐的气味。

我的双手和膝盖都划破了。我从一些东西底下钻过去,从另一些东西旁边绕过去,摸索着往前走。有个长长的东西挨着我的屁股,好像车床或者梁木。最后我发现自己被一大片硬邦邦的东西挡住了去路,摸起来像是一堵墙。我费力地转过身——那地方很窄——把手伸进包里,掏手电筒。

我想找那个钥匙环手电筒——它在包的最里面,在那幅画底下——结果摸到了手机。我把手机按亮,结果手一抖,没拿住,因为借着那团光亮,我看到两个水泥块中间伸出一只手来。我当时吓得不轻,但记得自己还是大为庆幸,幸好只是一只手,不过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些手指肉鼓鼓、黑乎乎的样子。如今,遇到街上的乞丐朝我伸出这样一只浮肿、指甲里嵌着黑色泥垢的手,我有时还会骇然后退。

同类推荐
  • 北伐大同

    北伐大同

    续西峰,又名续桐溪,在辛亥革命时期,曾经历守卫大同、出任山西巡警道、华山聚义、北京政变等诸多重大历史事件,被孙中山誉为“奋不顾身救国救民者”。《北伐大同》节选了长篇纪实《续西峰》中的部分章节,以飨读者。1911年11月的崞县西社村。刺骨的北风刮净了楸树上的叶子,后沟里的庄稼已经收获归仓,同河水尚未封冻。 钦阳巷是西社村中的一条狭窄的小巷,续西峰就住在钦阳巷里。
  • 时光尽头

    时光尽头

    科幻短篇合集,共收录十个精彩故事,元素涵盖时间旅行、未来科技、星际探险、火星殖民和人外文明等。作者wkkk.net在本书中通过十个不同的主题,以老练的文笔为我们构建了十个有趣的未来世界。wkkk.net并不拘泥于呈现科幻元素,而更注重故事的叙述和氛围的营造,十个短篇风格各异,比如《未来某时》围绕科幻经典主题时光旅行,讲述女兵克里斯被挑中执行穿越到未来的任务,却发现在未来人类文明早已因为某种未知原因灭亡的故事;《红赭石》则以绝妙的氛围营造讲述了火星地质学家英奇的一场庄生之梦;而《世界的洛林》乍读之下会以为是一个奇幻故事——在这里,世界分为两个,云层之上的和云层之下的。
  • 被隔离的眺望和想像

    被隔离的眺望和想像

    那年春天,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和小罗都被隔离起来了。我是因为到近郊办事,回来不到两天,那里便被宣布为疫区,我也就成了去过疫区的可疑分子,单位领导面色紧张地对我说:“这没办法,全国都这么做的。”从疫区回来的这两天里,我去了一趟美容院,是快要下班的时候,我不是去做美容,是去拿存放在那里的美容用品。其他的人都走了,只有值班的小罗在。她把东西给我,然后匆匆地教了我如何调面膜,我们就分了手。其实我当时根本无心跟她学什么面膜的调制,只是不想拂逆她的好意(她不是我的美容师,当然没有教我的义务)。我礼貌地站在那里听她讲解,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我不曾想到,那短短的一瞬让她隔离了。
  • 孤岛之鬼

    孤岛之鬼

    故事从一段畸型的三角恋开始,医科学生诸户道雄是同性恋,他爱上“我”,“我”并不感到不快。大学毕业后,我到商会上班,在那儿认识了十八岁的木崎初代,并与她相恋。木崎的本姓是樋口,幼年时被父母遗弃,之后被木崎夫妻认养。奇怪的是爱“我”不成的诸户,却向初代求婚。不久,初代在一个密闭的室内被刺身亡。“我”请业余侦探深山木幸吉调查事件真相。案情稍有进展之际深山木在海水浴场被刺身亡。故事的前半部分是本格推理,当杀人凶手浮出水面后,作者笔锋一转,进入另一个复杂怪奇的惊险世界。虽然结构前后不统一,却充满了“乱步趣味”。
  • 八岁

    八岁

    《八岁》是邓一光后期创作的短篇小说集。作者后期的短篇小说将背景转向深圳等沿海城市,创作手法日益成熟、多变,塑造人物时代气息强,然目光向下,反映底层的人和事的情怀不变,具有较强的现实观照力。
热门推荐
  • 武逆九天

    武逆九天

    谁说穿越就要死人?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主角是怎么睡过去的,然后他又是如何睡回来的!
  • 历史的底稿:晚近中国的另类观察Ⅱ

