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北冥有鱼”虽是逍遥派剑法中的基础招式,但冷中是使剑行家,一眼就看出看似简单的招式,后着莫测,当下长剑在手,凝神应对,受迫于苏魅儿,接招时未用内力,但见凌寒剑法一招比一招精妙,一剑比一剑高明,心中顿时巨浪滔天,自己忝为快剑门副门主,一生练剑,但今日但就剑招而论,眼前这个少年的招式实在是自己生平仅见,望尘莫及。
凌寒剑法愈加犀利,冷中渐感不止,唯有全取守势,费尽全力接下了十八招,凌寒手腕一抖,长剑从冷中防守的剑网中穿过,刺向胸口。距离冷中胸口差半寸处,凌寒手臂一曲,削向冷中右臂,剑到中途转而攻向下盘,冷中慌忙回剑抵挡,当的一声两剑相击,凌寒手中长剑完好无损,冷中的剑从正中断为两截。
凌寒收剑淡淡一笑道:“刚好二十招,冷副门主剑法果然了得。”凌寒赞叹的话听在冷中耳中,极有嘲讽意味,脸色阴冷道:“冷某技不如人,认栽了,苏魅儿你看着办吧。”凌寒疑惑道:“冷副门主你并不是技不如人,你若是用内力,我远远不是你的对手。”苏魅儿冷哼道:“他说的技不如人不是指你,他说的是我。”凌寒愕然以对,苏魅儿道:“他是打不过我才答应不出内力和你动手,否则不用十招你便死定了,还能站着这里大言不惭。”
说着对冷中道:“算了,你也算接过二十招了,你们走吧。”冷少门主等人如蒙大赦,纷纷抱头鼠窜,冷中阴沉着脸,想说什么,看看一脸骄横的苏魅儿,到底忍住了,扭头去的远了。
看到快剑门得人都不见了,凌寒道:“我的武功你有点了解了吧?”苏魅儿故作惊讶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凌寒嘿嘿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我和冷中动手,只不过是想试试我的身手,不然,你既不想杀他们,何必要这么麻烦。”苏媚儿娇笑道:“真是聪明呀。我是应该夸你呢,还是应该笑你愚蠢呢,告诉你一句,”说着嘴凑到凌寒耳根边说道:“自古以来自以为聪明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丝丝热气钻进耳中,麻麻痒痒,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凌寒懒得再和苏魅儿纠缠,走到马匹边,一翻身上马往云霄宫方向飞驰而去,此次一个小麻烦,更奠定了凌寒学习高深武功的决心。
凌寒躺在床上,细细回想这几个月来的遭遇,心中暗想萧若虚随时会来,在他来之前,自己要尽可能的练好内功,到时就算不能给他当帮手,起码也要有自保之力,想到此,一下子做起身来盘坐好,依照《北冥神功》的心法调息练气,奇怪的是,小腹丹田处暖流凝结成团,迟迟不像以前一样分流到全身四肢各处,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依然没有出现分流现象,凌寒百思不得其解,倒在床上,眼睛盯着屋顶,苦苦思索。
这是苏魅儿安排给凌寒的房间,陈设豪华,床上花丝锦被,红木桌椅,桌上麝香铜炉,香气缭绕。凌寒闭目苦思,半响恍然想到,当初自己只是细细读过《洗髓经》第一段,后几段虽然仓皇背下来了,但从未认真研读过,想起以前白凝霜说的话,《洗髓经》分三个层次,扩脉、通窍和洗髓,自己现在的情形,难道是已经练成了第一层的扩脉?想到这里,凌寒兴奋不已,默默的在心中背诵《洗髓经》的下一段。
元气久氤氲,化作水火土。水发昆仑颠,四达坑阱注。静坐生暖气,水中有火具,湿热乃蒸腾,为雨又为露。…………苟能绝嗜欲,物我皆一致。
凌寒反复默诵这两段经文,实在是不明所以,渐感不耐,忽然感觉手、脚、后背、胳臂、腿等等全身所有的部位除了小腹,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全身各个部位都仿佛变成了一条条的小溪,经脉里面有细细的水流缓缓流动,而流向的终点,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小腹丹田,片刻后,这些全身略显冰冷的细流,全部汇集到小腹,在丹田里凝结成了一个冰团,缓缓转动,与当初要分流到全身的气团一模一样,而这个冰团转动片刻,没有出现分流,而是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凌寒大是惊异,惊异与以前的变化不太一样,不过对身体的奇怪感觉早已见怪不怪,心头不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有一点点惊喜和期盼,如果白凝霜说的没错,那前一次的气团分流应该是通窍,这一次就是伐脉了,紧接着就要是传说中,已经上百年没有人练成过的洗髓了。
想到这里,凌寒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刚刚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门外传来剥剥敲门声,凌寒问道谁呀,外面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凌师叔,师祖请您到大殿有事相商。”凌寒一愣,疑惑道:“你是叫我吗?”外面那人道:“没错,正是叫凌师叔您。”凌寒跳下床来,跑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和凌寒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看见凌寒,恭敬的施礼道:“师侄陈斌见过凌师叔。”凌寒嘴巴几乎合不拢道:“你叫我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叔了?”
