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余光偷看着独孤乾的面色,没有说话。
“既是误会的,不如你便在刘府住几日,待吾查清此事,再放你离开也不迟。”
半颜还想辩解,抬头却见那双深眸透过幂篱直锁住她,当下要发作的话又停了下来,“民女从命。”
好一个霸道的皇子,此事,即便她现在有冤也喊不清了,看来这独孤乾是有意要留下她了,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蠡城,看来只能暂居刘府了。
为防半颜逃走,半颜的住所被安排在了独孤乾的旁边,半颜当真是好生气恼,这四皇子是存了心要为难她了,她可不记得作夜自己的行为得罪过这位四皇子。
半颜站在窗口吹冷风,抬眸看着天色,突觉眼眸一凝,今早她看见了天雎,现在岁阴在戍位,岁星在巳位,这是阉茂岁时,且那方向尽指江南洈河一带,莫非,迟早要起水灾?
这几年孤独氏掌管天下,在运河方面,修建了许多水利工程,皆为防止水患,但偶尔,到底也有避之不及的水患,淹没了一切。
半颜抿了抿唇,思忖着该不该告诉独孤乾,不过又听说京中有三大观星台,这类简单的异常天象,因早是看了出来。
此时她该担忧的是此时自己要如何出逃。
朝阳傍山而起,云雾皆都散了去,照出了天光来。
刚刚醒来,半颜便被独孤乾的贴身侍卫叫过去用早膳,这四皇子当真是也不顾及,莫非忘了她是女子?
也不忸怩,当下跟着萧然去了独孤乾的房间,早膳已摆放整齐,八菜一汤,在富贵人家,八菜一汤到底也不算奢侈行为。
“坐。”
半颜应声落座。
“你打算带着幂篱用膳?”暗沉的声音响起,对面的独孤乾视线看向于她。
“民女不能如此用膳?”半颜不知独孤乾何意!
倒是在身旁服侍的萧然有些惊眸,这丫头胆子倒是很大!
“随你。”
独孤乾收回眸光,没有再说什么,拿了玉筷,便开始用膳。
若是喝粥,带着幂篱是可,如此用膳,桌上都是汤菜,一不小心很可能便滴在自己身上,思忖片刻,半颜还是拿开了自己的幂篱,全然不顾主仆二人的惊讶,开始拿起了玉筷。
刚夹了一只鸡腿放到碟中,便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半颜看向萧然,“我这脸上生花了?”她记得她用了药,莲花应是看不见了,莫非这侍卫是看她的美色看怔了?
萧然怔了怔,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是属下越礼了。”心里却在纳闷,这副样貌,好像一个人。
独孤乾自是知道萧然在疑惑什么,他亦是有几分讶然,那夜借着刀光见她打出银针时手腕处缠了一根红绳,那红绳颜色极为鲜艳,像极了白家手腕上的血丝绕,便对她留了几分心思,却也没有多问,继续用膳。
要说半颜用饭,当真是随意,全然没有顾及身旁独孤乾的存在,萧然见她啃了鸡腿直接放在桌子上,油腻腻的小手又开始折残着下家美味,但身前,一堆狼藉。
偷偷瞥向自家主子一眼,却刚好撞见主子看来的眸光,萧然一惊,急急收回自己的打量,眸光移向了别处,再也不敢再看此一眼,心里却是压不住猛跳了几声。
独孤乾见半颜用餐怡然自乐,全然忘记他这位主人时,自然是不喜的,尤是那些残骨堆撒,遍桌都是,“你向来都是如此用膳的?”
“哦,让四皇子见笑了,民女本是山野之人,随意惯了,若是四皇子不喜,以后半颜可以自己用饭。”眼角一丝期盼成功被对面的独孤乾捕捉。
“哦,刘大人只准备了吾的饭菜,若是你想自己用饭也好,日后待每餐本王用过之后,再让萧然唤你过来。”