    历史的底稿:晚近中国的另类观察Ⅱ

    继《历史的坏脾气》之后,推出了第二本《历史的底稿》。两本书的观察怎样另类,有何特别,用张鸣的话概括,可以是四个字“不合时宜”。《历史的底稿》的序言里,他说出了“不合时宜”的原因:在社会生活里,一个稍有个性的人,常常会感到窒息。打破这种窒息,对我来说,就是时不时地发一点不合时宜的怪论。其实也不怪,都是些用常识的理性判断出来的常识而已。张鸣写晚近中国的两本书,引述的不是什么大事件和大话题,都是些逸闻趣事中的人情世故。《历史的底稿》里,牙刷、辫子、人头像章文人的舌头以及义和团的药方都被作者拿来当题目,乍一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不了历史这本大书的,却又能被作者扯出不简单的命题来。
  • 末日农场主

    末日农场主

    新书:饥馑星球已在起点首发,我们的目标是带着星球环游宇宙,请大家跟我一起开启科幻之旅吧!
  • 全面小康社会多元化全民健身服务体系的研究

    全面小康社会多元化全民健身服务体系的研究

    “全民健身体系”是一项宏伟的跨世纪国民健康促进工程。《全国小康社会多元化全民健身服务体系的研究》主要是从“全民健身体系”的视角,对“全民健身”这一社会文化现象进行了初步地探索。内容包括:从“全民健康体系”到“多元化全民健身服务体系”研究,“全面小康社会多元化全民健身服务体系”的构建环境分析,社会体育发展趋势简论等。本书内容丰富,讲解通俗易懂,具有很强的可读性。
  • 符念

    符念

    九百九十八年前的某一天,柒年仙境的四少主怀揣着众狐仙满满的爱出生了。然后九百九十八年后的某一天,如此重金的她被捡了......被捡了!本就凌乱的柒年顿时更加凌乱,三个哥哥无奈抚额:众生你们自己保重!听说捡她的人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听说他的面具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脸听说他性情高冷行踪飘忽听说他不仅丑还是断袖听说他叫自己是妖......还瞧上了自己!某女看了一眼正在门口跪台阶的某人,然后一脸不信地回道:你认错人了……某男捂着心口哭丧:姑娘你变了……
  • 农女从商:王爷,请高冷!

    农女从商:王爷,请高冷!

    本文因情况特殊,弃坑,新文会补充这本我所以情节!千年传奇,只待一人。携手共进,只为眼眸深情!
  • 绝对男友

    绝对男友

    小说主要讲述的是高中生唐芯与人形机器人AI的情感故事。AI是完全仿照A国大王子的模样制造出来的,他不但长相跟真人没有什么两样,并且超帅。这台电脑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如果要完全地使用他,就必须知道帐户名和密码,一旦正确输入帐户和密码,他就会死心塌地的为那个人服务!
  • 冷王福妻忙种田

    冷王福妻忙种田

    无辜枉死的秦海源穿越到了古代,还悲催的成了人家的童养媳,逃跑不成反被诬陷克死了夫君,变成了小寡妇的她人人都想欺负一把。还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她就是病猫,咱可是现代女,怎么能让你们欺负住,手撕奶奶婆,脚踩大姑姐。我的人生我做主,寡妇也有春天,美男在眼前不追是傻子什么三从四德贞节牌坊,狗屁。美男我是个寡妇,我看上了你,你给我当夫君可否?司马远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海源微点了点头。夫君各种宠爱有加,小日子也过得越来越红火,偶尔有些渣渣来找事,夫君一出手什么苍蝇蚂蚁全都走。
  • 万载星光不如你

    万载星光不如你

    某天,乐坛小天王楚暮云半夜发布微博v:我想告诉全世界我遇到了你。并@白晨曦。吃瓜群众:我就知道,平时嫌弃的跟什么似的,分明就是在秀恩爱。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原本以为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遇到了。从此再没人比彼此更配,拥着你一同迎来晨曦,相看暮云。
  • 很老很老的老偏方:中老年病痛一扫光

    很老很老的老偏方:中老年病痛一扫光

    纯食材配方!速查速用,值得珍藏! 医学博士收集编写的最古老、最齐全、最安全巧治中老年病痛的经典老偏方。 传统经典医药典籍,经过民间千年验证和作者多年医疗实践。 最安全的系列养生书,畅销200万册! 医学博士朱晓平执笔,万千读者盛赞:实用,有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