陈斌恭敬道:“师侄是苏天成的徒弟,凌师叔您是师祖伯的弟子,当然就是我等的师叔了。”凌寒无奈苦笑道:“什么烂七八糟的师祖伯、师叔,”想到自己竟别人师叔了,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忽然想起陈斌来的目的,问道:“知不知道苏云霄找我有什么事?”陈斌惊恐地看着凌寒,脸色紧张道:“师侄不知道,师祖只说让请您去,没说什么事。”凌寒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你不用这么害怕,不就是叫一下苏云霄的名字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吧,我一会就来。”
凌寒打发走了陈斌,心中嘀咕不知苏云霄找自己何事,十有八九是萧瑜和萧长天的事情,就给她来个死不认账,晾她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主意打定,,关上门,晃晃悠悠就往大殿走去。
大殿中云霄宫的几个支柱都到齐了,苏云霄坐在椅子上闭目思索,苏天成在摆弄手中的不知名兵器,苏岭一副分流浪子模样,手中折扇轻摇,眼睛看着对面的苏魅儿和苏霖儿,而二女此时正小声的窃窃私语,看见凌寒进来,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苏云霄没有睁开眼睛,慵懒道:”是凌寒来了么?”凌寒边走近便接口道:“是的,凌寒见过师叔。”苏云霄闻言没有反应,依旧闭目思索,凌寒走到苏魅儿和苏霖儿旁边,静静相候,。片刻,苏云霄睁开眼睛,扫了下面五人一眼,站起身来,沉声道:“下个月是雷神堡堡主钟振天的五十大寿,我收到消息,炎应的儿子炎景,带着厚礼已经在赶往湖州的路上了。炎阳教、雷神堡和哦云霄宫向来分庭抗礼,实力不相上下,向来是不相往来的,今年炎应派亲生儿子前去送礼,看来是意图拉拢钟振天,共同来对付我们云霄宫了。”
苏岭接口道:“湖州雷神堡离我们云霄宫千里迢迢,那姓钟的犯得着和炎应勾结来与我们为难吗?”凌寒心道真是蠢材,嘴中道:“要是炎应告诉钟振天,打下云霄宫,《洗髓经》和《北冥神功》任你挑,他钟振天只怕激动的寿都不过了。”苏云霄叹口气道:“你日后要多向师弟学习,否则空有一身蛮力,终成不了大事。”苏岭恶狠狠地瞪了凌寒一眼,凌寒假装没看见,不去理睬。
苏云霄接着道:“目前天下三大绝技,我云霄宫独占其二,武林中那个门派不眼红?只是大多的门派不敢惹咱们,但是炎阳教和雷神堡都和我们实力相当,他们若是联手,为师倒真无胜算,近十年了萧若虚不问江湖中事,现在我云霄宫得了《洗髓经》,武林中暗流涌动,我们不可不做准备,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要安排一些事,不然,等到其他门派联手杀至门口,就只有坐以待毙了。”
苏魅儿道:“师父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我等定当全力以赴。”苏云霄点点头道:“苏岭去太原打探清楚炎应有什么异动,天成和霖儿坐守淮北以备不测,为师明日亲自前往青阳拜会九华剑派何掌门,魅儿和凌寒准备厚礼,明日出发前往湖州给钟振天贺寿,借机拉拢他,具体方法稍后我再细细告诉你们。这一次是我云霄宫创立以来最大关口,等闯过这一关,我会将《洗髓经》传入你们,日后我们云霄宫一举扫平其他门派,一统江湖。”
苏天成四人被苏云霄展现出来的光明未来,刺激的眼中精光熠熠,唯独凌寒心中冷笑不已,突然想到被指派往湖州,千里之外,来回只怕要一两个月,万一在此期间萧若虚和萧瑜来了,而自己不在可如何是好,但是苏云霄显然是早有安排,只怕拒绝也没有用,又想到天山可要比湖州远七八倍,自己到时在路上赶快点,在萧若虚来之前赶回来应该不是问题。
正走神思索,只听苏云霄说道:“就是这样安排,你们去准备吧,魅儿和凌寒等一下,为师交代你们一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